第1153章 因與果

  「貝亞娜……。」

  低聲斟酌著這幾個字，梁榆不禁一陣默然。

  這是他師尊到了坐化的時候，都不願意提起的名字。

  還是他到了玄天戰域之後，方才從唐雨柔口中打探得知，當年和一尊魔神一起失蹤了的神姬，名為貝亞娜。

  被譽為初代神姬之後天賦最為出眾的一人，但是太過好戰與瘋狂，導致空間破碎，不知道被卷到了何方。

  多年之後，與她一起消失了的魔神，忽然魔神柱碎裂，而貝亞娜留在斗神一脈的本命靈牌，在不久之後一樣粉碎，代表她已經隕落。

  故而，現在從初代神姬口中聽到這幾個字，梁榆的心情還是難以平靜。

  「萬物有因有果……一如我，依然我當年若非無敵於一個時代，造就了戰神之名，只怕後來都不會釀成大錯，而她假如不好戰如命，恐怕如今綻放出來的光彩不下於我，但是很多東西事已至此，多說無用。」初代神姬淡淡地說道。

  

  「師尊的年少輕狂是因……那麼我來到這裡，就是果了？」梁榆的眸子動了一動，道。

  「沒錯……只能說是果之一，絕非全部。」初代神姬微微頷首，道。

  「這個妮子當年闖過了九十層的化龍池，將池中的一絲真龍之意轟得支離破碎，完全融入到池水之中溫養以後，卻少有地沒有急進。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竟然隔著虛無與我對視了一眼，笑了一笑，最終毅然退出了斗神塔。」初代神姬噙著一絲笑意說道。

  這是她在有著魔念之後，遇到了稀罕事情之一……有誰想到，一個嗜戰如命之人，在有機會贏下第九十一層的時候，選擇了放棄，所以歷代神姬都幾乎隕落在這裡了，唯有她不是。

  她不止和一尊魔神被空間之力卷到了另外一個位面，更在多年之後讓這樣的一個小子來到這裡，種了因，有了果。

  「前輩說到這個份上……只怕不僅是為了告訴我師尊的事情吧，而是為了在得到你的傳承之後，我依然念在師尊的情分上，對斗神一脈幫上一幫。」梁榆默然少許，如是說道。

  見狀，初代神姬的嘴角不禁揚起一絲苦笑，道：「沒錯……我欠斗神一脈實在太多太多了，我即將坐化，根本償還不清，而你願意替斗神一脈斬殺一半的魔神，我就答應將我一身精元灌輸給你，一如她在血海之內接受醍醐灌頂一樣。」

  「嗯？」

  聞言，梁榆的眸子忍不住顫動了一下。

  先前初代神姬和他談好的條件是將修煉斗神塔的方法傳授給他。

  雖然如此，但是得到了修煉法門，如果不自己仔細參悟一番，只怕一生都難以大成。

  不管怎麼說，蒼穹九界之上的東西，絕非凡物，若然以尋常的想法揣度，只怕吃虧了的，會是自己罷了。

  故而，不得不說，現在初代神姬的提議非常誘惑。

  「一半的魔神太多了……而且我全部斬殺了，她這一位神姬又有什麼可做的。你們斗神一脈不靠斬殺魔神，平定玄天戰域來穩固自己的地位，只怕將來前途真是有幾分渺茫啊。」梁榆一臉認真地說道。

  「臭小子……你當我是誰了？當真有這麼好被你糊弄？即使讓你去斬殺魔神都好，只怕你都會挑選排位較低的來動手吧？都這個樣子了，還挑三揀四的，像什麼樣子。」看到梁榆得了便宜還賣乖，初代神姬實在氣不打一處來。

  「呃……前輩，此言差矣，雖然斬殺魔神不見得是不可能的任務，但是殺一尊兩尊只怕還沒有什麼，可是數量多了，我絕對會被它們盯上的，到時候事情就不是傳承什麼的就可以解決的了啊，分分鐘我要留在這裡。」梁榆無奈地說道。

  他這一番話，半真半假。

  真的……則是斬殺魔神著實是千難萬難，一個不好，被他們群起而攻之，自己就要完蛋了。

  他來玄天戰域這裡，真是偶然，說要將命都搭上了，未免太過誇張了吧，這種賠本生意，誰要和他們做啊。

  「呵呵，魔神怎麼說都是從蒼穹九界之上降下的生靈，哪怕不全是真身都好，但是身上蘊含的一絲歸一之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你一旦煉化得多了，只怕直接就在下界成為神靈了啊。」初代神姬呵呵笑道，一副梁榆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樣子，直看得他極為無奈。

  「我說前輩……歸一之力什麼的，說白了，月靈之地、神州大陸和玄天戰域都有，我不一定要搶你們的口糧，而且煉化之類的，哪裡有你說的這麼簡單，只怕我還沒有煉化完畢，餘下的就直接化作天地之力，歸於平凡了。」梁榆搖了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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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一之力……可以說是這一界最為純粹，而蒼穹九界之上最為根本的力量。

  由於這一種力量不適宜存在於下界當中，所以即便是難得地凝聚了幾縷，都會很快又消散開來，不好保存。

  因而，梁榆可不覺得自己能夠一邊斬殺魔神，一邊煉化歸一之力，而又面對魔神的追殺全身而退啊。

  看見梁榆死活不肯，油鹽不進的樣子，初代神姬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退了一步，道：「你只要將剩餘魔神斬殺三分之一，我就將一身修為傳承給你。」

  聞言，梁榆的第一反應就是翻了一下白眼……依照他的了解，古往今來，不是沒有魔神隕落在神姬的手上，只是少得可憐而已。

  不知道多少萬年過去了，七十二柱魔神，仍然健在的，少說都有六十位以上，而且餘下的都是排名不差的，排名不少，實力不濟的，已經被先前的神姬挑來斬殺了，哪裡有梁榆選擇的餘地啊。

  「四分之一……前輩，這已經是極限了，不然繼續談下去，都是浪費時間而已，如果你覺得可行，那麼就成交吧，若是不肯，你還是直接將修煉方法給我，讓我自個摸索得了，你的一身修為精元，我真是消受不起啊。」梁榆連連擺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