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4 了斷情緣

  「這都是你們國家的內部矛盾，戰爭不是我鼓搗的，糧食也不是我消耗的，你這話什麼意思？」王寶玉冷聲問道。

  「唯有皇叔方可救我國黎民百姓於水火之中！」譙周懇切的說道。

  「你跟我說這麼多，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皇叔！」譙周跪拜，懇切道：「丞相與皇叔情分非比尋常，還請規勸丞相就此收手，如此國之幸，亦可保全丞相。」

  「別拿著丞相嚇唬我，譙大夫，你應該很清楚，我雖然被稱作皇叔，卻做不了丞相的主，也做不了蜀漢的主。這麼多年，世人也該了解我這些做事習慣，你找錯人了。」王寶玉驅動御風虎想要離開。

  「皇叔！」譙周冒死撲到御風虎跟前，再次攔住王寶玉的路，眼中出現了淚光，良久才低聲哽咽道：「譙周萬分敬仰丞相，恕我斗膽直言，我觀丞相相貌，只恐過不了明年冬季，若是丞相隕落戰場，蜀國還能依靠何人？到時卻離亡國不遠矣！」

  過不了明年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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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寶玉打了一個激靈，腦海中出現了七個字，星落秋風五丈原，忙忙碌碌的差點都忘了，諸葛亮也快到了歸位之時。

  王寶玉沉默半晌，點頭道:「我盡力而為，能否勸得動，只能看天命了。」

  「譙周不勝感激。」譙周叩頭感謝，隨即恭敬的閃到了一邊。

  王寶玉騎上御風虎，直奔相府而去，如今的丞相府頗具規模，人流不斷，蔣琬、費禕也在，紛紛上前施禮，請皇叔入內。

  諸葛亮生活的地方，是丞相府中的一個內宅，規模很小，冷冷清清，門前的僕人通報之後，王寶玉跟提普進入，提普被安置在偏屋內休息，王寶玉獨自進入諸葛亮的屋內。

  「寶玉，快來坐下！」諸葛亮拿著一本書在看，微笑示意王寶玉在對面坐下。

  桌上擺放著青明枝，腰間繫著守身玉，雙目有神，氣色紅潤，習慣性的搖著羽扇，諸葛亮看起來狀態不錯，他緩緩的放下書，又說道：「沒去迎接寶玉，只因不想朝中借著皇叔到來，談及令人不悅之事。」

  「先生，你說的不悅之事，就是接下來的北伐行動吧！」王寶玉道。

  諸葛亮點頭道：「不錯，正是此時，朝中多人聯名上奏，極力反對北伐曹魏，皆為固步自封之輩。」

  「唉，先生，我早就跟你說過，北伐不能贏，你又何必如此執著呢？」王寶玉嘆氣道。

  「於公而論，若不北伐，且待曹魏做大，蜀中早晚必為魚肉，於私而論，寶玉曾言六出祁山乃歷史寫就，我若不行，逆天命也！可惜，北伐至今，真正出祁山而戰，只有兩次。」諸葛亮道。

  「先生，我所記得的六出祁山，是一本演義的書上寫的，不能全信，後世不少人證實那與真正的歷史出入頗大。就算是真有六出祁山，那可能是大大小小的戰役都算上了，只要沾邊的都得算。」王寶玉連忙說道。

  諸葛亮微微思量了一下，說道：「若是以此而論，倒是先後有了四次，一出祁山失街亭，二攻陳倉，三得陰平武都，四出祁山獲上邦。」

  王寶玉的腦子裡也在算計，好像不太對勁，即便諸葛亮再度北伐，並且隕落於五丈原，算起來也只有五次，怎麼寫出來的六出祁山呢？

  「不對，應該還得有一次。」王寶玉直撓頭，寫書有湊字數的，打仗也能湊次數。

  諸葛亮沉吟片刻，開口問道：「得陰平、武都後，曹真、張郃率軍來攻，慘敗而歸，不知這次可否也能算在內？」

  「應該算在內，所以說，直到現在，先生已經先後打了五次大戰。」王寶玉肯定的說道。

  諸葛亮忽然哈哈大笑，說道：「再出祁山，便得圓滿。」

  「先生，非要打不可嗎？」王寶玉道。

  「寶玉，實不相瞞，從漢中歸來之後，我早已不想再度出征。前幾天頗感勞累，服用于吉長老的養髓丹之後，心中常有萬事皆空之意。」諸葛亮坦誠的說道。

  「那就別再打了，都打了一輩子，總該歇歇。」王寶玉擺手道。

  「你我相識相知多年，且從寶玉口中知曉天命，不知且罷，既然知曉，當遵天命行之，榮辱盛衰，且由後世評論。」諸葛亮道。

  「先生，秋風五丈原，你會隕落在那裡啊！」王寶玉焦急道。

  「生死何懼，不過脫去一幅皮囊，孔聖人云，樂知天命而不憂。」諸葛亮對此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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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次不出征，或可以避開。」王寶玉如實說道:「而且，我這邊回家的各項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好了，可以在你出征之前穿越回去，那樣先生也可以避開這個厄運。」

  諸葛亮擺擺手，面色凝重的說道：「馬超、趙雲、張苞、關興，何人又能避開？寶玉，你也曾說過，牽一動百，此時因一己之私擅作變通，不知要將這自身的厄運帶給多少後人。士為知己者死，孔明遵天命而行之，寶玉自可安心踏破虛空，回歸故土。」

  王寶玉眼中出現了淚光，諸葛亮不惜代價一再北伐，其中最重要的原因，竟然是為了不改變歷史，讓自己回去後能夠見到親人。

  「先生，我不會讓你死，姐姐和孩子們還需要你。」王寶玉道。

  「孔明此生，無愧於先帝和當今聖上以及蒼生百姓，最為虧欠之人便是月英，聚少離多，愁大於喜，此情將斷，再難彌補，但願來世也不做夫妻。」諸葛亮嘆息道。

  「先生！」王寶玉皺眉不悅道：「你這麼說是不是太絕情了，如果姐姐聽到這話，該是何等傷心。」

  「此乃肺腑之言，唯有了斷情緣方可化解愁苦。月英固執，自然聽不得這些話，只能說與寶玉罷了。」諸葛亮決然道：「若再給孔明一次機會，定然斬斷一切情緣，專心於突破生死大道。」

  「先生想要修行，現在進入天玄門還不晚。」王寶玉高興道。

  「若再出祁山，孔明猶有一線生機，定會拋卻一切，但由天命吧！」諸葛亮擺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