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熬藥

  掛了電話，白無瑕無奈的眼神看著秦朗。別說是高隊長不相信，就是她，對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感覺在夢裡似的，亦真亦幻。

  「怎麼說？」秦朗皺眉道。

  「還能怎麼說，無法消化唄，你這小子總是讓人出其不意，我都快要被你搞混了！」白無瑕聳了聳鼻子。

  她心裡擔憂的是，目前只能證明他們捉到的這個人，試圖下迷藥意圖不軌，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就是所有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所以，接下來的審問和找證據，更加棘手。

  「審問不是你們刑偵的強項麼，還擔心什麼，再說了，我還有其它證據沒告訴你呢，等高隊長來了，我也加入你們的審問隊伍！」秦朗看得出白無瑕心中的疑慮，便安慰道。

  「也對，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還加上你，我還怕什麼？」白無瑕堅定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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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好色，看你漂亮，動了點歪心思而已…我絕對是初犯啊，平時可是個大大的好人。」王東平聽到兩人的話，頓時狡辯道。

  「初犯？」秦朗冷哼一聲，「初犯懂得用羅盤調動五行保護屍體不腐爛，你也算是前無古人了。」

  王東平頓時一愣，瞠目結舌，不可思議的看著秦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沒想到，這回是棋逢對手，將他殺得措手不及。

  五行？屍體不腐爛？

  白無瑕見秦朗用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便把兇徒的銳氣磨平，仿佛一語就將兇徒的死穴擊中。

  她感到一驚，問道：「你跟他在玩什麼啞語？

  「我現在跟你講了，你也不懂，還是等你們審問的時候，再慢慢了解吧。」秦朗嘆氣道。

  「就你最懂，我們都白痴！」白無瑕黛眉擰成一個疙瘩，納悶的看著秦朗，又沒好氣道。

  「我是讓你打他大腿根部的沖門穴，你打他的下體做什麼？」

  「哪裡是沖門穴，我聽到你說踢他的大腿，我一怒之下就踢他了。怎麼，你吃醋了？」白無瑕調皮一笑。

  秦朗淡淡回應，「這回你倒是快准狠。」

  若不是讓兇徒失去戰鬥力，對方也不可能用羅盤使出歪門左道，總的來說，兇徒的武力和手段，都不堪一擊。

  這次破五行，即便是小試牛刀，跟一個菜鳥相較量，卻讓他看到了這個世界真有理氣宗的存在。也讓他更堅定了修行之路，在這個世界上是有路可走的。

  對他來講，今天的生死搏擊，就是修行之路的伊始。

  沒過多久，高峰便風風火火的殺到白無瑕所在的房間，他在一樓看到旅店掌柜昏迷不醒，便意識到這裡可能出大事了。

  他在房間裡看到六神無主的王東平後，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又看到秦朗眼裡投射出來的堅定，隱隱感覺到，這個連環殺人案的兇手，真的露出原形了。

  待秦朗和白無瑕把事情經過都說明了一遍後，聽到那驚險的場面，高峰又是一陣心驚膽戰，白無瑕真是懂得給他製造「驚喜」啊！

  不過好在現在已經安然無恙。

  「把人給我領走！」高峰一聲令下，戴著手銬的王東平被幾個警員押了出去。而吳用，也被人抬到了醫院去。

  由高峰和秦朗為主的刑偵審問團，經過數個小時不懈審訊，終於把王東平的老底給翻了出來。最終交待他就是多年前，以及最近的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不過他並沒有將五行和羅盤一事交待出來，而是改口說是下迷藥。秦朗猜測，這應該是行內規矩。而他也沒有刻意去揭穿，畢竟，這些亦真亦幻的東西，在這個世界上不是主流，投射出來，恐怕會引起恐慌。而自己，說不定也會被人當怪獸看。

  從王東平的地下室住處，他們找到了許多形形色色的女人用品。嚴法醫判斷，這些衣服極有可能都是受害者的衣物。

  「媽的，這個該死的王東平，真的變態到沒譜了！」高峰義憤填膺道，「有生之年，我能捉到這麼一個殺人狂魔，也不枉此生了！」

  「這些衣服，留下大量的指紋和隨身物，很快就會成為確確實實的證據。」嚴法醫一邊收拾衣服到物證袋一邊說道。

  在一個柜子里，秦朗發現一條專門用來盜墓的繩子，經過仔細對比，他判斷，這根應該就是勒死死者的繩子了！

  收拾完畢後，嚴法醫問秦朗道：「小秦，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確認，這個人就是兇手呢？說實話，我從事法醫這麼多年，第一次碰到如此棘手的案子，即便這麼多證據擺在我面前，我還是難以推導王東平就是兇手，他錯綜複雜的作案手段，真的把我難倒了！」

  秦朗想了想，他一直都是根據死者身上的陰氣，和兇手身上同樣存在的陰氣去捕風捉影的，所以這個問題他實在難以回答。

  看著手上的繩子，他頓時靈機一動，「就憑死者的勒痕，你們都沒發現，他的勒痕其實是這條專門用來盜墓的韁繩留下的。而其它的，就是憑我的直覺和運氣，比如無意中發現那個盜墓賊老頭，導致找到了那個山洞，就是運氣。」

  「哦？當真？」嚴法醫拿過秦朗手上的繩子，「小秦，你的觀察力實在太驚人了！這根繩子，我一定拿回去好好化驗！」

  這時，高峰和白無瑕聽到嚴法醫的話，也圍了過來。

  「小秦，聽無暇說你還是個高中生。」高峰讚揚道：「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以後必定日出東方，前途無量！」

  「高隊長，你別誇他，否則他都要飛到天上去了！」白無瑕撇撇嘴道。臉又不由一紅，心裡想道，我心中的蓋世英雄，能不厲害嗎？

  秦朗對這種誇獎已經麻木，所以並沒有表現出自滿之情。

  他又問道：「額……我想問問，我的懸賞金一共有多少？什麼時候能到帳？」

  幾人一聽傻了眼。

  ……

  協助警方破案耗費了幾天時間，讓秦朗心神俱疲，回到南陳巷的老房子，他第一時間就倒床大睡。

  第二天，睡足了的秦朗，先將新到手的兩味材料做了簡單的處理，這才從雜物間裡翻出了兩個大木桶。

  這兩個木桶都有半人高，是秦朗父母遺留下的老物件，早就擱置不用。這一回要不是秦朗泡藥湯需要用到這兩個大傢伙，恐怕它們會一直在雜物間裡永無出頭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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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洗刷刷，清除了木桶上的灰塵，又測試了兩個木桶並沒有漏水的跡象，秦朗這才滿意的出了門。

  他需要去超市購買大量的食物，因為接下來他將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在老房子裡度過，處於一種「閉關」的狀態，他還沒有「辟穀」的能力，所以必須要提前儲備好食物。

  在南陳巷附近一家私人經營的小超市里，秦朗瘋狂掃蕩了一遍，最後一結帳，足足花掉了兩萬多。

  超市老闆難得遇到秦朗這樣的「大客戶」，嘴巴都快笑歪了，親自開著小貨車將秦朗和他購買的那些東西送到了南陳巷。

  「就是這一家，謝了啊老闆。」指揮著老闆將車停在老房子的門口，秦朗道了一聲謝，就跳下了車。

  「謝啥呢，小兄弟你這麼照顧我生意，我替你包送到戶，那是義務。」老闆客氣了一聲，也跟著跳下車，旋即見秦朗要從後面的貨車廂上卸東西，他連忙拉住秦朗，「別別別，小兄弟，這種粗活兒就讓我來吧，你在一旁歇著就行。」

  秦朗也沒有推辭，點點頭就打開了院門，在一旁指揮著老闆將車上的東西搬進廚房裡。

  就在這檔口，一個中年大媽從旁路過，探頭探腦的張望了一下，朝秦朗好奇道：「小伙子，你這是在幹啥呢？」她指了指貨車廂上滿滿當當的各種食品包裝袋，「你該不是要開個小賣部吧？」

  秦朗知道對方是住在附近的鄰居，搖搖頭道：「不是，買回來自己吃的。」他隨手從車廂里抓出幾袋食品，不等那中年大媽拒絕，就塞進了她手裡，「大媽，你拿著吃吧。」

  「哎呦，那怎麼好意思呢。」中年大媽想要推辭，但卻敵不過秦朗的誠意，只好收了下來。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她馬上就可著勁的對秦朗誇了起來。

  一通猛夸之後，這中年大媽才像是想起了什麼，笑呵呵的說道：「對啦小伙子，跟你那小女朋友怎麼樣了？」

  「小女朋友？」秦朗怔了一下。

  「哎呦，還不好意思了是吧？」中年大媽樂了起來，「上次我還給你那小女朋友指過路呢。嘖嘖嘖，那姑娘長的可真俊吶，小伙子你可要好好把握住，這麼好的姑娘，可不能放跑了。」

  秦朗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對方指的是戚玲瓏，而她就是替戚玲瓏指路的那位大媽。

  中年大媽見秦朗不說話，以為這小伙子臉皮薄，就沒再八卦下去，問清了秦朗的名字，又說了鄰里之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以後，就繼續遛彎兒去了。

  超市老闆的動作很利索，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將車廂里的東西全都卸進了廚房裡。拜託秦朗繼續照顧生意以後，就開著車走了。

  秦朗合上院門，開始在廚房裡搗鼓起來。

  十四子育筋湯的材料已經全部湊齊，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這些材料熬製成湯汁，熬藥的程序並不複雜，也不需要什麼特殊的器具，唯獨需要注意一點，那就是火候。

  掌控火候是每一位煉丹師入門的基礎，秦朗這樣的頂級煉丹師，自然不在話下。只不過因為穿越附身的緣故，現如今的他，顯然不可能調動天地之火，所能利用的無非就是廚房裡的液化氣。

  液化氣是地底石油煉製後殘渣所形成的氣體，勉強也算是地火的一種。但它的火力比起真正的地火，自然是差別極大。

  何況，火力的控制全在閥門上，這樣一來，想要掌控好火候，就必須要有極為紮實的基本功，以及對火焰精湛的了解，才能做到。

  耗費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藥湯總算是熬製成功了。滿滿一鍋的藥湯，色澤淡黃，熱氣騰騰，但極為奇妙的是，這些氤氳而升的霧氣，卻始終聚攏在鍋沿附近，好像被磁鐵吸住了似的，不會脫離這個範疇。

  這也就導致，藥湯熬製成功以後，廚房裡卻並不能聞到藥湯的香氣，這些氣味全部被鎖住了。

  如果此刻有熬藥煉藥的高手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這種鎖住藥香霧氣不散的景象，乃是極為高深的一種手段，叫做「凝藥法」，能夠掌握凝藥法的人，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