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你一程】49:別嚇我(7000)
2025-01-16 10:45:34
作者: 憶昔顏
【裴你一程】49:別嚇我(7000) 窸窸窣窣的嘈雜聲和斷斷續續的信號聲傳來,莫驛程不禁心慌,「素素,你快說話!」 ,他有點不淡定地低喝,聲音在偌大的洗手間內顯得格外嘹亮。
手電筒和雨傘早不知摔哪去了,銀色的手提箱摔落在一旁,沒有摔散開,單眼相機還掛在脖子上,不知有沒有摔壞。四下里黑黢黢的,只有手機發出亮光,她大腦暈乎乎,愣了好一會才意識到手機正在通話中。
拿近一看,手機屏幕裂了好幾道。
「餵——餵——」,她坐在那,喘了好幾口粗氣,才從剛剛的驚魂中恢復,看著黑黢黢的四周,其實還是很怕的。很少單獨一個人出來工作,而且天已黑,剛剛又差點摔死。
「你在哪?!」,聽到她有些不對勁的聲音,莫驛程更加地不淡定。
「在山裡!嘶——」,試著動了下又腳,膝蓋處傳來尖銳的刺痛,她抽氣。
這麼晚,她在山裡?!而且聽著她的沉吟聲,像是受傷了,開始心慌。
「你去山裡幹嘛?跟誰?」
「一個人,來調查一件案子!馬上回去了,沒事。」,她鎮定地回答,試著爬起來,全身如散了架,聽著他的聲音,好像能壯膽似的,試著向前走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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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腿是麻痹的,分不清是疼還是什麼,屁~股也很疼,全身濕漉漉,雪花還在飄飛,她一腳踩在了雪地里,還好穿的是警隊發的短靴。
她說沒事,他一點不信,「把手機定位開著,我馬上去找你!」 ,想到這麼晚,別人都在家裡吃團圓飯,她卻一個人冒著風雪在山裡,心疼的感覺,像一張網罩住整顆心臟,然後越來越緊,就要窒息的感覺。
「嗯……!」,想也不想地答應,鼻頭倏地就酸了,這個時候,如果他在身邊就好了。
莫驛程已經出了洗手間,正等他一起吃飯的一家人見他去了門口,有些不安。
「哥,怎麼了?」
喬冉見他在穿大衣外套,連忙走了過來。
「我去找素素!你們先吃吧,別等我了!」,莫驛程沖其他人說道,表情有些嚴肅。
「是不是素素出什麼事了?!」,喬冉有些擔心地問,陸寂琛也已經走來,心想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不是!沒什麼事,我去帶她回來!」,莫驛程故作輕鬆地說道,喬冉瞭然,笑笑,莫驛程已經快速地出門了。
「我們吃飯吧!他可能只是開竅了!」,喬冉笑著說,喬玉麒老夫妻倆也鬆了口氣。
司機放假了,莫驛程自己開的車,戴上藍牙耳機,繼續給她打電話。
彼時,她一個人走在雪地里,已經看到了自己的車,一瘸一拐地朝著車子走去,手機又響了,還是他。
「你怎麼沒開定位?!」
「我手機屏幕摔裂了,觸屏不靈敏,開不了——」
「你在哪?我已經出發在路上了!」
「我……我在山腳下——」,全洛城雖然只有這麼一座山,但是,山脈綿延幾十里,四座山峰,不是說在山腳下,對方就能找到的,她頭暈目眩,看著在雪地里的幾座山峰,「我在,從東往西數的,第二座山峰的山腳下……你還是不要來了吧,我快上車了。」
「你馬上上車!」,莫驛程戴著藍牙耳機,邊開車,邊說道。外面那麼冷,還下著雪。
他將導航儀打開,搜索她的定位,記得當時幫她買車時,幫她裝了定位系統,還沒用過這功能,他試著搜索她的位置。
裴素素一瘸一拐,吃力地向前走,幾次踉蹌差點摔倒。
風雪打濕~了額前的頭髮,臉也被打濕,冷得失去了知覺。
荒山野嶺,冰天雪地里,只有她一個人,聽著莫驛程的聲音,心裡不那麼害怕了,到底是個弱女子。從遙遠的城裡傳來鞭炮聲,提醒她,今晚是除夕夜。
「嗯。」,哽咽地吐了個字,「莫驛程……我想回家……你為什麼總輕易地要放手?為什麼總把我說丟就丟了?」,惡劣的環境之下,情緒更低落,吐出心裡的酸苦。
是不是不夠愛?
她一瘸一拐地向前走,朝著那輛白色的車子挪去,腳下是白皚皚的雪地,走了幾步,腳下一塌,狼狽地摔倒。
「素素?!」,莫驛程聽到那頭的動靜,連忙喊。
她賤男地爬起,拿起手機,苦笑,「摔倒了,沒事——」,她緊握著手機,滿身狼狽,右手裡還拎著箱子,「我們這一路,跌跌撞撞,其實,你能愛上我,我就該知足的。我不該貪心的。」,眼淚洶湧地落下,她低喃,從口袋裡摸出車鑰匙,按了下解鎖鍵。
「素素,你先別說這些,上車了沒?!上車後把車子發動好,暖氣開著,等我過去找你!我們見了面再說!」,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鋼針,扎著他的心。
他錯了,不該輕言放棄!
裴素素走到了駕駛室門邊,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拉開,將箱子和相機先放了進去,然後,整個人疲~軟地坐進了座位里,無力地將車門拉上,甚至沒力氣關嚴實。
插了很久才將車鑰匙插~進鎖孔里,打了火,開了空調,她無力地趴在方向盤上,手機屏幕還亮著,連了藍牙,他的聲音從音響里傳來。
頭昏腦漲,意識有些渙散,「素素,還在聽嗎?我已經上高速了,一個服務區就到!」,莫驛程剛過了高速收費站,沉聲說,高速路旁的led顯示屏在提醒:雨雪天路滑,謹慎駕駛!
他的車速卻在120以上。
「我在——你路上小心……」,她趴在方向盤上休息,閉著眼,輕聲地說。
「我知道!別擔心我!」,他大聲說,聽她的聲音感覺情況很不好。
「我怎麼能不擔心你……寧願自己有事,也不希望你出事……」她低喃,眼淚靜悄悄地順著內眼角滾落,橫穿鼻樑,落得無影無蹤……
「素素……我是男人,一個自尊心極強的男人,在我看來,一個男人,就該是女人的依靠,就該保護她!好像,我在你的心裡,並不是你的依靠,反而成了你的負累。這樣的我,怎麼配跟你在一起?」,莫驛程邊開車,邊平靜地說出心底的話。
「對不起……可能是我獨立自主慣了,已經一個人生活了好些年了……」,腦海里浮現起初到英國時,一個人生活的畫面。燒飯、洗衣服、打零工,後來,就連燈泡都是自己換。
「如果,我沒給到你作為男人的尊嚴和驕傲感,那,我也無能為力。對不起,也許是我不適合你。」,錐心的痛襲來,頭皮有溫熱的感覺,她看到了自己手背上染上的血漬,手朝髮絲里探去,而後是滿掌的鮮血,是頭滾下山坡時,磕破了嗎?
「去他的不適合!裴素素!我不會再放手的!我冷靜期過了!我想通了,沒有你在身邊,我才生不如死!以後誰也別再提分手了!」,莫驛程連忙反駁,踩下油門,持續加速。
這段高速路段上,車輛很少,又是除夕夜,小型客車更少,他的黑色路虎在極速飛馳,已經迫不及待地要見到她了!
以後再也不會放手!決不!
裴素素被滿手的鮮血驚住,雙手插~進髮絲里,撫摸頭皮,尋找傷口,為什麼一點疼意都沒有?
是太冷,凍麻木了嗎?
「素素,你說話!」,莫驛程沒聽到她的回應,大聲地問。
「啊——啊——」,這時,聽到了她的尖叫聲。
副駕駛的車窗上,貼著一張臉,裴素素乍一眼看到,嚇得魂飛魄散!
即使她是個膽子很大的法~醫,乍然見到有張人臉趴在車窗上,還是被嚇到了!
「素素!你怎麼了?!說話!」,莫驛程心慌地喊,車速已經打到140以上,雖然早已超速,雖然這個速度在雨雪天裡很危險,他已顧不上那麼多,前方不遠處已是高速出口。
「我,我……」,裴素素看著那人影從車窗離開,來到了車子前方,繞過引擎,好像要往駕駛位這邊,她立即拉住門把手,將車門拉緊。
外面黑黢黢,她看不清對方,只感覺那人影趴在駕駛位的玻璃上,「我怕……有人……!」,她顫聲地說,荒山野嶺,突然冒出個人在車外,當然害怕。
「什麼人?!把車門鎖上,別出去!」,莫驛程冷靜地叮囑,在高速出口,他開了車窗,丟了兩張鈔票出去,直接撞了關卡!
車門是鎖上了,她雙手緊握著方向盤,「怎麼辦?!他趴在我窗戶上!他不走!」,她啞聲地哭喊,偶爾看著窗外,那人像鬼一樣,趴在玻璃上沖她笑。
「開車!跑!」,莫驛程沉聲道,裴素素這才反應過來,就要踩下油門,這時,玻璃發出震動的聲響,轉臉一看,玻璃已經被砸裂開。
「他砸我玻璃!」,她心慌地說。
「素素……別慌!現在開車!」,莫驛程還沒說完,她已經踩下了油門,然後聽到了一道劇烈的聲響,她轉頭看向後面,好像有重物落地聲。
「我,我,我好像,撞到人了!」,她顫聲地說,又踩住了剎車。
莫驛程的心一緊,「素素!別擔心!」,雖然他也慌了,但這種時候,必須得鎮定地安慰她才是。
「我怎麼不擔心?!怎麼辦?!我現在該怎麼辦?!」,她無助地喊,那個人會不會被她撞死了?
「你冷靜!我馬上就到了!已經看到山巒了!呆在車裡,別亂跑!」,莫驛程此刻是冷靜的,無論情況多糟,只要她是安全的就夠了!剩下的,交給他!
裴素素坐在車裡,雙眼一直看向後窗,沒有人影出現,那個人,會不會真被她,被她,撞死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有些呆不住了,手顫抖地拉開車門,下了車。
「素素?」
沒聽到她的聲音,莫驛程又喊,導航提示右轉,距離她的位置不到2000米。
裴素素下了車,全身的知覺是麻木的,白雪反射下,雪地這時看起來是清晰的,前方不到三百米的位置,有一個人躺在雪地里。
她心慌地朝前走,大腦呈放空狀態,沒有任何思考力。
世界是安靜的,她踩在雪地里,能聽到破碎的聲音,卻聽不到自己的心跳聲……
一步步地逼近那個人,他一動不動地躺著,「喂!」,腳蹬著雪地,低喝了聲,那人仍然沒有任何反應,她又上前了幾步。
白雪的光亮照不清那人的臉,她彎下~身,手朝著對方的鼻頭探去,本能地確定他有沒有死。
就在她的手指要碰到對方的鼻子時,手臂突然被抓~住,「啊啊啊——」,她被嚇得尖叫,不停地甩胳膊,甩開後就跑,那人站了起來,追著她。
「救命——救——」,她喊,看到了不遠處的亮光,更拼了命地跑,後面的人還在追,從右肩膀傳來力量。
她被人往後拽,在她以為就要落入對方魔爪時,身子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抬起頭,正對上莫驛程那張處變不驚的俊臉,立即埋頭,趴在他懷裡,雙臂死死地用力,「嗚……」嗚咽聲響起。
莫驛程的手貼上她的後背,輕輕地拍了拍,見到她,他也鬆了口氣。
借著車燈,看到一個衣衫襤褸,像流浪漢一般的男人,蓬頭垢面的,從不遠處傳來警笛聲,那人聽到聲音,撒腿就跑!
懷裡的人兒在抽~搐,身子濕漉漉的,「別怕了,他被嚇跑了——」,他低聲地說,低下頭,將她拉開,在看到她的臉時,他大驚失色!
「素素?!」,她的臉上沾滿了血污!
裴素素整個人像一隻泄~了氣的氣球,軟軟地,靠進了他的寬厚胸膛里,然後,沒了意識——
「素素!」
莫驛程近乎咆哮,打橫將她抱起,朝著自己的車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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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在路上時已經報了警,這會兒警察已經趕來,他命一名警察開自己的車,抱著裴素素坐在上了后座。
鮮血好像是從她頭皮里流下的,渾身濕漉漉,莫驛程看著躺在自己懷裡的她,一顆心在劇烈抖動,此刻,大~腿上也有濕漉漉的感覺。
手從她身下摸去,再翻開掌心時,也有血跡。
她,下~身在流血?!
流~產!
這樣的認知,震懾了他的魂!
「開快點!快點!」,他尖叫,將她抱起,臉貼著她的臉,「素素……別嚇我……你到底怎麼了?」,不是沒被攻擊嗎?怎麼頭皮也破了,下~身也在出~血?!
「痛……」,她有了反應,虛弱地呢喃,知覺突然間又全部恢復了,全身散了架般地疼,她眯著眼,看到了莫驛程的臉,有些模糊,大驚之後,看到了他,一股心酸湧上,眼淚也落下。
帶著滿腔的撒嬌。
「哪裡疼?你到底怎麼了?!」,莫驛程額上的青筋暴起,臉色絳紅,懷裡的她,傷痕累累,好像隨時都要離他而去!
他慌、怕!
「不小心滾……下……山坡……」,她斷斷續續地說,「肚子……疼……」,頭也疼,渾身都疼……自小到大還從沒受過這樣的苦!
好在,他寬厚的大手撫摸住了她的臉,莫驛程意識到,在他們通話之前,她其實就已經從山坡上摔下了,更加地心疼。
為什麼要放手?!
為什麼不能像以前那樣,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哪怕挺卑微,只要她是平安的就夠了啊……
「我該死……」,他低喃,不確定她是不是流~產,萬一是,那他更該死!
裴素素沒力氣說話,閉著眼,全身輕飄飄的,真真切切的是他的懷抱,自那一晚後,又好多天沒能依靠的懷抱。此刻,什麼都不怕了,哪怕在他懷裡死掉,也是幸福的。
淚水依舊不斷蔓延,她聽到了他的沉吟,似悲傷的哭泣。
車廂里有血腥味,有男人痛苦的低鳴聲。
約莫半個小時,才到了醫院,下了車,他抱著她,飛奔去急診大廳!
「她從山坡滾下!下~身好像在出~血!給我馬上救她!」
「她懷~孕了嗎?!」,有護士問。
「我不知道!」,他吼,他哪裡知道,她從沒說過。
只記得,他們開始是避~孕的,書房那次沒避~孕,但她事後說是安~全~期,不怕懷上。
看著她被推進急診室,他不得而入,站在原地,扒著頭,捶著牆。
從兜里掏出煙盒,顫抖著抽掉了很多根才抽~出一根,好幾次才將香菸點燃。
除夕夜,醫院裡異常冷清,只有他一個人蹲在那,顯得孤獨、寂寥。護士路過,見他抽菸,上前勸阻,被他黑沉的冷臉嚇住,只低聲地勸了句。
腳邊很快已經散落幾根菸蒂,灑在一層菸灰。他什麼都沒想,又似乎什麼都有想。
想她,想可能無緣見面的孩子,想他們之間的種種經歷,想未來到底該怎樣對她,怎樣愛她?
眼前,最擔心的是,她會不會有事,會不會是流~產……
裴素素的頭皮被割傷,護士給剃掉了那一塊的頭髮,縫合上,包紮好。她下~身確實在出~血,但是流血量很少,血液是暗紅色,像月~經,但她底~褲上沒有墊衛生棉。是月~經還是流~產,醫生一時也無法得知,而裴素素還昏迷著,所以要等血液檢查結果出來後才知道。
全身骨頭沒任何骨折,頭部有輕微腦震盪,血糖很低。
莫驛程的手機一直在響,喬冉和裴家人一直在給他打電話,擔心他們。裴家一家都在等女兒回去吃團圓飯,結果,她遲遲沒消息。
她被推出來,莫驛程立即從牆角站起,跑了過去,「素素?!」
「她還在昏迷中,目前還不能確定是否流~產!人沒大礙,血糖比較低,在掛葡萄糖。」,一名女醫生摘掉口罩冷靜地說。
她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莫驛程舒了口氣,讓給安排單間病房,他跟著去了病房。
他站在床邊,一言不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不一會兒,醫生在門口敲了門,他走了出去。
「莫先生,裴小姐並沒有懷~孕,出~血只是例假。」
在知道這個結果時,莫驛程那顆慌亂不安的心回到了原位。還好不是懷~孕,如果是,流~產了,那他豈不是悔恨終生?!立即回到了病房,在床邊坐下,粗糙的手緊握著她的,她的手冷得像冰。
從遙遠處傳來鞭炮聲,聲音不大,安靜的病房裡,只有他們倆。
看著她的臉,他苦笑,親吻她的手背,眸子裡溢滿了柔情和疼意……
「莫驛程……」,她在不安地晃著頭,低喃著他的名字,他想起了那晚,她在睡夢中叫「馮唐」名字時的畫面,那時,他幾乎崩潰……以為,在她心裡,馮唐才是那個最正確的人。
因為馮唐比他對她付出的要多,她幾次遇到危險,都是馮唐挺~身相救的。
他起身,在她的唇邊細細地,安撫性地吻了很久,她原本皺緊的眉心終於完全舒展開。
後來手機又響了,他出去接了電話,喬冉那邊很好說,在電話里對甄蓉撒了小謊,說她只是摔了一跤,現在在他的別墅,「莫驛程!你之前怎麼對我保證的?你要是沒和素素分手,她能調走嗎?!你還主動要分手——以後別想再娶她了!我永遠不答應這婚事!」,甄蓉還是罵了他。
莫驛程沒有反駁,只求她原諒,甄蓉態度堅決,掛了電話。
這一夜,他無眠,像一尊雕像,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臉上。
她頭上罩著半個球形的紗布,面容蒼白,雙~唇略顯乾燥。
這一次,他經歷了撕心裂肺般的痛,就連以為中了病毒時,都沒這般過。這樣的痛,是愛情帶來的。
愛得卑微又小心翼翼,像手心裡捧了一隻玻璃瓶,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碎。
這次,它差點碎了,在它沒碎裂之前,他選擇把它放下,這樣,就不怕碎了。
可是,也沒法擁有了。
他莫驛程,活了三十多年,好像才體會到,愛情帶給人的,又酸又甜,既苦又疼的滋味。
漸漸地,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刻骨。
他們雖然都愛著彼此,卻都不會愛,因為雖然經歷了那麼多,但是,相處的時間卻很少。
裴素素在頭疼欲裂中醒來,眼睛干疼,白茫茫的一片……
「素素……」,有人在耳邊喊,她吃力地轉過頭,看到了一張落拓的頹靡的臉。
男人的下巴上布滿青色鬍渣,兩眼爬滿紅血絲。
想起了昨晚的驚心動魄,「我……」
「你沒事,現在有沒有哪裡疼?我叫醫生……」,他輕聲地問,滿眼柔情。
「全身都疼……很疼……」,尤其是心,她看著他,說道,莫驛程的表情被慌亂席捲,立即起身,朝門口跑,身形搖晃。
她看著天花板,視線模糊,然後聽到了母親的聲音,「子赫!把他攔在外面!不許他見你姐!聽到沒有?!」
不一會兒,母親已經站在了她的床邊,「媽,您又怪他啊……怪我自己……別為難他了……」,她看向母親,扯著唇,吃力地說。
「我不管!裴素素你們都分手了,他當然不能進來看你!」,甄蓉氣憤地揚聲說,話是說給外面的莫驛程聽的,轉而俯下身,「你這臭丫頭,非得把我嚇得心臟病發是不是?!」,說著,眼眶就紅了,莫驛程昨夜在電話里說她沒怎樣,早上她才知道,女兒住院了!
ps:10號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