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何如當初莫相識（7）

  「師叔，讓我留在鳳岐山吧。」沉默半晌，浮瀾才輕聲答道。緩步上前與殘月並肩而立，長長的髮絲在山風中肆意飛揚，露出一張絕美的臉頰，嘴角處噙著一抹淺笑，卻又帶著一絲苦澀。

  殘月並未應答，依舊保持著眺望遠方的姿勢。浮瀾知曉他此刻已經陷入了沉思狀態，也不出聲驚擾，只是靜靜的看著鳳岐山的東邊，水眸深處不禁溢出一抹柔情。

  鳳岐山的盡頭之處，向東再行百里，便是封國之地了。

  「浮瀾，你可知道，為何我會留在鳳岐山？」過了許久，殘月才發出一聲輕嘆，伸手接住一片被風捲起的白色花瓣，眸光落在上面，帶著一絲眷念，又帶著一抹哀傷。

  浮瀾輕輕的搖了搖頭，對於殘月，她知道的並不多，以前都只是聽說過一些他的傳聞而已。而他與自己祖母的事情，也是那日來了鳳岐山之後，才從師傅口中聽說了一二。

  只是根據傳聞，這數十年來，殘月甚少在江湖上露面。看見他身影最頻繁的，也是在北川一帶，所以這麼多年來，殘月居住的地方，對於整個江湖來說，都是一個謎。

  「很久以前，你祖母曾經對我說過，等到她年老之後，就想尋一處山林，不再理會江湖之事。這麼多年過去了，她說過的很多話我都已經記不清了，只是這句話，卻像是印記一般印在了我的心裡。就算是後來她怨我，恨我，我都始終忘不了這句話，也忍不住幫想要幫她將這願望給實現。只是沒想到從找到這鳳岐山開始，這一住，就是五十年。」憶起往事，殘月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變化，這麼多年過去了，該忘的，也早已忘記。不該忘的，也隨著時光流逝，尋不到多少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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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些留在歲月里的印記，卻像是早已在心底生根發芽一般，雖然有些模糊，卻總是讓人忍不住去抓住最後的一絲殘影。

  「師叔，你對祖母如此深情，為何當初不去找她解釋呢？」聽著殘月的話，浮瀾心中總覺得有些難過。

  情深至此，卻弄得一生不見，是早已註定了此生無緣，還是怪命運太過弄人。

  「依你祖母的性子，一旦認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再也無法改變的。罷了，不提這個。浮瀾，我將在這些事情告訴你，只是想讓你知道，有些東西，不管你再怎麼想去封藏，但是只要你不死，你的心，便會永遠記住它。」鬆開手掌，任由手中的花瓣隨風飛走，殘月笑著搖了搖頭，意味深長的對浮瀾說道。

  浮瀾抬眸迎上殘月的目光，水眸深處掠過一抹遲疑。

  「這鳳岐山的風景雖美，但是你的心卻不屬於這裡。那裡，才該是你去的地方。」殘月見浮瀾沉默不語，眸光微動，便知她心中已有動搖。笑著搖了搖頭，便伸手指著東邊的方向，慈祥的對她說道。

  浮瀾順著殘月的所指的方向望去，正是鳳岐山的盡頭，封國所在的位置。眼眸深處波光微動，輕咬著嘴唇，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如何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