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爭儲
2025-01-14 17:45:17
作者: 木子期
看見藍玉乾脆利落的殺了雲悅,尚院判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
翠柳也嚇得癱軟在地,身子不停的哆嗦著,看著藍玉的表情就好像看見了地獄來的勾魂惡鬼一樣的恐懼。
藍玉的身子傾了傾,看了看翠柳那蒼白的臉色,道:「就憑她一個人,是做不出這樣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的。由此可見,你也是幫凶。知道主子做了荒唐的事情而不知道進諫,該死!」
「奴婢知錯,請爺恕罪。奴婢知錯,請爺恕罪。」這個時候的翠柳除了一個勁兒的叩頭之外別無選擇。
藍玉臉上暴戾的氣息並沒有因為翠柳的求饒而減弱,相反還增強了幾分,冷哼道:「沒骨氣的奴婢,註定是背主的奴婢,該死!」
一連兩個該死,註定了翠柳的命運。
看著藍玉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來,翠柳搖著頭,不斷發抖的身子不停的往後縮,直到後背靠上冰冷的牆壁,逃無可逃。
就在藍玉的手即將碰觸道翠柳的脖頸的時候,龍雪離的聲音如同天籟一樣的響起,道:「住手!」
翠柳抬頭就看見龍雪離幾乎是飛奔著進來了,渾身突然一下子來了力氣,跑到龍雪離面前,叩頭道:「離側妃救救奴婢,奴婢一定感恩戴德。」
龍雪離看都沒有看翠柳一眼,走到藍玉面前,屈膝道:「妾身見過爺。方才情急之下,對爺有些冒犯,還請爺恕罪。」
在藍玉的印象中,龍雪離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客客氣氣的和自己說話了。這突然之間這樣客氣,還有些不太習慣。稍微愣了愣才道:「起身吧。」
龍雪離看了看旁邊還在發抖的翠柳,道:「爺,翠柳不過是一個奴婢。她若是不聽命於雲妃,沒有好日子過。更何況,雲妃控制了她的家人,威逼她做這些事情。翠柳是一個至善至孝的人,為了自己年邁的父母才不得已做了這些違背良心的事情。古語有云,百善孝為先。當朝皇上也是以仁孝治天下。還請爺看在她至善至孝的份兒上,饒了她這一次吧。」
藍玉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帶著些許不可思議的道:「你為她求情。」
龍雪離屈膝道:「妾身只是實話實說。」
藍玉看了龍雪離許久,才對著翠柳道:「既然有離側妃為你求情,你這條命,就暫時存下來了。黑鷹。」
黑鷹現身出來,抱拳道:「屬下在。」
藍玉指了指翠柳,道:「跟著她去,將雲氏一族的人剿殺,一個不漏。」
黑鷹領命帶著翠柳去了。
翠柳臨走的時候還給了龍雪離一個感激的眼神,雲悅已經死了,再也沒有人能夠威脅到她。
雲氏一族的衰亡在雲悅死亡的時候就拉開了序幕,藍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強勢的掃蕩了雲氏一族所有的勢力。
從商界到政界再到軍界,無一不徹底的清剿。
所有人都在奇怪,這位滄瀾王朝最為有能力的皇子為什麼在一開始對雲氏一族的事情壓下不處理,後來又如同秋風掃落葉一樣的掃蕩的乾乾淨淨。
商界和政界倒是容易,最為困難的是軍界。
四皇子一黨的人都等著看藍玉的笑話。
畢竟雲家軍可是成親王一手帶出來的鐵血之軍,沒有成親王手中的雲家令牌,是沒有人能使喚的動雲家軍的。
四皇子一黨的人左等右等,沒有等來雲家軍造反的消息,反而是等來了藍玉成功收復雲家軍,並且保留雲家軍旗號的消息。
沒有人知道,在皇上下旨流放雲鵬和龍千兒之前,藍玉私底下見了成親王一面。
在那次見面中,藍玉答應留雲鵬和龍千兒的命。成親王交出雲家令牌,並且承諾,只要雲家軍的旗號保留,雲家軍就任由藍玉指揮。
成親王和藍玉都明白,這次看起來貌似人贓俱獲的通敵叛國,實際上是一場巨大的陰謀。他們若是自相殘殺,那只能是讓那躲在幕後的人笑得開懷。
在這樣的情況下,成親王和藍玉拼個你死我活顯然是不明智的,最好的法子就是捨車保帥。
藍玉也曾答應了成親王禍不及家人。
可惜的是,成親王臨死都不知道他心愛的女兒雲悅死在了他的前面。他用整個雲家軍換來的雲鵬逃生的機會也要被藍玉硬生生的扼斷。他更是不知道在他被賜死之後,他雲家剩下的二百五十三口人盡數被斬首。
在對付雲家這一場戰役中,藍玉展現出來的手段無比鐵血,讓四皇子黨的人心驚膽戰。同時也讓七皇子黨的人個個人心惶惶。
藍玉始終還是低估了人性的力量。
他以為只要拿到了雲家軍的兵權,處死一個成親王,滅了一個雲家對於整個大局並無影響。可在七皇子一黨的人看來,成親王是藍玉的死忠,寧願舍車也要保帥。
就是這樣的死忠,藍玉從頭到尾都沒有為雲家說過一個字的好話,在發落雲家族人的時候,也顯得格外的毫不留情。
短短几天,七皇子一黨的人就已經形成了三個小團體。
其中的一小部分人還是選擇死忠七皇子。一小部分人心已經背叛了七皇子,暫時沒有法子脫離,只要尋到機會,就會毫不猶豫的率眾出走。更多的人是選擇觀望……
這一切都在暗中進行,藍玉還在忙著處理雲家善後的事情,對於自己身後勢力的人心向背一點兒都不清楚。
或者說,以藍玉的自負,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陣營的人會背叛自己,會動搖跟著自己的決心。
相反的是四皇子陣營,這次雲家的變故,遠在邊疆的四皇子專程上書為成親王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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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那些四皇子黨的著力渲染下,四皇子顯得仁義多了。
一時間,朝野上下,支持四皇子繼承大統的人越發的多了。
皇上去年就差點病重死掉,如今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支持四皇子彈劾七皇子的摺子,氣急攻心,一口鮮血染紅了那些摺子。
皇上的病情從此日益沉重,最終一病不起,立儲迫在眉睫。
自從皇上病重之後,藍玉就當起了監國,朝廷上下所有的大小事務都由他來決斷。這日,他如同往日一樣趕到養心殿準備處理堆積下來的奏摺的時候,卻發現龍椅上已經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不僅僅不應該坐在龍椅上,還不應該出現在京城。那個人正是被發配邊疆戍守的四皇子。
藍玉看清楚四皇子的臉的時候,狠狠的吃了一驚,道:「四哥,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邊疆戍守的嗎?」
四皇子笑了笑,道:「七弟,好久不見,你還是如同以前那樣喜歡主觀臆斷。我出現在這裡,自然父皇應允的。」
藍玉緩緩道:「父皇病重,四哥身為兒子,趕回來探病也是應該的。只是四哥似乎坐錯了位置。那個位置,並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坐的,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有能力坐的。」
四皇子頗為讚許的點了點頭,道:「七弟這話說的是一點都不錯的,這個位置關係著國計民生,江山社稷。坐上這個位置,就意味著要為整個國家負責,要昌盛祖宗留下來的江山社稷。」
藍玉冷哼道:「四哥既然都知道的這樣清楚,那還不趕快下來?你若即刻下來,我可以不追究你擅自坐上龍椅的罪名。」
四皇子不理會藍玉的威脅,哈哈大笑著站起來,身子往前傾了傾,就號線個是要看清楚藍玉此刻臉上的表情一樣,撐著桌子道:「這真的是我聽過最好聽的笑話了。七弟,你可知道你說的是什麼?追究我擅自桌上龍椅的罪名,我很想知道,你憑什麼來追究我的罪名。你站在什麼立場上來追究我的罪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四皇子甩了甩衣袖,重新坐回了龍椅上,好整以暇的看著藍玉。
此刻的藍玉感覺自己像極了在舞台上表演的小丑。
這個念頭出現的一瞬間就即刻被藍玉否認了,四皇子才會是跳樑小丑,他不會,他是皇上最為屬意的皇位繼承人,怎麼可以在氣勢上輸給四皇子。
想也不想便道:「四哥,你我兄弟一場。雖說政見有些不合,可到底是手足。你速速下了龍椅,主動臣服於我。我以儲君之名保證你此生富貴榮華!」
四皇子嗤笑道:「沒有父皇的指令,七弟就要以儲君自稱了麼?七弟未免太過於自信了一些。時至今日,你還以為你是那個眾望所歸的七皇子嗎?」
藍玉挺了挺胸膛,道:「你既然知道我是眾望所歸的七皇子,那就應該即刻下來向我下跪。」
「放肆!」四皇子徹底的黑下了臉,冷哼了一聲,道:「父皇還在,你就迫不及待想要登上皇位了嗎?父皇什麼時候有了你這樣忤逆不孝的兒子!」
「忤逆的是你!你出現在京城,坐上龍椅,本身就是對父皇的忤逆。」藍玉怒了,知道今日四皇子出現在這裡是早有預謀的,只怕無法善終,右手已經搭上了腰間的佩劍,隨時準備出手,和四皇子見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