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當面人背面鬼
2025-01-14 17:43:50
作者: 木子期
事到如今,春菇也知道雲悅是斷然不能相信的了,若是自己眼下再出賣了龍雪離和董藜,怕是就要完完全全的成為雲悅的傀儡了,如此想著她咬緊了牙關斷斷續續的道:「董姐姐的確是為了……恭賀我喬遷……之喜……她的髮簪掉了……回……回來找……」
不長的一句話,可春菇斷斷續續的說了好一陣才說完,說完就伏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此刻的她每說一句話都要付出格外辛苦的代價一樣。
「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真話嗎?難道你就不怕你用息肌丸魅惑爺的事情傳揚出去,你那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庶妃之位也保不住!」雲悅很顯然不相信春菇的話,嚴詞厲色的大聲道。
春菇原本就準備放棄府里的一切遠走高飛了,雲悅的威脅對她根本沒有什麼作用,只能讓春菇更加清楚的看到雲悅的醜惡嘴臉。
至於藍玉的在乎,春菇也看開了。
藍玉是日後要位登九五的男子,後宮佳麗三千,自己沒權沒勢更加不可能有子嗣,是無法和那些心機深沉又家世厚重的小姐們相比的。與其在後宮傾軋中死去,還不如遠走高飛保全自己。
這樣灑脫和豁達,也是在龍雪離身邊的時候學到的。
這個時候,春菇總算是明白為什麼龍雪離在知道自己有那樣的非分之想之後會那樣的激動。
原來她早就看穿了這一切,也知道自己這種心思單純的人是不適合在後院這樣人心詭譎的地方摸爬滾打的。
想到這裡,春菇誓死不背叛龍雪離的心更加的堅定了。
此刻她全身已經抖得不能再說話,只用眼神告訴雲悅她的堅定。
翠柳站在春菇的後面,看不見春菇堅定的眼神,涼颼颼的道:「我說春庶妃,這萬蟻噬骨的滋味兒可不好受啊。那離側妃和董側妃是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寧願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也不願意出賣她們?春庶妃你可別忘了,當初離側妃是如何將你趕走的。」
翠柳的話依舊無法讓春菇動心,眼下的她幾乎快要失去神智,嘴唇也已經咬破出血,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狼狽和猙獰,可她的眼神依舊堅定,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動搖。
看著春菇在地上做無謂的掙扎,雲悅沒來由的覺得噁心,冷哼了一聲,道:「既然她不肯說,那也別怪我不留情面了。來人,將她關在偏房中,好生伺候著,等爺回來再行處置。另外,吩咐下去,在爺回來之前,這裡發生的事情任何人不允許外泄一個字。」
翠柳點頭道:「奴婢明白,主子放心,奴婢定然不會讓離側妃和董側妃有機會破壞主子的計劃。」
雲悅煩躁的道:「也沒有什麼計劃,不過是不想要讓那邊再出什麼么蛾子將這可惡的賤婢救走了。背叛我的人,一定是死路一條。翠柳,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看著雲悅眼睛裡那幾乎要噬人的目光,翠柳格外慌亂的點頭,道:「主子放心,奴婢對主子絕對忠心耿耿,不敢有絲毫懈怠之心。」
雲悅環顧了一下周圍站著的那些人,所有人都垂下了頭,齊刷刷的道:「奴婢等人亦對主子忠心耿耿,不敢有違。」
雲悅指著地上已經在抽搐的春菇,揚聲道:「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接下來,她還會有更讓人大快人心的下場。能不能保住小命,就要看我的心情了。記住了,背主之人,天理不容。」
翠柳帶領著嘉園所有的人跪下承諾道:「奴婢等謹記主子教誨,忠心耿耿,誓死追隨。」
藍玉每日去關雎園的時間都很準時,可今日去的時候卻沒有見到春菇,問了下人才知道春菇去了嘉園。
那些奴才們的神色有些奇怪,藍玉也沒有放在心上,此刻他心裡裝著的都是春菇。他實在是忘不了那樣銷魂蝕骨的滋味兒,迫不及待的想要享受。
關雎園的人大多數都是雲悅安排的,應該如何言說,自然是已經交代好了。
藍玉沒有絲毫遲疑,馬不停蹄的往嘉園奔了過來。
一進門就發現今日嘉園的氣氛不同尋常,就好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一樣。
翠柳聽到外頭的聲音走出來,也不和往常一樣欣喜的朝裡頭通報,只是屈膝行了個萬福。
在藍玉想要進門的時候,更是大膽的跪了下來,哭泣道:「爺要為主子做主啊。」
藍玉詫異道:「什麼事這樣風聲鶴唳,哭哭啼啼的,你家主子呢?」
翠柳抽泣著指了指裡頭,道:「爺千萬輕一點,主子方才動了胎氣,尚院判還在裡頭替主子診治呢。」
「什麼,動了胎氣?」一聽見雲悅動了胎氣,藍玉緊張的不得了,三步並作兩步趕到雲悅的床邊,就看見雲悅虛弱的躺在床上,尚院判坐在床頭為她診脈。
見到藍玉進來,尚院判起身行禮,雲悅也掙扎著想要起身。
「雲妃別動,讓尚院判好生診脈。」藍玉說著,眼神轉向了尚院判,道:「有勞尚院判。」
尚院判拱了拱手,也不多說話,繼續診脈了。
片刻之後,收回了手,輕輕的捋了捋鬍子,嘆了口氣,道:「幸虧發現得早,若是發現得遲了,只怕胎兒不保啊。」
藍玉的手一抖,捏著雲悅的手越發的用力了,手心裡都沁出些許冷汗。
雲悅更是激動的哭泣道:「爺要為妾身做主啊。這可是爺的嫡子啊。」
藍玉吸了口氣,拍了拍雲悅的手,安慰道:「雲妃放心,爺一定會為你做主。尚院判,雲妃昨兒個還好好的,如何會動了胎氣。」
「麝香!」尚院判言簡意賅的回答。
簡單的兩個字,讓藍玉的心神陡然意亂,道:「何人這樣大膽,竟然敢帶著麝香來嘉園,當真是不想要命了嗎?」
尚院判拱了拱手,道:「幸好雲妃吸入的麝香不甚多,下官才有法子替雲妃保胎。若是再多,下官就沒辦法了。下官去替雲妃開保胎藥。」
藍玉點了點頭,讓他去了,轉頭看著雲悅,關切的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好好的,嘉園怎麼會出現麝香?不是送過來所有的東西都會讓尚院判檢查了才放進來嗎。怎麼這麼不小心。」
跟在藍玉後頭進來的翠柳激動的道:「東西是都檢查了,可人卻沒有檢查。誰知道有些人居心叵測的將麝香戴在身上,日復一日的讓主子聞著麝香的味道。若非今兒個尚院判恰好過來請平安脈聞到了麝香的味道,只怕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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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悅呵斥道:「翠柳,越發的沒有規矩了。誰允許你胡亂開口的?」
翠柳跪下道:「主子對奴婢有恩,就算奴婢拼了這條命,也要在爺面前說出真相。爺,請懲治春庶妃吧。」
藍玉意味深長的看了看雲悅,他自然知道若是沒有雲悅的允許,翠柳是斷然不會有機會說出這樣長的一段話的。
雲悅連忙道:「爺,別聽翠柳胡說八道,指不定春妹妹是被人陷害的。」
藍玉挑了挑眉,道:「雲妃這意思是說這件事和春庶妃有關?」
雲悅含淚道:「妾身也希望這件事和春妹妹沒有關係。爺是知道的,春妹妹是從我院子裡出去的。連那庶妃之位,都是妾身替妹妹求來的。妾身將春妹妹當成是自家親姐妹,妾身實在是不想要見到姐妹相殘的事情。」
藍玉點頭道:「難得雲妃深明大義,若是春庶妃知道了,定然會為自己有這樣的好姐妹高興。對了,聽說春庶妃來了嘉園,怎麼不見人影。這麝香的事情,爺也要好生問問她。」
雲悅慌亂搖頭道:「並非妾身有意阻攔爺見春妹妹,實在是春妹妹此刻不適合見爺,還望爺恕罪。」
雲悅說完,旁邊的偏房就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聽起來像極了女子的嗚咽。
藍玉詫異道:「什麼聲音。」
雲悅越發的慌亂了,急急忙忙的道:「沒有什麼聲音,想是爺聽岔了。」
話音一落,更加響亮的嗚咽又響了起來。
藍玉狐疑的看了雲悅一眼,陡然起身往偏房走去。
雲悅在他身後叫道:「爺,妾身求求你,別過去,給春妹妹留些顏面吧。」
此刻的藍玉已經被雲悅這樣的故弄玄虛弄得有些發火了,哪裡還聽得進去,幾步就走到了偏房,看見門上掛著的鎖,厲聲衝著守門的奴才吼道:「開門!」
原本雲悅是吩咐了任何人來都不給開門的,可那些家奴哪裡架得住藍玉這樣發火,哆哆嗦嗦的就將門大開了。
門打開的瞬間,藍玉也看到了縮在地上瑟瑟發抖口吐白沫頭髮凌亂衣衫不整的春菇。
「這是怎麼回事?」藍玉憤怒的呵斥,春菇的慘狀,藍玉自然是歸在了雲悅的身上,以為雲悅給春菇動了私刑。
春菇聽到藍玉的聲音,嗚咽的越發的厲害了,拼命的往牆角躲去,不想要讓藍玉看到眼下的自己。
她不知道,她越發的躲避,就讓藍玉越發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