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至死都不會原諒

  男子噗通一聲跪下，黑眸似水，柔柔看著他的眼睛，唇角綻開一抹淡淡的微笑，混合著緩緩流出的血液，他的笑容最終定格在血腥的妖艷之中。

  他目光從男子的臉上挪開，定定的看著目瞪口呆的離無憂。

  此時的他似乎終於清醒過來，步履蹣跚的快步而來，撲通跪下，驚慌失措的將那男子抱在了懷中。

  「子默……不……不……」

  他雙手顫抖的撫上男子的臉頰，不敢相信的觸上他胸前的龍骨，一聲悲嚎，驀然抽出了龍骨，仰天長嘯。

  幾乎就在同時，一柄閃著綠色光芒的箭矢狠絕射殺向了離子玄的面門，最終被離無憂一把握住。

  在離無憂滴血的掌心之後，離子玄看到了一雙悲痛欲絕，傷心至死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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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眼睛的主人，就是離無痕。

  這雙眼睛，讓他在無數次的午夜夢回之中驚醒哭泣。

  而這，也是他最終被洗去記憶的原因。

  想到那個為了救自己，而慘死在龍骨之下的離子默，離子玄的眼底深處，閃過了一抹憤恨之色。

  「你明明知道離子默對我就像是親弟弟一樣……他甚至為了我，甘願捨棄自己的性命，你知道嗎？在我的生命之中，他是多麼重要的一個人，如今卻被你生生抹去了關於他的所有一切……我甚至都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人，為我付出了生命……」

  「砰！」

  離子玄忽然一掌狠狠拍在了桌上，黑眸如刃，鋒利無雙的看著離無憂。

  「若非是他，我早就死在你的手上了……」

  「你以為我想嗎？子默的死，根本就是一個意外……」離無憂驀然一聲低吼，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氣力。

  「榮訣修掀起的那一場混戰，你知道天族之中，死傷了多少人嗎？在你的周圍，全部都是敵人……在你殺人麻木的同時，你會有一瞬間的失去意識……在那個瞬間之中，你的生命，只剩下了殺人……我根本就不是有意要傷害你……只是在那一瞬間的潛意識之中，有一種魔力，它引、誘著你要殺掉一切站在你周圍的人，因為他們很有可能會成為你的潛在威脅……」

  他忽然痛苦出口，悔恨的淚水瞬間而出：「你以為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在事後……我曾經請求過他的原諒，可是他卻說……永遠都不會原諒我……這一輩子，他都要我戰戰兢兢的活在恐懼里，因為他隨時都會取走我最珍貴的一切，權利，地位，還有你……」

  離無憂緊咬下唇，想要壓抑著心中的悲戚，可是卻越發收不住，忍不住垂首痛哭。

  「離無痕自動壓下了這件事，所以根本就沒有人知道這件事的存在……子默就像是在那一場混戰之中，意外死亡一樣……可是我知道，他是在給我實施精神上的折磨，他要我每一刻都在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呵護你們……因為哪怕只是一個不小心，我都有可能永遠的失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