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上苑談起無字碑

  慕容雪聽她這麼問，心裡微微泛冷，這個權傾天下的女人心思還真是特別，看來太平公主所說的的確沒錯，自己要萬分小心才是上策。

  心裡這麼想，帶著淡淡的笑意抬頭迎著武則天的目光看過去，緩緩說道：「女皇的意思是詔令天下女子參加百花盛典是假的？」

  「嗯？」武則天微微一愣，慕容雪竟然反將自己一軍，再看著不卑不亢的樣子，心裡倒是喜歡了幾分，臉上不露聲色的問道：「攝政王以為呢？」

  慕容雪微微頷首出言說道：「女皇應是心裡有了主張，至於為何臣來先見了公主還得從剛到大周說起。」

  把自己早就慕名來了大周，又是如何遇到了來俊臣的事說了一遍，當然其中許多並非實情，卻讓人根本就聽不出來，到最後微微嘆息的說道：「女皇陛下，臣有一句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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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稱為臣，武則天更是佩服眼前的女子能屈能伸，按理說她是緬達的攝政王，對自己稱臣的意思很謙卑了。

  「說罷，只有你我二人，不妨直言。」剛聽慕容雪說起來俊臣，心裡已經是有些不快了，不是因為慕容雪，而是因為來俊臣的一個小妾的家眷竟然也敢橫行霸道，實在讓她對來俊臣失望，儘管許多事情她都睜一眼閉一眼，可是民怨她更看重。

  「有道是『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古有賢能大儒傳下如此金科玉律乃是治國良策中的上上之策，臣並非因與來大人有私怨而要告刁狀，實在是對天朝大國仰慕之心不舒暢作祟，深深為陛下擔憂。」慕容雪說著，抬頭看著武則天的臉色。

  武則天已經回身坐在椅子上了，正目光淡淡的看著慕容雪，見慕容雪望過來微微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微微頓了一下，慕容雪繼續說道：「當日還在朔月國的時候就聽聞大唐有公主太平，為人聰敏善思，與陛下都是難得的女中豪傑，因擔心來大人得知臣身份從中作梗，只得求助公主祈求得以面見陛下，也好表明海外小國的立場。」

  「那攝政王覺得朕該如何處理呢？」

  不得不說慕容雪的話聽起來時分懇切，同時也讓武則天覺得不可思議，來俊臣雖然是自己的寵臣，可也不能阻擋別國攝政王面君吧？如果真是這樣可就讓人憂心了。這些日子參奏來俊臣的摺子越來越多，看來得好好思慮一番了。

  「不如陛下召見來大人，試探一番如何？」慕容雪可不著急，她知道有一些事情還是親眼見，親耳聽更有說服力。

  正這時候，門外有太監進來，走到武則天身邊低聲說道：「皇上，來大人求見。」

  武則天眸子裡精光一閃，這來的也太巧了吧？

  「宣。」

  太監應聲出去了。

  「攝政王后面略坐片刻吧。」

  慕容雪起身走向後面，心裡也疑惑這來俊臣怎麼來的如此之快？屏風後面有長榻，慕容雪坐下抬頭從縫隙剛好能看到前面，只見來俊臣一身朝服緩步走進來，遠遠的就弓著身，一副謙卑相。

  「微臣參見吾皇。」

  「愛卿平身，賜坐。」武則天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來俊臣從袖子裡拿出來一本奏摺，雙手舉過頭頂說道：「陛下，微臣已經調查清楚了，武家諸王與太平公主已經與李旦等人私下盟誓，企圖與諸侯謀反。」

  「呈上來吧。」

  依舊語氣淡淡的，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屏風後面的慕容雪。因為視線關係，慕容雪根本看不到武則天的神色，只能靜靜等候。

  片刻，武則天緩緩說道：「來愛卿果然本事通天，深得朕心。」

  「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本分，不敢居功。」來俊臣說著，又是深深鞠躬。

  慕容雪心裡冷笑，正了正身子等武則天的下文。

  果然，武則天嘆了口氣說道：「聽聞朔月國的人早已經到了南海郡，愛卿可知？」

  來俊臣臉色一變，顯然不知，這些日子只顧得羅織罪名，尋找下手的人來穩固自己的地位，倒是沒聽說朔月國的人來了。

  「南海郡夜家夫人實則就是朔月國的玉王妃，更是緬達的攝政王。」武則天緩緩放下手裡的奏摺，說道。

  來俊臣站起來了，目光暗了暗，躬身說道：「皇上，此等偷入國境，不宣自來實在該提防，微臣斗膽請陛下下旨捉拿，怕是朔月國自不量力派遣一個小小王妃前來一探虛實，其居心叵測啊。」

  武則天心裡嘆了口氣，看著來俊臣說道：「愛卿果然為國分憂，只是這夜家並沒有做別的事情，倒是去了洛水村，愛卿覺得這又是為何？」

  「皇上，洛水村四年前滅村之後，徐敬業的殘黨不知所蹤，還請皇上明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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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風後面，慕容雪皺起眉頭，來俊臣果然聰明，竟能說出來這些，倒是讓她很擔心武則天的想法了。

  如果不是慕容雪先到一步，武則天肯定會震怒，但是現在聽來俊臣的話，倒是讓武則天冷靜了許多，揮了揮手說道：「愛卿先退下吧，此事朕再想想。」

  來俊臣剛離開，慕容雪就從屏風後面走出來，見武則天正看著手裡的奏摺。

  「攝政王覺得朕該聽誰的呢？」放下奏摺，抬頭看著慕容雪。

  慕容雪微微頷首說道：「皇上，有一個人就等在殿外，不如見見他再做決定如何？」

  武則天點了點頭，已經很明白慕容雪的心思了，準備的如此周詳沒有後手才奇怪呢。

  衛遂中進門，匍匐在地一張臉幾乎貼在地上了，口呼萬歲。

  武則天揮了揮手說道：「說罷，你為何而來。」

  衛遂中不敢抬頭，只能跪在地上說道：「皇上，臣是來俊臣的手下，日前來俊臣覺得朝廷消停太久了，就用石子去尋大臣下手，結果選中了太平公主，遂派遣微臣羅織罪名，因微臣辦事不力而被杖責，臣忠心耿耿，怎敢對太平公主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惹皇上傷心，幾經思慮決定前來揭發。」

  武則天眯起眼睛，心卻亂極了，聽著衛遂中把來俊臣諸多事情說了一遍，很是疲累的說道：「退下吧。」

  衛遂中退下，慕容雪起身準備告辭，武則天抬手說道：「攝政王可願意陪著朕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