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出窯！！

  南宮秀站在門口，似是無意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白衣少年，微微蹙起眉頭，這個人和慕容雪的關係非比尋常，到底是誰呢？

  夜千羽似乎是感應到了盯著自己的目光，微微揚起臉笑了，也只是笑了而已，沒有循著目光望過來。

  「小姐說請呂公子進去暖閣，馬上要出窯了。」

  南宮秀頷首，看了一眼身邊的婉若兩個人緩步進了暖閣。

  夜千羽望著荷兒，荷兒無奈的搖了搖頭。

  「荷兒姑娘，雪兒小姐是不是要忙完了？」孔氏這些日子是真著急，前幾日有人送來蠶種的時候多虧那個龍護院幫忙才安頓好，可是眼看幾日之後就過年了，過了年不足兩月就到了清明，這養蠶的物件和地方都還沒準備好呢，怎麼能不著急。

  荷兒走過來低聲說道：「小姐忙是忙完了，可是師娘您不知道這些日子小姐太過勞累了，養蠶的事情還是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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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氏嘆了口氣，只能點頭。

  「我來吧，都需要做什麼師娘吩咐便是。」

  孔氏抬頭看到原來是小白，這可是姑爺啊，臉上露出笑容急忙點頭。

  上面兩個天窗都打開了，冷風雖然灌進來卻還是覺得房間悶熱，二牛隻穿了個布衫打開了窯門，往裡面扇風降溫。

  慕容雪看了一眼婉若，婉若也心有靈犀的笑了笑。

  「七皇子，現在要出窯，若是失敗了還請七皇子莫要怪罪。」福了福，慕容雪出言說道。

  南宮秀眼神清明，上下打量著慕容雪的裝扮，雖然只是簡單的衣裙，穿在她身上怎麼看都不凡，咳嗽了一聲說道：「慕容小姐過謙了，我拭目以待。」

  這話說的避重就輕了，慕容雪心裡腹誹要是失敗了還繼續，非給窯砸了不可。莞爾一笑吩咐二牛開窯。

  窯稍微進行了改造，上下分出來三個層次，一層比一層小。外面有一個總窯門，打開之後散溫很快，裡面是三個格子似得層次。

  二牛用鐵鉤子打開最上面的一層，也就是最小的一層從裡面拉出來一個托盤。

  慕容雪緊張的抓著衣角，成功了嗎？成功了嗎？

  這次的梅瓶慕容雪下了許多心思，究其原因她最清楚不過了，這是瓷器，也是利器，要自保更要保護自己在乎的人，所以成功與否遠遠超過了瓷器本身。

  「嘶！」南宮秀倒吸了一口冷氣，看著托盤裡的瓷器臉色莫測。

  慕容雪倒退了一步，整個人也晃了晃，婉若急忙扶住她低聲說道：「雪兒，沒關係的。」

  慕容雪感激的點了點頭，拿起旁邊的釉水刷刷點點的掃了一遍剛出路的梅瓶，梅花很好，顏色剛剛合適，可是她就想不明白那個鹿為何會燒飛了顏色，模糊一片。

  慕容雪心裡一緊，看來是自己失誤了，小心翼翼的把梅瓶放在一邊。

  婉容從旁邊搬來了凳子，低聲說道：「公子，坐下吧。」

  南宮秀知道婉容的意思，即使失敗了也不能丟了皇子的身份，站著太容易讓人看出來，莫不如坐下。

  慕容雪咬了咬牙，把眼裡的淚忍回去，回頭盯著第二個窯門說道：「二牛！開窯！」

  二牛額頭上的青筋都蹦起來了，伸出的鐵鉤子在窯門上停頓了一下，閉上眼睛使勁兒的拉開。

  慕容雪盯著窯門，南宮秀也是一眼不眨的等著二牛把裡面的瓷器拉出來，婉若更是渾身不住的顫抖，要知道這次燒瓷可關係到七皇子母妃三人的性命，她覺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

  「二牛！出窯！」慕容雪扶著長桌，最後一道工序的釉水就在旁邊。

  二牛睜開眼睛盯著裡面的瓷器，張大了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抬起手指著裡面：「小、小、小姐……。」

  慕容雪腦袋嗡了一聲，衝著二牛點了點頭。

  二牛憋得臉紅脖子粗的說道：「成、成功了。」

  南宮秀蹭一下站起來，兩步來到窯前順著窯門看進去，攥起的拳頭鬆開又攥緊。

  慕容雪點了點頭說道：「出窯，別耽誤時間。」

  成功了！雪白色的瓷瓶毫無瑕疵，梅瓶兩肩上的鏤空梅花栩栩如生，雕工精湛，如虬龍一樣的梅樹枝幹下是一頭昂首的梅花鹿，神態逼真，旁邊還有一隻跪在地上的小梅花鹿，在梅花鹿的斜上方，紅日當空。遠近景致設計巧妙，兩隻振翅高飛的仙鶴盤旋在紅日下方。

  輕輕的把最後的釉水刷上去，慕容雪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下來了。

  「雪兒，謝謝你！」南宮秀聲音難以掩飾顫抖，伸出手要抓住慕容雪的手。

  慕容雪下意識的抽開自己的手，低聲說道：「不負重託，七皇子無需激動，還有一個呢。」

  南宮秀一時激動竟然直呼了慕容雪的名字，旁邊的婉若臉色一白。

  被躲開了！南宮秀看著慕容雪的手心裡酸澀，自己這些年第一次對女子動心，卻也被拒絕的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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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個？」

  慕容雪點了點頭說道：「當初設計的時候就想多燒制幾件，這樣至少可以提高成功的機會，看來婉若的建議是太好了。」

  婉若的神態被慕容雪看在眼裡，再看看南宮秀瞬間明白了許多，巧妙的提點了一句之後轉身讓二牛開窯。

  成功了一個，二牛高興壞了，拿起鐵鉤子打開窯門，一瞬間失聲喊道：「小姐！這個也成功了！」

  燒制好的瓷器還需要上一次釉水，之後還需要放在窯里用窯里的餘溫烘乾，這樣才會讓瓷器的光澤更好。慕容雪把三件瓷器放回窯里，轉身對南宮秀說道：「兩個時辰之後七皇子就可以帶著梅瓶回去皇城了，雪兒希望能讓皇上歡喜，還請七皇子去休息片刻。」

  南宮秀覺得自己有許多話要說，可是卻說不出口，聽到慕容雪如此說微微躬身說道：「好，我在房間裡等慕容小姐。」

  慕容雪突然想起一個人，叫了一聲七皇子。

  南宮秀急忙回頭，眼神里的期待神情慕容雪告訴自己要無視，無視，低聲說道：「雪兒有一事相求……。」

  南宮秀微微皺眉，隨即點頭說道：「放心，這件事一定沒問題。」

  兩個人離開暖閣，慕容雪拿起旁邊的鐵鉤子打開最上面的一層，從裡面拿出來兩個白色的瓷偶。

  「小姐，雖然那個瓶子失敗了，可是這瓷偶燒的好好看。」二牛湊上來看著一對兒瓷偶開心的說道。

  慕容雪小心翼翼的上著釉水，看了一眼二牛說道：「你小子很聰明，要知道那個瓶子之所以燒壞了很有可能和這兩個小東西有關係呢。」

  當時，為了這兩個小東西慕容雪顛掉了雕刻梅花的順序，以至於最上面的梅瓶上的梅花鹿因為持續高溫太久，導致顏色化了，這一點慕容雪是打死也不會說出去的，可心裡卻十分清楚。

  「去，把小白喊來。」

  二牛笑呵呵的說道：「早來了，小姐自己看。」

  慕容雪抬頭看到了站在門口似笑非笑的夜千羽，狹長的眸子裡都是欣喜的光芒。

  「雪兒，梅瓶很好看。」

  「好看也不是自己的，我在乎的雖然未必是最好的，但是卻是自己喜歡的。」說著，把手裡的瓷偶遞給了夜千羽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