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父女相遇（5）

  若她還是兒時，若那個時候鳳傾城來看她，或許她會很高興。

  而這個時候，她竟徒生一種空落落的感覺來。

  對於眼前的這個人，獨孤九鳶的感情是複雜的。

  

  「自你娘親走後，爹爹就從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小籬是不是在恨爹爹？」鳳傾城走近東籬玄音的墳前，話卻是對著獨孤九鳶說的。

  「……」獨孤九鳶還是沒有說話。

  她甚至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麼。

  她曾經想過，如果有朝一日鳳傾城站在她面前，她一定會質問，為什麼讓她一個人？

  為什麼別人欺負她的時候，他不出面？

  為什麼她受盡了委屈，他卻從不來安慰？

  為什麼，他有了她這個女兒，卻從不盡父親的責任？

  可惜，當這個人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居然無法開口。

  因為，她以為，「爹爹」應該是「有血有肉」的。

  可是，站在她面前的「爹爹」，溫和又清冷，淡漠又疏離，就算是說著最溫柔的話，她依舊感受不到半點溫暖。

  「不恨。」最後，獨孤九鳶緩緩出聲。

  「……」不恨？鳳傾城心裡微動，一抹溫暖，漸漸浮出眼眸。

  他望著桃樹下的女兒，卻見得她眸中光鏡無波，清澈得如同秋水長空，在他漸漸變暖的笑容里，卻聽得獨孤九鳶繼續重複。

  「不恨，無愛即無恨。」

  鳳傾城聞言，眸中笑意瞬變，忍不住一個趔趄。

  怪不得她能如此冷靜的面對自己，原來，只是死了心。

  「呵，呵呵，怪不得。」鳳傾城笑了笑，只有他自己知道，臉上的笑容是有多牽強。

  自他站在這裡的時候，獨孤九鳶看似沒有注意鳳傾城，其實眼神一直都在他身上。

  習慣了沉默，此刻的獨孤九鳶，輕輕抿唇，心思百轉千回。

  這麼多年，她倒是第一次看到鳳傾城來這裡。

  如果不是因為他至今獨身一人，獨孤九鳶甚至懷疑，那個傳言中愛妻如命的鳳傾城，實則上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所以，她一直不說話。

  因為她知道，鳳傾城今日來這裡，肯定不是為了看她娘親的。

  長久的沉默……

  鳳傾城的眸光一直落在平視著前方的獨孤九鳶身上，她身上有一種天生的氣質，淡漠。

  可他明明看到，對待她身邊的那個小童時，她笑得很開心。

  她時而像他，時而像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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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自相矛盾的性格，在她身上，卻可以融合得那般自然。

  「小籬。」半響，鳳傾城終於出聲。

  「……」獨孤九鳶側眸，看著一臉沉靜的鳳傾城，意味不明。

  「小籬，你不打算跟爹爹說些什麼話麼？」鳳傾城緩緩啟唇，在離獨孤九鳶三步之遠的石頭上，緩緩的坐了下來。

  「是你想對我說什麼吧？」獨孤九鳶笑了笑，波瀾不驚。

  「……」鳳傾城神情一怔，有些訝異。

  「別~你這番舉動並不難猜，以前你可是從來都不到這裡的。」看鳳傾城欲言又止想要解釋，獨孤九鳶手臂一抬，給制止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她可不覺得鳳傾城今日到此，是準備給她來個父女相見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