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氣的男人

  下午三點，我正製作表格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隨手掏出手機一看，竟然是我媽，急忙跑出行政部辦公室，跑到會議室接通：「喂，媽媽。」

  「你在上班嗎？」老媽問。

  「是啊。」我應道。

  「那現在接電話方便嗎？」

  「方便。」我疑惑的問：「有什麼事嗎？」

  「今天早上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老媽著急的問：「你跟小楊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媽，你要相信我。」我著急的解釋：「我們兩真的沒有什麼都沒有，我們兩是清白的。」

  「那你怎麼會住到他家裡去呢？」老媽追問。

  「不是現在天氣太熱了嘛。」我跟總監統一口徑：「我就去他們家借住一晚上，就是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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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老媽鄭重的叮囑：「雖然我不反對你們在一起，但是你千萬不要亂來啊，到時候要是搞出什麼未婚先孕來，你爸非得打斷你的腿不可。」

  「媽，不會的，絕對不會的。」我舉起手，信誓旦旦的說：「我保證一定會潔身自好，絕對不會搞出什麼未婚先孕的。」

  「行，媽媽相信你。」老媽溫和的說：「不要你最近要注意點，晚上就在宿舍睡，熱點就熱點，早上你爸氣的不輕，隨時會打電話過來查崗。」

  「好，我知道了。」我感動的說：「謝謝媽媽。」

  「謝我做什麼啊。」老媽笑說：「現在天氣熱，你要注意身體，不要感冒了，小楊也是。」

  「好。」我笑說：「媽媽，你和爸爸也是，要注意身體。」

  「我們在家裡的不用你操心。」老媽渾不在意的說：「好了，你去上班吧，我掛電話了。」

  掛斷電話，我回到行政部的辦公室，只覺得心裡暖暖的，世上只有媽媽好啊。

  臨近下班的時候，總監發來消息：晚上出去吃飯，還是回家吃飯？

  我回：出去吃吧，晚上陪我去買衣服啊，參加粱煦的婚禮我要穿新衣服。

  總監回：好吧，那就去市中心吃。

  我回：ok。

  時間到達五點半，按照往常習慣，總監先出公司，在地下車庫等待。

  我磨磨蹭蹭等到同事都走的差不多，就走出公司，走進電梯裡，按住負一樓的鍵，可正當電梯門要關上的時候，艷姐走了進來。

  我笑了笑，禮貌的打招呼：「艷姐。」

  「菲菲。」艷姐調侃：「打扮這麼漂亮，要出去約會啊。」

  「就是出去吃個飯。」我笑答。

  「不錯。」艷姐笑說：「年輕人就是應該出去約會。」

  我有些尷尬，沒有說話。

  不一會兒，電梯就到達負一樓，出電梯的時候，我揮手道別：「艷姐拜拜。」

  「拜拜。」艷姐笑說：「玩開心啊。」

  坐進總監的車裡，我轉頭說：「剛剛遇上艷姐了。」

  「看到了。」總監發動車子，駛離車庫。

  「我還是覺得被公司的人知道我們兩的關係」我憂愁的說：「感覺怪怪的。」

  「有什麼好怪的。」總監渾不在意的回：「那是你想太多了，心理作用」

  我沒有說話，安靜的看沿街的風景。

  沒有遇上堵車，很快就到了市中心，總監停好車後，我們隨便找了一家飯店吃過晚飯，就開始逛街。

  走進一家衣店，我選中一條藍色小碎花連衣裙，於是進試衣間換好，出來問總監：「怎麼樣？」

  服務員熱情的在旁邊誇讚：「好看，美女身材真好，完全穿出了感覺。」

  我被誇的心花怒放，笑容滿面的追問：「好看嗎？」

  「嗯」總監皺了皺眉頭：「再看看別的吧。」

  「為什麼啊？」我疑惑，裙子還挺好看的啊。

  「有點幼稚。」總監評價。

  「好吧。」我放棄了，繼續看別的裙子。

  「美女。」服務員熱情的引領：「你可以看看這邊的裙子，都是偏輕熟女風格的。」

  「好啊。」我跟著服務員過去，挑選了一番，又看中一條黑色無袖連衣裙，進試衣間換好，對著裡面鏡子前照了兩圈，自我感覺非常良好，緊身的裙子特別的顯身材，裙子剛剛到大腿的中部，露出雪白的腿。

  「美女，好了嗎？」照的時間有點長了，服務員過來喊了。

  「好了。」我急忙應道，自信滿滿的走出去，問總監：「這條怎麼樣。」

  服務員更加熱情的誇讚：「美女這條裙子簡直就是為你設計的，穿起來真的好看，顯得身材特別好，腰是腰，胸是胸的，真的好羨慕啊。」

  「嘿嘿。」我眉開眼笑。

  「不行。」總監掃了一眼，就直接推著我進試衣間：「這件衣服不好看，快去換回來，我們看別的。」

  「為什麼啊。」連服務員都特別不理解：「這件衣服穿起來真的好看啊，我還沒有看到有誰比這位美女穿起來更加好看的，而且也不幼稚啊。」

  「不好看就是不好看。」總監不由分說的幫我關上試衣間的門。

  我鬱悶的對著鏡子轉了一圈，挺好看的啊，到底哪裡不好看啊？總監的品味怎麼這麼奇怪？

  不過我還是換下了裙子，出試衣間的時候，服務員很惋惜的問：「美女，你真的不要這條裙子嗎？你穿起來真的好看。」

  其實我也很惋惜，問總監：「到底哪裡不好看嗎？」

  「裙子太短了。」總監回答。

  「沒有啊。」我不理解：「不短啊，那個是正常長度。」

  「反正不好看就是了。」總監不願多說。

  好吧，我只好繼續看別的裙子，服務員取了一條別的裙子過來，說：「美女，你可以試試這條，我們這裡賣的很好。」

  我接過細看，前面看起來就是普通的綠色長裙，有特色的地方在於，背後是一隻大蝴蝶的造型，蝴蝶的翅膀是透明的，穿起來整塊背部都若隱若現。

  「不用了。」總監直接否決：「這裙子不好。」

  「我覺得挺性感的啊。」我滿臉期待的說：「我想試試。」

  「不用試。」總監強橫的說：「肯定不好看。」

  「沒有試怎麼知道不好看呢。」我撒嬌：「我就想試試嘛。」

  總監眉頭緊皺，猶豫半響，終於鬆口說：「那你去試試吧。」

  「好啊。」我立即興奮的接過裙子，跑到試衣間去試了。

  結果試出來的效果不是特別好，顯得肩膀有點寬，我有些失落走出試衣間。

  「我就說了吧。」總監走過來：「穿起來不好看，你非不相信我，好吧，快去換了吧。」

  我只好回試衣間換回來，服務員又推薦了幾條裙子，越來越性感，不是露前面，就是露後面。

  總監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在我又試了好幾條裙子後，最終說：「我還是覺得第一條裙子最好看，就買第一條吧。」

  「你不是說幼稚嗎？」我不理解。

  「現在不覺得幼稚了。」總監回。

  好吧，但是我還是心心念念的惦記著第二條裙子，於是說：「要麼買第二條黑色的裙子吧，我比較喜歡那條。」

  「不行，就第一條。」總監想都沒想的否決。

  「我自己付錢。」我企圖討價還價：「不要你付錢。」

  總監不搭理我，直接吩咐服務員包起來，拉著我走到前台刷了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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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衣店，我忽然想起：「我還想買內衣。」

  「哦。」總監應道：「那就去買吧。」

  我挽著總監的手臂走進內衣店，看中一款波點的內衣，微笑的對服務員說：「麻煩你幫我拿一件xx罩杯的。」

  「好的。」服務員應道。

  「這個不好看。」總監插話說：「太幼稚了，再看看別的吧。」

  「那你覺得哪件好看？」我學聰明了。

  總監抬頭看了兩眼，指了指一件內衣說：「那件還不錯。」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蒼天啊，白色的蕾絲內衣，至少有半個罩杯都是透明的。

  「太露了。」我萬分嫌棄的說。

  「不露啊。」總監泰然自若的說：「挺好的呀。」

  「我不要。」我拒絕。

  「那旁邊一件呢？」總監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

  我望過去，粉色的內衣，罩杯薄紗透明的，就是上面繡了兩朵花稍作遮掩，穿的跟沒穿有什麼區別啊。

  「感覺還不錯啊。」總監補充。

  「你就是想我穿成這樣給你看是吧，所以剛剛那些裙子不是我穿的不好看，你是嫌太嫌身材了是吧「我恍然大悟，拆穿道」你就希望我穿給你看的話，越性感越好，穿出來的話，最好包成一個球是吧。」

  「哪有啊。」總監目光閃躲，臉有些紅。

  服務員送了波點的內衣過來，微笑的說：「美女，這是你要的。」

  「謝謝。」我禮貌的道別。

  「這個真的太幼稚了。」總監很不滿。

  「那這樣。」我擺出一副談判的態度：「你讓我買黑色的裙子，我就買那件白色的內衣，怎麼樣？」

  「那你還是買這件吧。」總監直接了當的拒絕。

  嘁，我默默的走進試衣間，你不讓我買，我不會自己來買啊，下回我就一個人偷偷的來買。

  買好了衣服，坐進車裡，總監問：「今晚睡我哪裡？」

  「不要。」我拒絕：「今天早上還不夠吸取教訓啊，我爸隨時會查崗，我要回宿舍。」

  「好吧。」總監不強求，直接送我回宿舍。

  到達宿舍樓底下，總監轉頭看著我說：「乖，來一個吻別。」

  我依言主動獻上吻，總監立即扣住我的後腦勺，熱烈的回應。

  感覺差不多的時候，總監就放開我，說：「好了，拜拜。」

  我解開安全帶，叮囑說：「我走了，你開車注意安全。」

  「嗯。」總監點點頭。

  我打開車門下車，進了小區，乘坐電梯上樓，走進房間的時候，就聽到老大淚流滿目的吼道：「你夠了。」

  又吵架了嗎？我放下包包，滿臉疑惑的望著。

  「好啊，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真的受夠了，我再也不想見到你。」老大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句，然後狠狠的將手機砸了。

  「呀」我嚇了一跳，急忙揀起地上曬成三塊的手機問：「老大，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老大坐在床上，眼淚不停的滑落。

  我急忙抽出紙巾遞過去，安慰道：「老大，你別哭了，你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小白又做錯了什麼，我幫你去教訓他。」

  「算了。」老大失望的說：「我真的絕望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我疑惑：「昨晚他去接你媽媽，難道表現的不好嗎？」

  「這不是好不好的問題。」老大傷心的說：「從我到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看時間，一直問我什麼時候可以走啊，我都忍了，晚上我媽媽請我們兩吃飯，待他特別熱情，不停的給他夾菜啊，但是他就是態度不好，後來我打電話說他這件事，他就跟我發脾氣，發了好大的脾氣，我媽跟我聊天的時候，都說他太小了，完全不懂事，不看好我們。」

  「老大，別哭啊。」我急忙用衛生紙幫她擦淚。

  「今天我們一直都沒有說話。」老大淚流不止：「剛剛我打電話問他在哪裡，他開始說在家，後來又說在吧，最後我逼問出來，是他初中一個女性朋友過生日，他現在正在ktv唱歌，我就質問為什麼不說實話，他說怕我吃醋，我在他心裡就有那么小氣嗎？連初中同學生日都不讓她參加，然後我們又吵了起來，我掛了電話，他又打了過來，還發脾氣說，以後再也不去參加同學的生日聚會了。」

  我暈死，輕輕的撫摸老大的背，安慰道：「老大，你別傷心了，白青的確不懂事，你不要太在意。」

  「這根本就不是懂不懂事的問題。」老大哽咽的說：「這不是第一次，無論做什麼事，他都喜歡瞞著我，有一次我們看電影，他中途睡著了，事後他不小心說漏嘴，跟初中的一個女同學已經看過了，他還經常跟不同初中女同學出去吃飯，都是瞞著我的。」

  「白青到底是想幹什麼啊？」我聽著都有些惱了。

  「他後來給我的解釋是」老大強忍住淚水：「上初中的時候，他打架犯事，班主任揚言要開除他，要求全班進行表別，如果全班都舉了手，他就可以留下來，結果他們全班都舉了手，他當時特別的感動，覺得很感激初中同學，所以現在只要他初中同學要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拒絕。」

  「懂得感激好事。」我皺眉說：「但是也不能盲目啊。」

  「他不啊。」老大淚水再一次滑落：「他初中女同學經常在上跟他說喜歡什麼什麼，他就幫忙買啊，就算借錢也要幫忙買。」

  「呃」我無語，朝天翻白眼。

  「而且我絕對不能說他，稍微提一下都會發很大的脾氣。」老大埋頭。

  「哎。」我沉重的嘆息：「老大，這就要看你的了，反正情況就是這樣，如果這段感情你想繼續下去可以繼續，不想繼續也可以了斷。」

  「我不知道。」老大仰頭望著天花板：「我現在腦子好亂，我只想好好睡一覺。」

  「好好。」我急忙安撫：「你睡，我幫你鋪被子。」

  老大滿臉疲憊的躺進被子裡，沒有再說過任何話。

  等我洗漱完，躺進被子裡的時候，發現老大根本就沒有睡，而是抱著枕頭裡默默的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