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

  「溫倩。」總監正色道「對不起，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溫姐怔了怔，隨即失笑道「銘哥，我不是叫你不要說話了嗎？」

  「溫倩，這些事情」總監面露難色。

  「我不要聽。「溫姐握住耳朵，哀求的看著總監「銘哥，你就看在我今天過生日的份上，不要說那些傷心的話好嗎？」

  

  總監深深凝視著溫姐，最終點了點頭。

  溫姐笑了，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舉起酒瓶，高興的大喊：「這一瓶，我要敬大家，乾杯。」

  「乾杯。」所有同事紛紛舉起酒杯應和。

  溫姐豪邁仰頭猛灌，沒有多長時間，酒瓶就慢慢的見底。

  「好好」同事們起鬨。

  溫姐灌完，就倒過瓶子，證明的確一滴不剩，然後大笑：「還有誰要吹瓶子的，我奉陪到底。」

  「溫姐。」紅哥勸道「你還是吃點東西，再接著喝酒吧。」

  「不。」溫姐渾不在意的擺手拒絕「喝酒就是要喝的盡心，吃什麼東西啊，白青，你別裝，我知道你酒量好，過來陪姐姐喝。」

  小白站起來，擔憂的勸「溫姐，你先吃點東西吧，吃完了，我保證跟你喝，想喝多少喝多少，怎麼樣？」

  「囉嗦什麼。」溫姐抓起一瓶酒，不耐煩的說：「要你喝，你就喝，你姐我可是北方人呢，講究的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還能被這兩瓶啤酒給喝高啊，快點。」

  小白無奈，舉起一瓶酒，跟溫姐對飲。

  喝完過後，溫姐已經明顯不行了，滿臉通紅，身形搖晃的厲害，快要站不穩，還不停的大喊：「再來，再來」

  總監看不下來，站起來攙扶著溫姐坐下，切了塊蛋糕遞過去，說「別喝了，吃點東西吧。」

  溫姐暈暈乎乎的盯著蛋糕，又暈暈乎乎的望向總監，然後笑了：「銘哥，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啊，還給我送蛋糕，好開心啊。」

  「那就吃吧。」總監頗為憐惜的說。

  「你第一次給我送東西啊，第一次。」溫姐盯著蛋糕，笑的特別開心。

  「嗯。」總監沒有拆穿。

  「可是我想保存下來，捨不得吃啊，怎麼辦。」溫姐惋惜的問。

  「吃吧。」總監輕哄。

  「那好，我聽你的。」溫姐埋頭開始的吃蛋糕，可是因為醉酒，手抖得厲害，勺子總是舀空，好半天才舀到一點點。

  吃完整塊蛋糕，差不多用了半小時，溫姐的唇角沾滿奶油，笑望著總監說：「我吃完了。」

  「嗯。」總監點點頭。

  溫姐高興的站起來，又舉起一瓶酒說「這一瓶，我要敬爸媽，我真的很想念他們，來到這裡後，我只能一年回去一次，現在他們年紀大了，連一個陪在身邊的人都沒有。」然後不管不顧仰頭猛灌。

  喝到一半的時候，溫姐忽然放下酒瓶，轉頭對著牆角開始猛吐。

  坐在旁邊的尹雪立即起身，幫忙拍背，遞紙巾和漱口水過去。

  吐完過後，溫姐滿臉通紅，雙目無神，癱軟在椅子上。

  已經酒過三巡，總監看不下去，就起身說「溫倩，你真的醉了，我送你回家。」

  溫姐轉頭看向總監，目光呆滯，仿佛聽不懂在說什麼。

  總監沒有管，直接拽起溫倩的胳膊，拉著離開包廂。

  本來就已經吃的差不多，壽星都已經退場，同事們都陸陸續續離開。

  老大和小白要去約會，於是我跟隆美楊巧一起打車回宿舍。

  坐在的士的副駕駛座，我給總監發了一條簡訊「回家後記得告訴我一聲。」

  消息石沉大海，杳無音訊，不過我還是很信任總監的，正如他自己所說，都這麼多年了，要在一起的話，早就在一起了，不會拖到現在。

  只是今晚這種情況，但凡有心的人都會動容吧，所以他主動提出送溫姐回去，我一點都不介意，更加不會無理取鬧。

  坐在后座的隆美感慨「我真的覺得溫姐好可憐啊，四年最美好的青春年華，全部耗費在總監身上，甚至還遠離家鄉，追到了這裡，可是哎」

  「是啊。」楊巧接話「不過沒有辦法，感情的事情勉強不來，都這麼多年了，還是不喜歡，可能就是真的不喜歡了。」

  「嗯。」隆美疑惑：「剛剛吃飯的時候，總監說他有女朋友了，你說會是誰啊？」

  「這我怎麼知道。」楊巧回：「真不知道，總監結婚的時候，溫姐該怎麼面對。」

  「不管怎麼樣，溫姐真的很不容易。」隆美感慨：「我根本就無法想像，喜歡一個，人整整四年，還千里迢迢的從b市追到這裡，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

  「我也很佩服她。」楊巧應道。

  「最近我看了一部韓劇特別好看，推薦給你們」

  感慨過後，她們聊起了別的話題，我坐在前面，內心很糾結，溫姐說過，只要總監有女朋友了，就會徹底放棄，不再糾纏，那我到底選擇要不要公布戀情呢？

  回到宿舍，我就取出衣服去洗澡，同時努力思考到底要不要公布戀情。

  洗完澡回到房間的時候，下意識的摸過手機，就看到有三通未接來電，都是總監。

  我立即回撥過去，電話很快就接通，總監的聲音傳來「餵。」

  「喂，親愛的，怎麼了？」我柔和的問。

  「妞兒，我在你們宿舍樓下，你下來吧。」總監輕輕的說。

  我走到窗台往下看了一眼，總監的車果然就停在樓下，於是連衣服都沒有換，迅速跑下樓，坐進車裡。

  總監望向我「去我家裡，怎麼樣？」

  「嗯。」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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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重新啟動，沒有多長時間，就到家了。

  走進屋子，總監什麼都沒說，滿臉疲倦的坐在沙發里。

  我蹲在身前，溫和的說：「你休息會兒，我去給你倒杯茶。」

  「嗯。」總監應道。

  我站起來，走到廚房裡，切了一小盆水果，泡了杯濃茶，端出去放在茶几上，然後在總監的身旁坐下。

  「妞兒。」總監張開手臂，淡笑道「來，給我抱抱。」

  「嗯。」我立即乖巧的窩進他的懷裡。

  「其實我真的不想這樣的。」總監幽幽的嘆道。

  「我知道。」我回抱住總監。

  「是我耽誤了溫倩。」總監愧疚的說。

  「不是。」我輕輕的說：「跟你沒關係。」

  「怎麼會跟我沒關係呢。」總監嗤笑：「當初知道她申請來這裡，我就應該阻止的，不然也不會多耽誤她兩年。」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我溫和的說。

  「但是我可以向總公司申請不讓她過來的。」總監自責：「那樣的話，就什麼事情都沒了。」

  「她要是真的想來，又那裡是你可以阻止的了的。」我安慰。

  總監沉默，我們兩就安靜的相擁著。

  半響過後，總監輕輕的說：「妞兒，其實在很多時候，我都很感激她。」

  「嗯。」我靜靜的聽。

  「四年來，在我遭受不公平待遇的時候，她總是比我還著急，就沒有清點物料，被罰款那回，還是她給我借錢，度過後半個月的。」總監低低的訴說「還有剛回來的時候，公司剛剛起步的階段，真的特別的艱難，她幫了我很多很多。」

  「嗯。」我應道。

  「她的家就在b市，原本可以過的很輕鬆的，可是卻跟著我來這個地方吃苦了。」

  「嗯。」我勸慰：「但是強扭的瓜不甜，感激就是感激，不是感情。」

  「是。」總監嘆道：「四年裡，我說過無數回了，我以為我已經說的夠清楚了，可是」

  「我知道。」我柔聲細語的說「親愛的，你不用覺得愧疚的，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選擇，這是她的選擇，真的不是你的錯。」

  「我只是忽然想起了很多事。」總監感慨。

  「嗯。」我柔和的說：「以後不管再發生什麼事，都有我陪著你。」

  總監的情緒漸漸穩定，放開我，靠坐在沙發里。

  我端起茶送過去：「晚上你喝酒了，喝點茶緩緩。」

  總監接過茶杯，拍拍我的臉蛋，笑說「妞兒，在你這個年紀的女孩里，你真是少有的懂事。」

  我笑笑：「那是遇到了你，我以前沒有這麼懂事的。」

  「呵。」總監笑笑，開口問：「今晚睡我這裡？」

  我沒有猶豫，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