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裝瘋又賣傻
2025-01-14 02:04:20
作者: 花曉同
和張欣告別後,才發現天黑後在這邊已經不好打車,必須要沿著別墅區門前的路一直走很長一段,才能到通往市區的主幹道上。我有些後悔剛才應該拜託張欣送我下,可是想到她也神情恍惚的樣子,只好沿著路往外走。
走到和大路交接的路口,一輛車急轉彎從我身邊忽閃而過,我嚇得側身往後一退,前面的車緊急剎車停了下來。張厚年探出頭來:「柯安,你回來了?」
「爸」我再喊出這個字的時候,只覺得心裡噁心,下意識的往路邊走了兩步。
張厚年把車往後退了點兒,停在我身邊:「誰在家裡?這麼晚怎麼也沒個人送你呢。」
「我沒我過來給客戶送資料,沒回家」
「瞧你也真是,到了這邊連家也不回,這麼晚了,要不就別回去了吧?」
張厚年看著我的眼神,從未有過的暖。這讓我心裡害怕得不行,連連擺手:「不了爸,我還要趕回公司加班,我先走了啊,爸再見。」
然後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大路上,隨手攔下一輛車鑽了進去。回到家裡還心有餘悸,想著剛才要是我和張欣在門口分手的時候被撞見,那可真才是打草驚蛇了。
手裡還堆著好多事,都是朱伶俐催促要快點做出來的方案,把我爸的身份信息發給張欣之後,我不得不加班。忙到凌晨三點多,才把明天就要交客戶的單子趕了出來,伸了個懶腰準備上樓,門外卻響起了嘈雜的聲音。
我擔心是半夜進了賊,輕手輕腳的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下。只見一個50歲左右的中年女人,還帶著兩個年輕男人猛敲著白禾禾的門。
「媽,好像沒人啊?」
「不可能,小妖精就住在裡面。」中年女人說罷,繼續敲著門。
我大概已經猜出,門外的人應該是仝躍天家人,他們不知道從哪兒得知了白禾禾住在這兒,應該是半夜過來找人的。於是也沒開門,輕手輕腳的拿起手機返回到樓上,還把臥室門關了才給白禾禾去了個電話,可對方卻提示關機。
我記得昨天白禾禾說過是去拉薩買唐卡的,也不知道他們今天有沒有回來,要是回來在外面玩,等會回來撞上可不得了。但我沒有仝躍天號碼,只得撥通石小單的電話,想讓他告訴仝躍天一聲,他家人已經找到。
電話響了很久也沒人接聽,我以為是他也睡著了,正準備掛掉的時候,電話被接人接了起來,對面傳來陳姍姍浪蕩的聲音:「柯安你是找小單嗎?」
我不敢再說話,連忙把電話掛掉。忽然難受想哭,前天還纏綿不休的倆人,不過才隔天而已,半夜通話他的身邊就換了個女人。
隔著幾扇門都還能聽到樓下大吵的聲音,隱約好像也有保安和鄰居被吵了起來。我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裡不停的祈禱白禾禾可千萬不要在半夜的時候回來。後來聲音還在持續,只是我開始習慣,就迷糊著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中被一聲慘叫驚醒,慌忙穿上睡衣就沖了下去,貓眼裡看到白禾禾正蜷縮在外面,臉上已經青一塊紫一塊,而她的身邊,剛才的那兩個男人還站在旁邊繼續拳打腳踢。
「不知好歹的女人,你以為把錢退回來就沒事兒了嗎?像你這樣愛慕虛榮的女人,打死你在這兒都不過分。纏著躍天還不鬆手了,給我使勁的打!」中年女人叉著腰站在白禾禾面前,指揮著打她的兩個男人。
而先前還聽到保安的聲音,現在卻沒了人影。
眼見白禾禾就快要被兩個壯年打得暈過去,我只覺得腦子裡一股熱血往上涌著,想要衝出去制止他們。不過馬上又冷靜下來,我盲目的衝出去可能不僅拆不掉他們,甚至完全可能把我自己也困住,這樣對白禾禾一點兒幫助也沒有。
焦急如焚的站在門後看著白禾禾被打,聽著她悽慘的尖叫,忽然心生一念進廚房拿出家裡的砍刀,把頭髮弄亂後又在自己衣服上劃了幾道口子,打開門,「哈哈哈都不許動。」
果然,三個人同時轉身盯著我,白禾禾這才抬起頭,在她要喊出我名字之前,我搶先衝出去朝著沒人的地方亂刀揮舞著說:「黑白無常,快去收了那妖怪!」
這是我在緊急情況下,唯一能想到的招。
「哪兒來的瘋子?這沒你的事,睡你的覺去。」中年女人沖我吼著。
「老妖怪,哪裡跑」我把刀在她面前晃了晃,站到他們和白禾禾中間,繼續亂刀四處揮舞:「看我*¥%」
我儘量讓自己的樣子看起來很瘋狂,和真實的精神病患者沒什麼兩眼。白禾禾在我站過來的一瞬間也明白了我的意思,連忙從地上站起來拉住我的手,快速的衝進我家裡把門反鎖。我擔心他們繼續敲我們的門,又裝著對外喊了兩聲:「妖怪,滾出去」
外面的人立即反應上來,只聽男人大喊一聲:「媽的,她們認識。」
女人又來拍打我的門:「白禾禾你給我開門,你要敢躲在裡面,就一輩子別想再出來!」
白禾禾雖然全身是傷,但我看瘋狂的樣子忍不住捂著嘴笑了出來,但一笑扯著臉上的傷又疼。我把她扶坐到沙發上,找出藥箱為她簡單的清理了下傷口,小聲的問:「怎麼回事?」
「噓」白禾禾比劃了下手勢,指指樓上示意我們先上樓再說。
我扶著她上了樓,一見到床她就疲倦不堪的躺了上去,「總算安全了」
「剛才那人是仝躍天他媽吧?怎麼回事兒啊?」我手裡還拿著噴霧,不停的往她傷口上噴著:「這人下手還真重,疼不疼啊?」
「沒事兒,這點小傷很快就好的。」白天天裂扯著臉,「嘶你慢點兒噴。」
「快說說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去了納木錯嘛?什麼時候回來的?他媽怎麼就忽然找到這兒了呢?怎麼就那麼會恰點兒知道你今天半夜回家呢?還有啊,我剛才明明有聽到保安上樓來,怎麼後面都走了呢?」
「這兒的物業公司是仝躍天他爸的,保安能不走嘛。」白禾禾抬頭看著滿臉焦急的我,忽然就笑了出來,「噗柯安,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子啦?就剛才,你舉著刀裝瘋子那樣兒,要不是我認識你,真會以為是真的。」
「都什麼時候你還笑,興許他們還在樓下沒走呢?剛才他們在門口等你的時候,我就想要給你打電話告訴你,結果你手機還關機。」我把手機遞過去:「給仝躍天去個電話讓他想想辦法吧?要不他們這一宿在外面呆著也不是個辦法啊?」
白禾禾接過電話稍猶豫了下,「還是算了吧,他現在肯定喝多了睡覺呢。」
「那怎麼辦?這事兒早晚也得要他知道吧?」
「明天再說吧,他喝多了睡覺的時候,不願意被別人打擾。」
我開始有些擔心:「小單電話也打不通,他們要是強行破門,我們倆萬一有個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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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這門結實著呢,他們要敢破門進來我就敢報警。」白禾禾從床頭拿過我的水杯喝了口水,說:「我她媽的點兒怎麼就這麼背呢?去趟拉薩公司還能被他媽給知道了?」
「藏藥公司?」
「對啊,我剛才見到***時候就在想,誰會沒事兒去告訴她我回來了還和躍天在一起了啊?媽的,真是奇了怪了。」
「今天晚上你和他也出去玩兒了吧?就沒半點徵兆什麼的?」
「狗屁徵兆,今兒楚彭有個同學從國外回來開公司,正好是做宣傳的階段,就約了小單過來在躍天酒吧談事兒。下午我們從拉薩趕回來,就被小單給拉了過去,這一玩兒就玩到這個點才回來,我手機也沒電了。」
「小單也回來了?」
「回來了啊,還有那個噁心的女人。」白禾禾一臉不屑的表情:「也不知道那女人哪兒來的好命,怎麼會和楚彭還有國外回來那哥們兒是同學。」
我心顫了下,原本我還安慰自己陳姍姍接小單的電話,是因為他們都還在拉薩,也許這個時候還一同在加班或是陪客戶應酬什麼的。
白禾禾看我臉色有些變化,馬上又寬慰著我:「你可別多想,小單整個晚上都和楚彭同學談著生意,壓根都沒正眼瞧過那女的一眼。」
我確實不應該多想,至少在白禾禾現在這種情況下,更是不應該去想。深呼吸下讓自己稍微平靜了些,「明天怎麼辦?對面兒你肯定是不能住下去了。」
「搬唄,正好我店也裝修好了,晚上我就住在店裡。我那門口有24小時的巡邏值班警察,住那邊就不擔心他們過來騷擾我了。」
「那我跟你一起搬過去吧,要是再有下次,我們倆也能有個照應。」
白禾禾晚上喝的酒因為這麼一鬧,全給嚇醒。而我閉上眼睛,就會響起陳姍姍先前那聲嬌呢的聲音,又或者是石小單光著身子趴在陳姍姍身上的場景。
「柯安,我剛才又想了下,我前天去公司按理說不會被人知道呀?而且躍天也說她媽不管生意上的事,你說拉薩公司的人就算看到了我,怎麼也不可能有辦法告訴他媽吧?」白禾禾冷不丁的說。
我也跟著睜開眼睛,「那你再想想,最近這段時間有沒有其他人看到過你們在一起?」
「除了酒吧的人和躍天那幫哥們兒,說實話還真沒有。這段時間我們倆都特別隱蔽,躍天的意思是先好好做點兒事業出來,即使以後他家人反對大不了他還能帶著我跑。」
「你就那麼肯定酒吧的人不會有人告訴他媽?」
「怎麼可能,酒吧里的人和我關係都不錯。再說了,她媽成天除了去國外購物就是打麻將,壓根也不會」白禾禾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愣了半天大罵一聲:「靠,會不會是你上次說的那娘們兒?」
「你是說許安芷?」
「對啊!上次她鬧過事兒之後,躍天就把她給開了。你說她會不會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