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小單伸援手
2025-01-14 02:01:22
作者: 花曉同
在審訊室的這一晚,是我這輩子最煎熬的一晚。審訊室里沒有窗戶,我的手機和所有物品也被上交,不知道是幾點,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天亮。無法預知的未來,擔驚受怕的思緒縈繞著我,迷糊而又困頓,可閉上雙眼全是一攤鮮血。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再次見到警官的時候,我神經幾乎開始錯亂,想瘋狂的掙脫開所有的一切,想大聲的哭,又想大聲的笑。
「柯安,你被釋放了」漂亮的女警官幫我打開手銬,嚴正的說。
可我聽到這話並不安心,反而是深深的恐懼,就在這麼一瞬間,我真的大聲笑了出來,不可控制的。「哈哈哈我不走,你把我關起來好不好?」
女警官打開審訊室的門示意我出去:「走吧,我帶你去辦理手續。」
我無法控制的跪在地上,抱著女警官的雙腿不想要出門。我心裡只有一個念想,離開警局之後,將要面對的問題我無法解決。
警官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也猜測到我應該是受到了驚嚇,連忙蹲下身來把我扶起:「案件已經基本調查清楚,你已經無罪釋放,走吧」
而後所有的思維都變得模糊,我只知道自己被木訥的帶了出去,在一系列的資料上簽字畫押,然後女警官把昨天暫時沒收的手機和包還給我,「你可以離開了」
「柯安,你站住。」耳邊傳來張落的聲音,只見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又是狠狠的一腳踢了過來:「你還有臉活下去?還不快去為張南殉葬!」
女警官連忙拉住張落:「請別激動,殺害張南的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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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落根本不顧女警官的勸住,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扇了過來,眼角還掛著淚:「就算你走出這個門,你也多活不了幾天!」
臉上火辣辣的疼,我捂著臉盯著張落,不語。
不管警官怎麼拉開她,張落始終不停的向我撲來,而我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她扇著耳光踢著我。終於,我麻木的神經被喚醒,大聲笑著說:「張落,求你殺了我吧?」
張落被我反常的舉動也嚇得停了下來,嘴裡罵著:「神經病,你以為裝瘋賣傻,就能度過這劫?」
「真的」我想解脫,可是沒有勇氣。要是張落狠狠心,能幫我解脫了自己,我一定會感謝她的。等會兒如果走出警局的大門,外面等著我的究竟是什麼誰也無從知曉。或許是張家人兇狠的眉目,或許是記者八卦的迫切,也可能是范叔氣急敗壞的摸樣。
「跟我走。」
在張落還愣在那兒罵我神經病的時候,我的手被石小單牽了起來,快步的拉著我往警局外面走。張落看到石小單來帶我走,驚得沒再說話,等我們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才開口大聲的說:「柯安你個賤婦,原來早就勾搭上鄰居了!」
不管張落如何廝罵,我被石小單牽著的手一陣溫暖,心裡有些悸動,像是走在荒漠中見到了綠洲。可我費解,石小單難道不知道我現在四面楚歌的情況?我們並無半點瓜葛,他這樣就不怕自己惹禍上身?
警局大門那兒有好幾步台階,出門需要下過台階之後才能到達停車場。石小單剛把我帶到大門口,早早守候在此的記者見我出來,舉著話筒圍在我身邊:「柯安女士,請您說下昨天案發的詳細情況好嗎?」
「請問殺害您丈夫的陌生男子,是您的情人嗎?」
各種問題蜂擁而至,那種頭疼欲裂的感覺再次回來,我差點就要蹲在地上放聲尖叫。石小單推開面前的記者,很淡定的說:「具體情況請問警方,謝謝。」
有眼見的記者發現了石小單是魔術師,再次追問:「請問你是前段時間參加比賽的魔術師石小單嗎?你和柯安女士是什麼關係呢?你為什麼要這樣幫她?」
石小單不再理會記者,拉著我的手推開人群走下台階。台階下方,楚彭的那輛英菲尼迪停在下方,石小單打開後排車門:「上車。」
我跳了上去,仝躍天坐在副駕駛轉過頭:「沒事吧你?」
「謝謝。」我除了說謝謝,不知道該說什麼。
楚彭快速把車駛離出停車場,到了街面上才想起來問石小單:「去哪兒?」
石小單想了半天,用徵詢的語氣問仝躍天:「隊長,要不去你那兒吧?」
「行,那就去我那兒。」仝躍天答應下來。
我坐在車上很久回不過神來,我不知道石小單為什麼要這樣來幫我,也沒法想像如果今天是沒有了他,我又該怎麼面對這些情況。他們三個人也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隻字不問我的事情,一直到了目的地,位於a市南湖一座假山下面的酒吧。
仝躍天先跳下車,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幫我打開車門:「到了,下車先壓壓驚吧。」
雖然心裡明白這兒已經安全,但我同樣驚魂未定。酒吧的門是用假山石掩蓋的,外面的石頭上全是塗鴉。整個酒吧就像是在山洞裡面,無數的假樹根矗立在大小的吧檯之間。仝躍天徑直把我們帶到吧檯面前,從酒柜上取出酒遞給石小單,「接下來怎麼打算?」
「不知道,再說唄。」石小單取下戴在食指上的銀白色鑲鑽指環,放在手裡玩弄著,他的手靈活無比,戒指被他從拇指以很快的速度穿過每根手指到達位置,又返回。
仝躍天遞給我一瓶椰奶,趴在吧檯上探過頭問:「餓不餓?」
飢餓已經被恐懼替代,我搖搖頭,「謝謝,我不餓。」
石小單依舊耍帥似的玩弄著手上的戒指,指揮著一旁的楚彭:「哥們,去買點兒吃的回來唄?」
楚彭對石小單的話言聽計從,答應下來就乖乖的出了門。
「你先坐會兒,我和小單說兩句話。」仝躍天叮囑著我,拉著石小單往後台走去。
酒吧早上特別安靜,尤其是在山洞下方,一根針掉在了地上,估計都能聽到聲音。我隱約聽到仝躍天說:「幹嘛要攬事兒?」
「我看不過去。」石小單簡短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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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知道她是什麼情況嗎?現在各路記者盯著這事兒不放,你今天已經站在了風口浪尖之上,以後你的魔術生涯還想不要要了?」
「無所謂。」張南不屑的說,「老仝,難道你看到一女人混到那地步,不想出手幫一把?」
「想,可是」
「這不就的得了?」
也許他們沒嘗試過在白天這樣說話,也沒注意到剛才的內容已經被我聽到。還在裡面繼續爭論,大致仝躍天的意思是,石小單不應該在這風口浪尖之上明著幫我,而石小單絲毫不在意是明著幫還是暗地裡幫,總之他就覺得這不是事兒。
我聽著他們在裡面爭論,那種厭世的感覺再次回來,或許我真是不應該接受石小單的幫助,我現在的情況,不能再連累任何人了。就如仝躍天所說的那樣,要是石小單因為我而毀了魔術事業的前途,那才真是得不償失。
我想,這兒我是不能再呆下去了。
打開警官還給我的包,裡面有關葉一丁的所有東西均被沒收,手機卡、銀行卡和所有現金及證件。好在還為我保留了手機,而我身上也還有以前存下的私房錢,以及雷希留下的信用卡,我應該是去到濱海,先度過這段敏感的時期再說。
順手拿過吧檯上的紙和筆,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走了,謝謝你們今天的幫助,有機會再感謝。」
我把紙條壓在椰奶瓶的下方,收拾好包悄悄的離開了酒吧。上午的南湖還算安靜,我快步繞了出去,攔下一輛計程車找銀行把以前的錢取了出來,直奔火車站。經過5個小時的顛簸,我站在了濱海的地界上。
呼吸著這片曾經養育了葉一丁成長的土地,散發出來的熟悉空氣,我又難受的想要蹲在地上哭。可剛蹲下身,葉一丁好像又出現在了我面前,如同昨天在房間裡那樣,輕輕的在我額頭吻了下:「柯安,你要堅強,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能堅強而更好的活下去。」
我瞬間不再去想,猛的起身搭乘計程車找了個臨時酒店先住下。把葉一丁的手機衝上電之後開機,一眼就看到了電話本上存的允啟山的號碼。我慶幸,葉一丁是把號碼保存在了手機上,而不是sim卡。
用賓館的電話撥通那個陌生的號碼,那邊傳來帶著些許沙啞的女聲:「你好哪位?」
我一直以為允啟山應該是個男名,聽到女聲心裡一驚:「請問,這是允先生的號碼嗎?」
「是的,你哪位?」
一聽是我就放了心,「我是葉一丁的朋友,他說前段時間租下了你們的房屋,我現在到了濱海,想要去看看房子,請問你們什麼時候有時間,方便帶我去一趟嗎?」
「看房?」對方有些吃驚:「鑰匙不都交付給了葉先生了嗎?怎麼你還要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