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還在懷疑我啊?
2025-01-15 15:43:12
作者: 窮得叮鐺響
瀟湘別苑那座寬大而又豪華的庭院裡,林雅嫻也就是這裡的頭牌仙兒,穿著繡著幾隻五彩斑斕的蝴蝶的白色摸胸睡裙,斜斜地倚靠在檐前一根朱紅的柱子上,靜靜的盯著外面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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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保持著這樣一個姿勢已經很長時間了,那閉月羞花的美麗臉龐上,雖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但看上去卻略顯苦澀;她的眼神無比憂鬱,不用說話,仿佛也能看出一種莫名的滄桑、無奈與傷感。
「有事?」
聽到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林雅嫻嬌聲細語的輕聲問道,但那雙憂鬱的美眸依舊盯著眼前的朦朧大雨。
「外面來了個公子,要見您!」
姿色還算不錯的侍女低垂著腦袋,小心翼翼的回答說,生怕得罪了眼前這位主兒。
「什麼人?」
兩條蝴蝶的觸鬚一般彎的濃眉微微蹙起,能在這樣的鬼天氣和城主府的禁足令下,還特意到瀟湘別苑來找她,這讓林雅嫻不由得心生好奇。
「澆的跟落湯雞似的,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侍女搖了搖頭,「不過,他出手相當闊錯,比南陽城的這些紈絝們大方多了。想必是外地的富家公子,說不定,見到主子您以後,會把您給贖出去呢?」
「會有男人為了我而不惜得罪吳曉龍?會有男人花上天價把我這個殘花敗柳給贖出去嗎?」林雅嫻呢喃著,臉上的微笑更加苦澀,眼神更加憂鬱。
「那你帶他到廳堂去,我待會兒就過去!」沉默了少許,她檀口輕啟,淡淡地語氣里,有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無奈和憂傷。
聽了林雅嫻的吩咐,侍女恭敬的應了一聲,便快速的退了出去。
「舒服!」
美美地泡了個熱水澡,換上了玉兒偷偷給他買的一套榮記商會出品的華貴長袍,蕭遙的臉上有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愜意。
右掌緩緩抬起,他的眼眸「唰」的盯在了那枚古樸的戒指上。姚夢雲不知道是出於關心還是出於「賄賂」蕭遙的目的,她一五一十的把如何控制這枚戒指的兩種方法告訴了他:
第一,用自己強悍的靈魂力破除掉上面的封印。不過,蕭遙顯然還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第二,殺死這枚戒指的真正主人,他死了,這戒指自然會變成無主之物,到時候再滴血認主,就可以開啟這枚戒指了。
「誰才是它的真正主人呢?」望著這枚讓他「又愛又恨」的戒指,蕭遙的心裡泛起了嘀咕。
他親眼看到,城樓倒塌的時候,風致被壓在了最底下,以風致那九星武師巔峰的修為,肯定是一命嗚呼了。不是風致的話,那又是誰呢?
眼眸微閉,大戰北城門時的一幕,頓時在蕭遙的腦子裡浮現出來。他慢慢地回想著,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突然,他的眼皮跳了幾下,腦海中的景象定格在鮮血淋淋的風鐵山,發出聲嘶力竭的叫喊聲時的一幕。
「是他?」
蕭遙「唰」的睜開眼睛,裡面精光一閃,瞬間即逝。隨即,意識到這枚戒指會暴露自己的身份,他緊忙把戒指從手指上拿下來。
想了想,他找了根結實的細繩,把這枚暫時不能見光的戒指,死死的綁在那件重達一萬多斤的軟甲上。
「好懸!」
蕭遙暗道一聲,幸好今天的大雨遮住了大家的視線,要是被人發現了這枚戒指,那他想換個身份、隱藏蹤跡的計劃,就將付諸東流、胎死腹中。
緊接著,他又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確認身上沒有能夠暴露身份的物品後,這才面帶微笑的推開了浴室的房門。
「過來試試,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再給你好好弄弄!」
出來的剎那,耳邊便傳來姚夢雲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柔,裡面還透露出長輩對晚輩的濃濃關懷。
「無事獻殷勤!」
蕭遙對姚夢雲的示好不以為然,這面具本來就是打賭輸給他的,不過,出於禮貌,他還是很客氣的回了一聲:
「謝謝!」
緩緩地走到桌前,一張又輕又薄好似人皮的面具,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探出手來,輕輕地觸摸一下,入手微涼,薄如蟬翼,猶若無物,與那天觸摸父親蕭清峰的那張面具時的感覺,簡直是一模一樣。
「戴上試試!」姚夢雲建議說。
一聽這話,蕭遙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攤開面具,輕輕地覆蓋在他的臉龐上。
霎時,微涼的感覺襲來,那面具竟與他的臉龐緊密的融合在一起,好像不分彼此。
不過,他那敏銳的感知力,卻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的五官和臉部肌肉微不可查的動了一下,便停了下來。
「感覺怎麼樣?」
嘴上這麼問,但姚夢雲卻是不著痕跡的點了點下巴,似乎對自己的作品表示滿意。
望著鏡子中幾乎與以前判若兩人的俊朗臉龐,蕭遙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臉部肌肉在他的控制下,快速的蠕動著,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時,這才極其客氣地說:
「很好!謝謝!」
「那我就不打擾你去找樂子了!」
笑吟吟的說了一聲,姚夢雲便鑽回戒指,隨即綠芒一閃,戒指便隱沒在了蕭遙的手指上。
「喲……」
剛剛走出房間,「大皮缸」便像個球似的滾了過來,嘴裡吐著讓人直起雞皮疙瘩的嗲嗲長音。
「公子,您怎麼才出來呀?」
她的語氣還是很快,裡面夾雜著一抹嗔怪。不過,她那雙不大不小的眼睛卻是在蕭遙身上提溜兒亂轉,打量著他。
才一個多小時的功夫,蕭遙就像是脫胎換骨的一般,再也看不見先前那般宛若乞丐的邋遢樣了。
現在的他,刮乾淨了鬍渣子,頭髮梳的油黑髮亮,俊朗的臉龐清晰的呈現出來;再加上身上那套華貴長袍,整個人看上去簡直就是標準的花花大少。
「怎麼?嫌我洗澡時間長了?」
眉頭頓時皺起,眉宇間湧現出一抹不加掩飾的怒氣,蕭遙故意流露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他畢竟在青樓待過,自然知道一些慣用的宰客手段。
因此,一聽「大皮缸」這話,蕭遙就知道她找準備找理由來阻止仙兒見客了,其目的無非是想從他身上多宰些錢罷了。
「哪兒能啊?」
一見蕭遙動怒,「大皮缸」收回打量他的目光,緊忙解釋說:「仙兒姑娘都已經答應見您了,可由於您洗澡的時間長了些,又有人求見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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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赫有名的瀟湘別苑,也玩這種低級的宰客手段?」
蕭遙怒喝一聲打斷了她的話,他知道這是青樓慣用宰客的手段,幾乎一宰一個準。所以,他雖然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但還是很懂規矩的又遞上一張純金卡。
生氣是一種態度,說明他經常流連於青樓,對這些宰客的伎倆非常熟悉。再遞上一張純金卡,也是一種態度,言外之意,想要錢,直接開口就是,別玩這種低級的小手段,老子不差錢!
「這位爺,您別生氣,我們瀟湘別苑向來是明碼實價,從不做那宰客的買賣!」
「大皮缸」再次解釋說,至於蕭遙指縫間的那張純金卡,她看都沒看一眼:「來的這個人是城衛軍的首領吳曉龍,南陽城的人都知道,吳曉龍對仙兒姑娘心生愛慕,可他又沒錢來給仙兒姑娘贖身……」
由於語速過快,她一口氣沒上來,遂停頓了一下,喘了幾口大氣,這才繼續說:
「不過,他卻警告過南陽城的幾大家族,誰要是敢打仙兒的主意,他就宰了誰。」
「這跟我有關係嗎?」
臉上的怒意更濃,宛若九幽地獄的冰寒聲從蕭遙嘴裡一字一頓的吐了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股凜冽的寒風,這走廊里的溫度驟然下降!
「爺,幹嘛生氣呀?我有說跟你有關係嗎?」
「大皮缸」見多識廣、經驗豐富,見到蕭遙動了真怒,她依然臉色不改,嗲著嗓音道:
「我只是想提醒您一下,見了仙兒姑娘,出了我們瀟湘別苑的門要多加小心!」
「說來說去,還不是想宰我一刀?」
心下忿忿的嘟囔一聲,蕭遙緩緩地平息著臉上的怒氣:「謝謝!在下會多加小心的。」
說著,那張還夾在指縫間的純金卡,又一次出現在「大皮缸」眼前。
「賞你的!」
「這多不好意思呀?」
嘴上這麼說,但她那胖嘟嘟的大手卻是伸了過來,趁著拿卡的機會,她的眼眸卻是低垂下來,有意無意的往蕭遙的右手背上瞟了一眼。
「嗯?」
超強的靈魂感知力,讓蕭遙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心下頓時一凜,旋即,他的左手閃電般的探了出來,一把抓住了她那肉乎乎的大手。
「別急啊?」
蕭遙的嘴唇盪起一抹壞壞的弧線,「拿了我這麼多錢,你總得給點甜頭吧?要不然,我豈不是很虧?」
「我可是賣藝不賣身的喲!」
「大皮缸」心知蕭遙是想從她嘴裡得到一點關於仙兒的「獨家新聞」,遂一邊開著玩笑,一邊不著痕跡的瞟了他左手上的戒指一眼。
與此同時,她的嘴巴湊了過來,刻意壓低了說話的嗓音:「因為吳曉龍的關係,已經好久沒有人來找仙兒姑娘了,所以,你的希望很大喲!」
聲音落下,她把手抽了出來,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艷艷,帶這位爺去仙兒姑娘那裡!」
「還在懷疑我啊?不過,好在老子夠機靈,率先發現了那個破綻!要不然,這身份非暴露不可!」
心底深處無比慶幸的嘟囔著時,那位叫做艷艷侍女走了過來,柔聲細語地道:「爺,跟我來!」
「好!」
蕭遙一臉的微笑的跟著她往前走,當然,作為一位風流倜儻的超級大紈絝,他還賞了艷艷一張純銀卡。
作為仙兒的侍女,早已習慣客人打賞的艷艷,還是被蕭遙的出手闊錯給嚇了一跳。
「謝謝!」
語氣微微走樣的感激一聲後,滿是機靈的黑色眼珠,在周圍轉了一圈,她刻意壓低了說話的嗓音,說:
「公子,您千萬小心點,吳曉龍就在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