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打擂台
2024-05-08 09:56:51
作者: 墨玉
既然方嬸和劉嬸已經決定好了打擂台的方式,孫玉索性也把這消息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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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外倒是不說益州與黔州的打擂,只說是兩個繡娘之間的比較,一時間還真心引來不少人的關注。
就連華檀足不出戶也聽到了這消息。
竹青一邊給華檀捏肩,一邊嘟噥道:「我倒是想站黔州的繡娘,可是益州富庶,不管是花樣還是手藝,都要比黔州的繡娘好,這次方嬸她們恐怕要輸了。」
聞言,華檀卻是笑著搖頭,「輸了就輸了,連你都知道益州富庶,益州那些繡娘會不知道?她們原本就是打的這主意,想壓黔州一頭。只可惜就算贏了也是勝之不武,畢竟,天光雲影這幅曠世巨作,可是黔州人繡出來的。」
竹翡也在一旁道:「王妃所言沒錯,益州的繡娘如今正在氣頭上,當然會覺得贏了要緊。可等氣消下去,她們就知道自己是仗勢欺人。」
「那如果她們不知道呢?」竹青不解。
「如果她們不知道,那這些人也沒有留著的必要。」華檀神色淡然,聲音卻緊了幾分。
她相信駱中寒送過來的不會是壞人,起碼不會是蠢人。
反而現在兩州之間打擂台,能給玲瓏繡莊帶來更多的關注,華檀倒也理解孫玉的作為,換做是她,只怕會嚷嚷的更加厲害。
幾日下來,玲瓏繡莊的門口擺著兩個架子,每當兩邊的繡娘有新作出來時,就會更換到架子上,主題都是由當日出價最高的客人親自定下的,繡針繡線皆由玲瓏繡莊提供,保管公平公正。
而秦漫娘和唐秋知道此事後,甚至還出了彩頭,每日勝的那一方可得到十兩銀子,最終勝出方還可拜秦老爺子為師。
因為天光雲影,秦老爺子一戰成名,幾乎是天下刺繡之人仰望的存在,哪怕是益州的繡娘,也不禁為這樣的彩頭動心。
方嬸她們就更不用說了,她們可不會在自己的地盤上丟臉。
所以兩邊都卯足了勁,送上來的繡品一副比一副好,玲瓏繡莊可謂賺得盆滿缽滿。
華檀也只是略一關注這邊,往後便沒再多問,而是讓竹青混在商戶中,打聽外面的事。
前兩日來的外地商戶並不多,等這擂台打出名聲來,各州府的商戶聞名而來,竹青打聽的消息就更多了。
說起外面的動亂,竹青一臉凝重:「咱們黔州還算安定,聽說外面都已經亂得不成樣了。朝廷增加稅收,商戶不肯,據說有好些人高價聘請帳房先生回去做假帳,現在外頭一個帳房先生月銀就能達到五十兩之多!」
華檀倒是沒料到,這裡頭掙錢的竟然是帳房先生。
竹青難得正經,她道:「黔州有王爺和王妃坐鎮,可揚州那處不知道怎麼樣了,春靈才去揚州不久,若是真出事,她和莫先生恐怕會受到波及。」
「你若擔心,不妨給她寫信問問。」華檀笑道,「我也好久沒聽到莫先生的消息了。」
說話時,她多看了兩眼竹青。
但竹青不為所動,「莫先生有武功傍身,我倒是不擔心,可春靈沒錢,還沒人保護,萬一受傷怎麼辦?」
「春靈好歹跟在王妃身邊這麼久,又比你我擅長打理,不會沒錢傍身的。有莫先生在,你放心。」竹翡安慰她。
「可莫先生也未必可信呀!」竹青想到春靈孤苦無依的樣子,霎時間紅了眼。
倒是華檀愣了下,隨即恍然一笑。
她當初怎麼會擔心竹青對莫度動心?這丫頭擔心春靈都能擔心成這樣,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讓十六去一趟,你總該放心了吧?」華檀記得她和十六走得近。
「可以。」竹青破涕為笑,「小石榴是王爺的人,春靈也說他穩重呢!」
華檀倏地揉了揉眉心。
她是不是又該擔心竹青和十六有什麼了?
竹翡見狀,把竹青支開,對華檀道:「王妃安心,十六和竹青都是孩子呢。」
「我就是個操心的命。」華檀嘆氣,接過她遞來的茶,無奈搖頭。
第二日,十六便拿著竹青的信離開黔州,親自跑一趟揚州。
而玲瓏繡莊的擂台也越發轟轟烈烈,在這滿城熱鬧的氛圍里,益州兵馬分批來到了天河灘,熊興德和戚成孝特意來王府請傅琛過去。
「天河灘在岷江附近,地勢和平安谷極像,不會被江水侵擾。」傅琛臨走前,在書房的輿圖上指出天河灘所在,對華檀道。
「若有需要的,儘管派人來說,我讓齊淵給你送去。」華檀言簡意賅。
三萬大軍駐紮,口糧就是最大的問題,華檀所言並非胡說。
傅琛應下,起身離開。
熊興德在外面等的花都謝了,看見傅琛,一顆心才放下,上前行禮:「王爺。」
這兩日州府事務都落在他頭上,他才知道駱中寒整天過的是什麼日子,更別說黔州還沒有益州富有。
「人都安排下去了?」傅琛一身常服,上馬車問道。
「已經安排好了。」戚成孝低聲回道,「敖三帶人駐守天河灘,趁夜開了一條山路,確保不會被人發覺。」
天河灘入口離岷江十分近,白日往來船隻頗多,只能重新開路。
傅琛頷首,敲敲車廂,「出發。」
……
往來船隻若想進京,都會經過天河灘前的那一峽谷。
按照此地勢來說,天河灘並非是最適宜練兵的地方,但偏偏天河灘附近有一懸坡,懸坡處是天然瀑布,巨大的水流聲恰好能蓋過練兵的聲音,因此,即便有船隻經過也不會察覺天河灘里的動靜。
而天河灘離岷江那麼近,更不會有人想到這峽谷里會有人練兵。
至少傅蕭派過去的人就未曾想到。
京城御書房裡,傅蕭聽手底下的羽林衛匯報去往黔州查到的事,臉上看不出喜怒。
「……瑞王在京期間,黔州架了水車,修補橋樑堤壩,看著不像是瑞王的手筆。」
「黔州哪來的錢?」傅蕭睜開眼,冷冷掃了一眼羽林衛。
「卑職聽聞,黔州司戶參軍馮楚安與一女掌柜頗有淵源,又接連抄了兩個官員的家,搜刮出來不少銀兩。」
「看來黔州也是逼急了。」傅蕭靠在龍椅上,冷哼道,「竟然想出來修水車這法子,如此有功之人,朕豈能不賞?那人叫什麼名字。」
「此人正是一年前進京告狀的章水縣舉子,聞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