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廢太子

  定了姜鴻軒隨行，傅蕭又讓人把段鷹叫過來，讓他詳述懷柔縣百姓告狀之事。

  「按照那百姓所言，整個懷柔縣竟然都在烏孫部落士兵的控制之下？」姜鴻軒大驚。

  傅蕭嘆了口氣，「烏孫部落欺人太甚，此番你們繳殺烏孫部落賊匪，不必留活口，一律格殺勿論！待你們歸來，再調兵征討烏孫，以衛我夏國國土！」

  「兒臣遵旨！」傅明儀起身領命，隨即率姜鴻軒離宮點兵。

  原本姜鴻軒想用他帶回京城的五萬兵將，但傅蕭覺得此舉太興師動眾，倒顯得他們怕了，便欽點了威遠侯王維忠之子王岐率兩百人隨行，另外從京師營調一千八百人，共兩千人，聽南康王差遣。

  此番點兵出京，聲勢浩大，京城上下無人不知南康王此番出行是為了剿匪，順便營救瑞王。

  瑞王府自然也得知了這消息。

  竹青一邊陪王妃練字，一邊忍不住小聲嘟噥：「王爺那麼厲害，哪裡需要別人來救？我看他們就是想壓王爺一頭！」

  話才說完就被春靈拿毛筆畫了一臉，惹得她趕緊躲到華檀身後。

  「你心裡知道就罷了，何必要說出來？若是被旁人聽去，怕是要說咱們王妃對南康王不滿呢！」春靈點了點她的額頭，頗為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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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青這話沒說錯。」王朝雲從外頭走進來，身上還拎著包袱。

  竹青一聽，挺了挺胸膛，「王姑娘都說我沒錯錯了！」

  「但春靈說的也對。」王朝雲笑望竹青，「你們家王妃如今處境艱難，更是要小心為上。我聽聞王岐率兵隨南康王出京剿匪，我也該回府了，若是等王岐回京再回去，咱們那位陛下可就要不滿了。」

  此番回京的五萬精兵中，挑挑揀揀，也輪不到王岐帶兵，且瑞王帶兵時消息捂得嚴嚴實實，此番南康王還未出京，王岐隨行的消息就傳出來，皇帝此舉便是在警告王家。

  王朝雲雖然任性，但還不至於看不懂皇帝的意思，十分懂得見好就收。

  華檀也正為王家擔憂，見她這就要走，並未多留，甚至沒有送人出府，只讓春靈代為相送。

  王朝雲一走，瑞王府便安靜下來，華檀除了練字便是看書，似乎兩耳不聞窗外事。

  若不是十六每日要往她房裡遞消息，絕不會知道她還在關注外面的形勢。

  這日十六照常送消息進來，華檀看完卻一反往常，面上先是驚訝，接著露出笑意。

  竹青接到十六擠眉弄眼的模樣，狠狠瞪了他一下，才問道：「可是有王爺的好消息了？」

  「是好消息，但是與王爺無關。」華檀說完，將紙條遞給竹青。

  竹青看了一眼，上面寫道南康王麾下出了內鬼，刺傷南康王，令南康王不得不回京養傷，將剿匪之事全權交給姜鴻軒。

  竹青想半天沒想到這有什麼好笑的，疑惑問道：「這是好事嗎？」

  「當然是好事了。」十六恨鐵不成鋼，「陛下最重視南康王，派遣給他的是從京師營調出來的兵將，都是陛下的人。自己人里出了內鬼，他定要勃然大怒，徹查此事。」

  「姜鴻軒和王岐帶著的那二百人駐紮在大軍之外，根本沒機會接觸到傅明儀，所以能刺傷他的只有京師營的人。」華檀接過十六的話，臉上笑意更甚。

  她幾乎可以斷定傅琛還活著，只是不知道傅明儀受傷這事是否在他們計劃之內。

  至於那個刺傷傅明儀的人，不用問，定是傅南的暗樁，不是也得是。

  果不其然，南康王遇刺的消息剛一送到京城，傅蕭便勃然大怒，立刻將刺殺南康王的犯人押送至天牢，九九八十一道酷刑上了個遍，這才從那人口中撬出太子的名字來。

  「好！好！真不愧是朕的好兒子！朕的京師營中竟然藏著太子的人，京師營的將士都是幹什麼吃的！」

  傅蕭看見摺子，氣得摔了一地。

  段鷹顫顫巍巍跪下，另一份準備好的摺子從他的寬袍大袖中抖落出來，他剛準備收好，卻被傅蕭喝住。

  「那是什麼？」

  「是……是臣審問當鋪掌柜的口供。」段鷹將摺子成上去，「只是臣不知該何時交給陛下。」

  他沒說不交，只是在考慮該何時上呈，這倒讓傅蕭的怒火小了些許。

  然而看見口供里的內容，他剛壓下去的怒火又噌噌直冒。

  「來人，傳朕旨意，太子傅南通敵賣國，賣官鬻爵，行為不端，不堪為太子之位。今廢其太子之位，圈禁府邸，無詔不得出，違者就地斬首！」

  「陛下三思！」段鷹聞言，忙替太子求情，「若是此時圈禁太子，只會讓天下人以為陛下偏心南康王，稍有不慎便會累及陛下聲譽，請陛下三思！」

  傅蕭將手中奏摺扔到他的面前，「那就將太子的行徑公之於眾，讓他們知道究竟是誰犯了錯！」

  由此還不解恨，傅蕭又叫來身邊的太監，「立刻將此奏摺抄寫百遍，貼於京城，將太子行徑召告天下！」

  段鷹悄悄鬆了一口氣，拿起摺子便退了下去。

  太監跟在段鷹身後一同出去，關上御書房的門，二人對視一眼。

  走在四下無人的甬道里，小太監笑道：「若不是段大人這一出，陛下還不會想到將太子罪責公之於眾。」

  「你我皆為南康王做事，又何須多言？」段鷹揚唇，將手裡的摺子握得更緊。

  南康王還在府中養傷，當他得知太子干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後，不顧身上傷痛，披髮脫衣，跪在宮門前，求皇帝收回成命，此舉迎來朝野上下一片讚賞，唯獨太子黨聞言，暗罵南康王落井下石。

  太子府中，董成將外頭的情形轉告給傅南，氣的傅南連摔三套上好的瓷器。

  「一群廢物！飯桶！孤要你們有何用？董成，你不是一向十拿九穩嗎？怎麼區區南康王就把你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了？他一個自幼在封地養大的野孩子，憑什麼來搶孤的位置？孤要見父皇，要見母后！」

  眼見傅南就要往外闖，董成上前一把抱住他，「殿下萬萬不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眼下最要緊的是讓陛下息怒！」

  「如何息怒？」傅南掙開董成，抬手指向皇宮，「要孤死的人不就是他嗎？孤不死，他豈能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