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探望

  不過半刻鐘的功夫，送華檀入宮的那輛馬車又載著華檀慕景寒和竹青三人回了王府。

  臨行前，慕景寒還答應傅蕭，會把解毒的藥儘快研製出來，送給後宮那些宮人，卻被傅蕭拒絕了。

  他沒這耐心等慕景寒送解藥，前腳讓人把慕景寒送出宮，後腳便把那些中毒的宮人全殺了。

  慕景寒也知道是這個結果，但他能救下瑞王妃已經是幸運，自然顧不上那些宮人的性命。

  馬車在王府停下，慕景寒讓羽林衛去通知王府的下人全部避開，他則抱起被披風裹住的華檀回府。

  進宮前他和趙大夫就猜到必是華檀手裡的那枚雪蟬惹的事，因此趙大夫這會兒已經做好準備，一見到華檀便把制好的解毒丸交給慕景寒，讓他給華檀餵下。

  

  而竹青中毒較輕，只需要煮湯藥服下即可。

  竹青喝了湯藥，仍舊惴惴不安，「不是說毒入五臟六腑了嗎？那奴婢是不是就要死了？」

  「什麼毒入五臟？」趙大夫一聽就知道是慕景寒編出來的瞎話，他笑道，「雪蟬由千萬種毒混制而成，有些毒的表徵便是指甲泛青黑，竹青姑娘不必擔憂，只需喝下這副湯藥，睡一覺便好了。」

  「那也不能好得太快。」竹青搖頭，「我和王妃還是多躺幾日為好。」

  知道她在擔憂什麼，趙大夫和慕景寒都沒有勸阻。

  王妃中毒的消息還沒有傳出去，只有華檀身邊幾個得用的人知曉，而春靈和竹翡聽到王妃中毒，慌忙前來，卻被趙大夫攔在屋外，告知她們，在王妃解毒前誰都不能進去。

  為了演的逼真一些，趙大夫沒有把華檀的真實狀況告訴兩個丫鬟，因此春靈和竹翡都沒來得及見到華檀一眼，便臉色煞白，失魂落魄地離開。

  那些把華檀送回王府的羽林衛埋伏在院牆上，看見這一幕，更加確信華檀是中毒，並非是詭計，立刻回宮稟報傅蕭。

  「她若真死了，反倒不好交代。」傅蕭若有所思。

  「有什麼不好交代的？」張素瑤冷笑，「瑞王倒是想追究，那也得他有命回來再說！」

  一旁聽到這話的人紛紛嚇得跪倒在地。

  張素瑤冷笑著掃了一眼，直到被傅蕭警告才閉上嘴。

  「此事往後不許再提。」

  丟下這話，傅蕭起身回御書房，讓人把傅明儀叫來

  監視瑞王府的羽林衛由傅明儀安排，因此傅蕭派人送華檀回府的事情，傅明儀一早便得知。

  他正疑惑皇后好不容易把華檀叫進宮中，為什麼還要讓人回來，便聽得傅蕭召見。

  「瑞王妃的事情你知道了？」傅蕭一見他便問道。

  「羽林衛稟報過兒臣，兒臣雖知曉，但並不知原因為何。」傅明儀如實相告。

  他所說與傅蕭猜測相差無幾，知道他沒有瞞自己，傅蕭對他越發滿意，便把瑞王妃突然中毒的事告訴他。

  傅明儀面色驚詫，隨即看向傅蕭，「瑞王妃人在後宮，怎麼會中如此嚴重的毒？」

  他這話讓的傅蕭臉色一變。

  傅明儀似乎未覺，繼續道：「說起來有一件事，兒臣一直覺得古怪，只是牽扯到皇后，兒臣不敢貿然稟報。」

  「但說無妨。」傅蕭抬手。

  「是。」傅明儀得了准許才道，「兒臣前些日子為太后守靈時，從慈寧宮太監口中得知，皇后下令不許任何人靠近太后遺體，且酉時之後，靈堂不許有人。兒臣覺得奇怪，既然如此，那為何瑞王妃可以在靈堂待到酉時之後？」

  傅蕭當然知道張素瑤這麼做的用意，她是怕外人發覺太后中毒身亡，傅蕭自己也沒有反對。

  可那是當初。

  現在瑞王妃突然中毒，這期間除了皇后寢宮，她就只去過慈寧宮。

  如果張素瑤這麼做，不是為了防止外人察覺太后死亡的真相，而是為了方便她對別人動手，那下一個人會不會是他這個皇帝？

  但這念頭剛一出來，傅蕭就自己否決了。

  張素瑤雖然性情激烈，但並不是蠢貨，她不敢給自己下毒。

  不過即便心知肚明，可傅蕭還是對張素瑤有了懷疑。

  見傅蕭久未開口，傅明儀抬頭望去，試探道：「瑞王妃才入宮便匆匆被送回去，此事若是傳開，必定有損父皇盛名，不如父皇讓身邊的太監去送些補品，以表父皇慈愛。」

  「可她那毒……」傅蕭仍舊有些猶豫。

  「父皇方才不是說觸碰過瑞王妃的人才會中毒嗎？兒臣親自前往，站在遠處看著就是。只要能維護父皇盛名，兒臣不怕。」

  這番說辭雖然樸實，卻格外得傅蕭的心，他滿意地看著兒子，叮囑道：「萬事小心，死一個瑞王妃不要緊，你必須得無恙！」

  傅明儀彎起唇角，笑容燦爛，「兒臣遵命。」

  他下去讓太監準備禮物，出了皇宮，直奔瑞王府。

  華檀仍舊以不宜見面那一套為藉口，不過傅明儀卻執意要親眼見她一面。

  華檀知道他和傅琛有合作，縱然心裡防備，但還是讓他進來了。

  說是探望，傅明儀進去沒有多說無用之話，似乎真的只是為了確認華檀還活著。

  看見華檀眼底的防備，傅明儀笑道：「瑞王妃不必如此緊張，本王得確認你安好，瑞王在外剿匪才能放心。」

  「此事還是不要告訴他了，否則以王爺的性子，恐怕會擔心。」華檀提醒。

  「那就如王妃所言，暫且按下不提。」傅明儀順從地應下。

  懷柔縣那群烏孫部落的士兵的確難纏，他也希望傅琛能替他解決這大麻煩。

  兩人說了幾句話，緊張的氣氛逐漸鬆緩下來，傅明儀問道：「王妃何時醒來的？」

  華檀心底的防備又提了起來。

  她相信傅明儀有野心，但是傅明儀畢竟是傅蕭的兒子，不得不防。

  「才醒來不過半個時辰。」華檀說話聲音極輕，若是不靠近一些，恐怕都聽不見。

  傅明儀聞言，道：「還請瑞王妃在床上多躺幾日，本王會告訴皇上你還沒醒，瑞王妃別露餡了。」

  說完他便離去，留下華檀將信將疑。

  但傅明儀走後宮裡的確沒有派人過來，華檀才放心，在家接連躺了兩三日，這才傳出醒來的消息。

  為表關切，帝後派來太醫，又賞了不少補品，瑞王府一時榮寵無限，惹人眼紅，前來拜見華檀的人如過江之鯽，但都被她以身子還沒恢復好為由拒絕了。

  就在這時，一封帖子送到華檀的手上。

  她本想如常拒絕，可看見落款卻停住了手。

  「這是華盈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