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是舅舅也是哥哥

  「姜將軍什麼時候回京的？孤若是早知道，定會設宴給將軍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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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見到姜鴻軒，傅南就表現出極大的熱情，哪裡能看得出姜鴻軒的妹妹只不過是他的側妃，簡直是比對待駱雲珠的母家還要熱切。

  姜鴻軒也沒有怯場，公事公辦地回話：「今日才回京，剛才面見聖上後，得聖上恩准，來接側妃回府小住。」

  當初姜明柔要給傅南做側妃的事，他是從父親寫給自己的信中得知的，根本來不及阻止事情就已經水到渠成，眼下自然對傅南沒好臉色，有的只有君臣之間的疏離。

  傅南也知道姜鴻軒看自己不順眼，但他也有傲氣。

  自己身為太子，禮賢下士，親自來接姜鴻軒一個威遠將軍，就算他妹妹是側妃又如何？難不成要為了他一個威遠將軍，讓刑部尚書的女兒做側妃？

  不過一想到姜鴻軒手裡的兵權，傅南還是忍住了怒火，讓丫鬟去催姜明柔。

  朝中兵權四分五裂，自己能奪一份是一份，這個時候斷不能得罪姜鴻軒，否則就遂了那老東西的意了。

  丫鬟也知道姜鴻軒的身份，因此去請姜明柔時，態度柔和了不少。

  一進後院，見到姜明柔正趴在青碧懷裡哭哭啼啼，那丫鬟勸說道：「側妃娘娘莫要動怒，若不是娘娘弄髒了那身衣裳，殿下傷心，又怎會懲罰娘娘？娘娘應該怪罪的是弄髒衣服的人，而不是太子殿下。」

  方才姜明柔弄髒了衣服，回府後便被太子叫去訓斥一頓，這會兒姜明柔正傷心呢。

  聽到丫鬟的話，她立刻想到了華檀，如果不是華檀把那盞茶灑在衣服上，太子又怎會生氣？

  更別說自己每日忍著噁心去見華檀，也是因為太子殿下想知道華檀的事。

  華檀！華檀！怎麼到哪都是華檀？她怎麼不去死？她若是死了，自己也不必這麼痛苦！

  眼見姜明柔的臉上浮現出恨意，丫鬟功成身退，說起姜鴻軒來訪的事，姜明柔仿佛找到碼頭的孤舟，換了一身得體的衣裳，便出去見哥哥。

  她現在滿心委屈，若是能見到哥哥，必然要同哥哥好好訴一番苦！

  等到終於見到姜鴻軒的剎那，姜明柔再多的委屈也忍不住，化作眼淚哭得泣不成聲。

  她哭的這般失態，倒是讓傅南難堪，而姜鴻軒對傅南更是沒個好臉色，當著傅南地面問道：「娘娘莫哭，你且告訴我，是誰欺負了你。我雖只是朝廷命官，但若是有人欺負你，拼上這條命，我也要為你討公道！」

  姜明柔一時沒轉過彎來，撲在姜鴻軒懷裡痛哭不止，「哥哥，怕欺負我的人，哥哥無法討回公道……」

  這簡直就是在打傅南的臉。

  可偏偏當著姜鴻軒的面，傅南還不能說什麼，就連要開口安慰，都被姜鴻軒那凌厲肅殺的眼神制止。

  好不容易等姜明柔哭夠了，她才揪著姜鴻軒的袖子道：「哥哥說要幫我討公道，可是真的？若是哥哥做不到，千萬別騙我，我已經歷過太多次的欺騙，我信不得那些人了！」

  姜鴻軒直言不諱：「你只管說，就算哥哥沒法替你討回公道，還有陛下在呢！哥哥這些年的軍功換你一個公道，還是能換得來的。」

  需要上呈陛下才能討回公道的，也就只有傅南這個太子了。

  傅南氣得臉色漲紅，下定決心等姜鴻軒離開後一定要讓姜明柔好看。

  孰料下一刻姜明柔立刻告狀，「那若是你外甥女欺負我呢？你是她的舅舅，難不成還能罰她嗎？」

  此言一出，傅南和姜鴻軒都愣了。

  傅南鬆了一口氣，那姜鴻軒卻被堵得無話可說。

  要不是姜明柔提起，他差點忘記自己還有個外甥女了。

  當初自己在外帶兵時，華檀年紀還小，他只記得父親極其喜愛華檀，卻忘記華檀長什麼樣子。

  那時也是因為父親偏心華檀，他才會格外疼愛妹妹，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華檀竟然還在欺負妹妹！

  想到這些年自己不在，妹妹就算受了委屈也無人傾訴，姜鴻軒那顆堅硬的心也柔軟起來。

  他看著姜明柔堅定道：「我是她的舅舅，但也是你的哥哥，是她犯了錯，那就得罰！」

  傅南一聽這話，恨不能把姜明柔摟入懷裡親上兩口。

  華檀和傅琛夫妻一體，姜鴻軒討厭華檀，那必然不會對傅琛另眼相看。

  如此一來，自己的機會就更大了。

  傅南壓下心頭的得意，擰著眉頭，故作痛心道：「不瞞姜將軍，你那外甥女如今是瑞王妃，可是神氣得很呢。清綺聽說他病了，接連好幾日上門去看她，她卻直言不想看見清綺這張臉，更別說今日還弄髒了孤特意為清綺定製的華服。清綺平日裡提起她讚不絕口，未曾想她對清綺卻如此無禮，實在是令人痛心。」

  他說再多，姜鴻軒都不相信，只是把目光看向自己的妹妹，用眼神詢問真假。

  姜明柔思索一番，當即點頭。

  太子說的一點都沒錯，都是那個華檀的錯！

  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姜鴻軒當下怒從心頭起，拉著妹妹就要去找麻煩。

  姜明柔雖然想讓他去找華檀當面對質，可眼下還差了點火候。

  於是她趕緊拉住哥哥的袖子，匆忙阻攔，「哥哥，你還是別去了。她連我和太子的面子都不給，又怎麼會把哥哥放在心上？我想大約是她在黔州呆久了，心裡不平衡罷了。哥哥千萬不要去找她，她也是個可憐人，這也不能怪她。」

  「她再可憐，憑什麼將火氣撒到你的身上來？幼年時，她占據父親，如今還要對你橫眉豎眼，心裡可有將你當成小姨？既然她不認你這個小姨，恐怕也不會認我這個舅舅，那就別認了！我也不需要這樣目無尊長的外甥女！」

  姜鴻軒心頭憋著怒火，任憑姜明柔阻攔，也沒攔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找華檀要說法。

  姜明柔同傅南站在一起，眼睜睜看著哥哥離開，終於鬆了一口氣。

  傅南撇了她一眼，冷笑道：「你就不怕華檀拆穿你的謊言？」

  姜明柔輕笑反問：「妾身剛才說什麼了？妾身只不過是贊同了殿下的話，而殿下所說，有哪一句是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