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下狠手
2024-05-08 09:55:01
作者: 墨玉
這邊一出瑞王府,高檢就忍不住問道:「大人為什麼不借勢問問王爺何在?若是能問到那人的下落,我們也好作出應對。」
「我們要做什麼應對?」駱中寒下意識要捋鬍子,卻發覺鬍子在自己來黔州前就已經被剃掉了,只好作罷,放下手背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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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為陛下不喜,此番他墜河消息必定會送到京師,若是大人能做出一番表率,或許能得到陛下的賞識。」高檢思索道。
「你這腦子……若不是我向陛下求了恩典,你哪能當這通判?」可駱中寒只是看著他搖搖頭,,「陛下信任你我,才把你我安排在益州,切莫覺得你我可以越過陛下,私自做決定,那是要掉腦袋的。」
說罷,他便拂袖離去。
高檢雖然覺得自家大人膽子小了一些,但他知道大人做事有自己的章程,便沒再多說。
回到客棧,駱中寒看著那幅錦繡山河圖,突然問高檢:「出黔州的橋修好了嗎?」
「已經修好了。」說起這個,高檢眼中也露出佩服,「這些天雖然沒找到瑞王的身影,但是黔州知府一直帶人修橋鋪路拓寬河道,該做的事情一樣沒少,也算是個有本事的。」
「若是沒本事,也入不了他們的眼。」駱中寒不以為意,他指著那幅圖道,「先前陛下千秋,我未曾送上生辰綱,你找個靠譜的鏢局,把這幅錦繡山河圖包好了送去京城,切記小心。」
去年陛下的生辰綱在洛州接連被劫了兩次的事,旁人不知道,駱中寒卻有所耳聞,因此才一再叮囑。
高檢不敢怠慢,立刻伸手去取那幅圖,手伸到一半忽然想起來,「大人為何不用官差押送?」
「是讓黔州的官差押送,還是讓益州的官差押送?」駱中寒點了點他,「凡事得三思而後行。從蜀地到京城山高路遠,讓官差押送是生怕那些劫匪不知道這裡頭送的東西貴重?」
不是所有劫匪都害怕官差的,碰上那些恨官差恨的牙痒痒的人,定會把這東西劫走。
高檢恍然大悟,這才去找鏢局。
出了客棧,他忍不住疑惑,益州又不是沒有蜀繡繡品賣,大人為何一定要來黔州買下這幅錦繡山河圖呢?若是真想送給陛下,大不了讓益州的繡娘繡就是了。
不過大人做事自有大人的道理,他只管聽吩咐就是。
就在華檀讓駱中寒回去思過的這幾天裡,黔州城的謠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信誓旦旦的說王爺已經葬身河道,死無全屍了。
而這一回,華檀卻沒有像第一次那樣,出來懲治那些傳謠言的人,大有默認的意思。
因為當初在花廳里,除了華檀就只有熊興德知道此事,所以黔州上下大小官員在追問熊興德無果後,都默認了這件事是真的。
這天,林洪跟著馮楚安一起去找熊興德,就為了確認此事的真假。
「熊大人,外頭的謠言再這樣下去可就壓不住了,您倒是給個準話,王爺他……」林洪話說一半便沒有再說下去。
熊興德粗聲粗氣道:「你管這麼多做甚?做好你的份內事情,若是王爺回來了,王妃定會告訴我們的。」
他繃著個臉,看上去隱有怒火,任誰瞧見這神情,都知道事情不妙。
林洪自然也是如此。
他想了想道:「大人此言差矣,我乃司法參軍,那些百姓若真是傳謠言,按照律法,得將他們抓起來關押示眾。若不是謠言,我們也不好管啊。」
其實這一開始,林洪是第一個收到這消息的,可他謹小慎微,一直沒有把這消息說出來,最後還是讓自己身邊的下人悄悄放出去,藉此試探王府的反應。
沒想到華檀並未出面,而這次前來試探熊興德,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結果,可熊興德欲言又止的樣子也驗證了謠言為真。
至於熊興德為什麼不承認,大概是因為瑞王妃吧。
果不其然,熊興德開口便拿瑞王妃來壓他,「不好管,難道就不管了嗎?王爺不在,王府只剩下瑞王妃一人,你們難道要指望她一個小姑娘去應對那些百姓?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再有誰敢說這種話,通通給我抓起來!只要一天沒有結果,王爺就一天不會死!」
他這話說的越是信誓旦旦,林洪就越發認定王爺已經遇害。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林洪也沒再多留,起身告辭。
倒是一直在旁做陪襯的馮楚安見狀,一雙劍眉高高挑起,等林洪走遠了才問道:「王爺應當安全吧?」
熊興德知道自己騙不過馮楚安,也沒打算騙過他,當即默認,「總歸沒有危險就是。」
馮楚安這才明白,這一計定是王妃所為。
可他不清楚華檀為什麼要這麼做。
直到王府暗衛截下了林洪送往京城的密報,呈到熊興德面前,馮楚安才反應過來,華檀這是引蛇出洞,再瓮中捉鱉。
看著那份密報,馮楚安有一種熟悉的錯覺,「我怎麼覺得,王妃這一招同王爺當初抓李彤,一模一樣?」
「你傻了?」這回輪到熊興德抬頭茫然的看著他,「王爺與王妃是夫妻,用同一招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馮楚安當即搖頭
這叫夫妻相。
不過這回抓住林洪,卻沒有像上次那樣送到府衙大牢,而是直接被關進王府地牢,交給暗衛提審。
林洪不比李彤嘴硬,沒過多久就交代了自己是傅蕭暗樁的事實,自然這些年也吞了不少軍餉。
當齊淵把林洪的口供送到華檀面前時,華檀看也沒看,揮揮手,示意他把這份口供交給熊興德。
熊興德看完口供沉聲道:「既然他貪污了黔州的軍餉,那就同樣以貪污之罪抄家,家產盡數充公,也算是給黔州做了貢獻。」
馮楚安當然無有不應,只是打量他時察覺他不經意打了個激靈,問道:「大人冷?」
熊興德默默搖頭,把口供遞給馮楚安。
馮楚安以為口供出什麼問題,剛一接過那張紙便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差點沒吐出來。
「這是王妃授意的?」看樣子動手可不輕。
熊興德點頭:「王爺審問李彤時,我在一旁觀刑,那時的血腥味都沒這麼重。」
但一想到林洪到處散播瑞王身故的謠言,也難怪王妃下此狠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