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萬事錢為先

  馮楚安一看他這樣，就知道熊興德是誤會了自己。

  他也沒有多解釋，只是笑道：「大人手下有七名屬官，卑職不過是一小小的司戶參軍，若論志向，輪不到我。」

  既然輪不到他，那其他六人之中必是有人會動心思的。

  熊興德雖然不是能言善辯之人，但該有的眼力見一點也不少。

  馮楚安是與他一起從黔州轄下的小縣城中調上來的，比起另外六人，他也更信任馮楚安，既然連他都這麼說，那顯然，這些屬官里有心術不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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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要往京城爬，無可厚非。」他看了一眼馮楚安，那欲言又止的模樣，令馮楚安不由一笑。

  他們相熟已久，馮楚安自然也不與他藏著掖著，連聲道：「我的大人啊，若他們要往京城爬，又哪裡會留在黔州這窮地方？他們的目的自然是那邊那位。」

  說著，馮楚安指了指瑞王府的方向。

  「說句大不敬的話，他都被貶到這兒了，還能有什麼以後？」這話也是當著馮楚安的面，熊興德才能說出口，說完連自己都笑了。

  「大人怎知道他沒有以後？」馮楚安繼續道，「大人別忘了，那位王爺雖然在京城不受寵，可他那王妃卻是出身華家，華家乃是京城巨富，現在朝廷上最缺的可就是銀子。華家根深樹茂，就算金椅子上的人再有心思，也不可能將華家連根拔起，最好的辦法就是和諧相處。既如此，只要華家肯花錢，那位害怕回不去嗎？」

  熊興德沉默下來，半晌才問道，「你同我說這些做什麼？」

  這下輪到馮楚安苦笑了，「大人，咱們州府還有錢嗎？」

  他說來說去，要的不是大人向那位投誠，而是要大人向那位要銀子！

  熊興德哪裡不知道他的意思，可這話怎麼說得出口？

  瑞王殿下剛來那天可就說了，一切照舊，不必事事上報，他哪裡敢拿黔州的事去觸王爺的眉頭。

  一見熊興德皺眉，馮楚安便又氣又笑，「我的好大人，你怎麼就忘記了？你是有家眷的人呀！」

  他險些沒氣得蹦起來，為了黔州，為了他家大人，他可謂是操碎了心！

  「不成不成，漫娘性子嬌弱，我瞧瑞王妃是個爽快人，萬一漫娘說錯話了，我也不好去救她不是。」偏生熊興德是個護短的，讓他自己吃多少苦，受多少委屈都行，就是不能欺負他夫人。

  「錢都要沒了，大人還管什麼救不救的！」馮楚安這下是真的動怒了，「大人，事到如今，我也給您個準話，黔州帳上只剩下這個數。按照往年，到了年三月就得下雨，一下就得半年，等朝廷撥款是等不到了。大人也能瞧得出來，瑞王殿下不像是會在黔州久留的樣子，既如此，咱們不如送一個功績到他手上，只要他能將黔州水利修好，就是朝廷也沒法忽略他的功勞，自然能將他送回去。這是一舉兩得的事，他絕不會反對的。」

  什麼王爺皇子的，一旦被拋棄，那就是一顆廢棋，馮楚安不信傅琛真能在黔州呆下來。

  既然待不久，那就趁他還在的時候先撈上一筆，好賴先把黔州的事給辦了。

  萬事錢為先，沒有錢，寸步難行，他們現在就是寸步難行。

  話都已經說完了，馮楚安便沒再給熊興德考慮的機會，直接推著熊興德回家去找嫂夫人。

  隔日，瑞王府就接到了熊夫人的拜帖。

  「就是那位知府的夫人？」華檀看著帖子上的名字，秦漫娘，笑道，「看名字便知是個知情識趣的人，請進來坐坐吧。」

  既然傅琛有意讓他們掐起來，那這些大人的家眷也不能安穩，便就從這位秦漫娘開始吧。

  竹翡親自出門將這位秦夫人請進來，一進屋便讓人眼前一亮。

  倒不是她穿得有多好，而是她那張臉實在是艷極美極，美艷到不像是朝廷命官的夫人。

  而漫娘好似也習慣了外人的目光，恭敬地見了禮後，在椅子上坐下，笑著打趣自己，「妾身姿容有瑕，讓王妃見笑了。」

  「秦夫人若還是姿容有瑕，那我等豈不是自慚形穢？」華檀對長得好看的人格外寬容，又見秦漫娘是個謙虛的，語氣也不由得放柔和下來。

  總歸只要見了她們，那些內宅夫人就不會安心，態度上便無需苛責了。

  卻說秦漫娘初次來瑞王府，也是心頭難安，沒想到華檀是這般溫和的，心頭驚喜之餘，又為自己來的目的犯了難。

  她是受馮楚安所託，來朝王妃要錢的，可哪有人初次見面就要錢？

  心裡頭裝了事情，她在華檀面前便沒法大方起來，好在華檀不計較，初次見面格外和諧，臨走前華檀還主動邀請她下次再來。

  聽到這話秦漫娘的臉上立刻放起了光，又讓人眼前一亮。

  把人送走，華檀還忍不住感嘆：「生得這樣的姿容，也幸虧嫁到了官家，普通人家還護不住呢。」

  「也證明那位熊大人是有情有義的，換作旁人，做了官便不會想要這樣的娘子了。」竹青在一旁嘀咕，惹來華檀一笑，生怕她拿自己打趣，忙不迭又道，「可奴婢瞧著那位秦夫人，似乎有話要說，卻不知是什麼話。」

  「這才初次見面，自然套不出話來，多見幾次就知道了。」華檀沒放在心上，令竹青和竹翡準備下一次見面。

  知府夫人去王府做客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地傳開了，不少人都在觀望知府對待王府是什麼態度，他們也好跟著拜見。

  畢竟這位王爺不受寵，就是慢待幾分也無妨。

  可等到秦夫人第三次去王府做客的時候，那些夫人就忍不住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她這都去三回了，若是自己再不跟上，豈不是好處都被她一個人撈了？

  因此第三次秦夫人上門時，李彤的夫人也地上了帖子，除此之外，州府推官、判官夫人也來了。

  秦夫人得知此事，面上帶著愧疚，向華檀道歉，「妾身該來的隱秘一些的。」

  「與你何干？她們遲早要來的。」華檀看著她，笑盈盈開口，卻是話中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