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更貴重的禮物

  「求我？」華檀不解，看了一眼傅琛，上前將他扶起來，「大當家有話直說便是，不必行此大禮。」

  林浩安的舉動就連沈燕雲都有些摸不清楚。

  她上前拽了拽夫君的袖子，沖華檀展顏一笑，側頭問道：「夫君找程夫人有事，方才怎麼沒聽你說起？」

  她視華檀為朋友，生怕林浩安沖華檀提出什麼不能答應的事情。

  「此事說出來怕你會不同意，但是，燕雲，我的身份遲早會暴露，在朝廷為官如履薄冰，你我結成夫妻已是上天恩賜，我不想將你也拉入這泥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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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想懇請程夫人離開洛州時，將燕雲也帶上，她留在你們身邊，至少是安全的。」

  林浩安的話出乎沈燕雲的意料，就連華檀也大為不解，唯有傅琛毫不意外。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挽著華檀，道：「你的想法是好，但若你夫人不同意呢？你又豈知她是想走還是想留？」

  傅琛話音落下，沈燕雲臉上的笑意也消散無蹤，重重地將手中酒杯頓在石桌上，擰著眉頭瞪向林浩安，「煩請夫君隨我來。」

  瞧那二人一個氣勢洶洶，一個低頭不語的樣子，華檀心生擔憂，等他們走遠，才附到傅琛耳邊問道：「真的不用上去調解一番？」

  「夫妻之間的事又豈是你我能插手的？」傅琛低頭笑看她，「我倒是能理解林浩安的心思，若我知道前路兇險，定然也會想法子護你周全。」

  「可我不要……」

  「我知道，但林浩安不知道。」傅琛蹭了蹭她的額頭，「他雖與我一般幸運，卻沒有我這般聰明，就讓他的夫人好好教教他吧。」

  得了這回答，華檀才放心。

  不過她也想到沈燕雲的身份，「雖然清風寨的人都被招安，但朝廷沒有任用女人為武將的先例，沈姐姐不能在府衙謀職，她恐怕也在為此苦惱吧。」

  但隨即她又舒展眉頭，心生一計，「衙門是不會用她，但是我可以啊。」

  「你想讓她去你的鋪子裡做管事？」傅琛沉吟，「倒也不是不可以。」

  華檀雖是那家店鋪的幕後主人，但當初為了不暴露身份，她並沒有出面，讓沈燕雲出面當管事也說得過去。

  「哪裡能讓她做管事？要當自然就要當掌柜！」華檀頗是大方，「沈姐姐的嫁衣就是在那家店定製的，竹翡也找來了幾個合適的繡娘，就算沈姐姐不會做生意，這家店鋪在洛州城也不會太差，足夠她維持生活。」

  再者，她還想在洛州開一家藥材店。

  洛州是交通樞紐，往來人群不少，以沈姐姐的醫術，在洛州開藥鋪絕對是好手。

  傅琛見她掰著手指頭說的興起，便攬著她在石桌旁坐下，一邊聽她描述在洛州的商業藍圖，一邊分心注意林浩安與沈燕雲。

  沒過多久，那二人從房中出來時，臉上已經換了笑容，顯然林浩還沒能拗得過沈燕雲，對上傅琛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禁撓頭笑笑，「往後這些事還得從自家夫人商議過後再說，免得在二位面前鬧了笑話。」

  「日子是自己過的，舒不舒心自己知道，旁人笑與不笑，不打緊。」傅琛寬慰。

  華檀連聲附和，順便說起了自己的打算。

  他出手大方，直接將那家名為錦繡緣的繡莊送給了沈燕雲，還為她留下了自己挑選的管事。

  或許是料到沈燕雲不會答應，華檀又道：「沈姐姐也得好好上心，每年的利潤咱們四六分，我四你六，到了年底我可是要派人來收分紅的。」

  話都說到這地步，沈燕雲若是再推辭，便就不合時宜了，只能滿含熱淚的收下她這份貴重的大禮。

  當晚四人在清風寨把酒言歡，雖是沈燕雲和林浩安的新婚夜，但想到第二日幾人就要上路，清風寨也從此不復存在，他二人也無心去管新婚之事。

  翌日清早，清風寨醒了酒的眾人收拾好行囊，跟著傅琛派來的人悄無聲息地離開洛州，從此大路朝天，再難相見。

  宿醉過後，林浩安也帶上剩下的弟兄趕赴府衙，一行人登記造冊，從此編入洛州隊伍。

  華檀和沈燕雲慢一步，進城後直接去了錦繡緣店鋪，沈燕雲拿著華檀給她的地契升任掌柜，又認了一圈店裡的人，這才回了華檀的宅院。

  從前沈燕雲還以為這裡是華檀租的宅院，直到從竹青口中聽說這裡已經被華檀買了下來，她才驚訝地捂住了嘴。

  華檀交代竹翡給沈燕雲置辦住處，回來就瞧見沈燕雲詫異的模樣，「沈姐姐這是聽到什麼了，怎麼這般驚訝。」

  「我才發現我身邊竟然有個富可敵國的小娘子，從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呢。」沈燕雲倒也沒因此同她生分，挽著她的手打趣。

  華檀看了一眼竹青，笑問：「是這丫頭跟你說的？」

  「可不就是。」沈燕雲應聲。

  「這丫頭的話你可不能信，在她眼裡，我怕是跟仙女一樣好呢。」華檀撲到沈燕雲身邊說笑，隨後又道，「竹青說的對，也不對。這房子和店鋪的確都被我買下來了，所以沈姐姐可得給我好好掙錢，否則我就血本無歸了。」

  「那你放心，交給我的事沒有辦不好的。」沈燕雲點頭，叫她放心。

  從前在家中時，父母長輩也會讓她學習治家之道，這些年在清風寨，她身手不濟，但打理寨子卻井井有條，區區一個店鋪難不倒她。

  「對了，還有個事想同沈姐姐說。」華檀坐直了身子道，「洛州魚龍混雜，無論是繡莊還是藥鋪都得請一些打手護院，今晨我夫君問過清風寨的人，有一些願意留下的我都給你留下來了，你看著要不要用，若是不用，我也可以從我夫君隨行的人中選上一些留下給你。」

  沈燕雲在心中估量一番，道：「清風寨的人並非脾性都那麼好，做生意當是以和為貴，我怕他們脾氣太沖與客人吵起來。不如我挑幾個性情穩重的，剩下的缺就由程公子那邊補上。」

  她所想與華檀打算的一致，華檀爽快答應，「那就這麼定了。」

  留下傅琛的人是為了盯著洛州，既然她二人心知肚明，便不必挑明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