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莫家舊案（2）
2024-05-08 09:50:43
作者： 墨玉
只是，若單憑刀法一樣，以及莫家滅門這兩點，就斷定清風寨大當家是莫家人，還是未免牽強了些。
畢竟莫家刀沒有藏私，跟過莫將軍的人都會用。
華檀想到這點，自然也就問了出來，傅琛笑道：「檀兒聰慧如斯，本王之幸。」
之後，他道：「若是單憑刀法，自然還不足以確認，但有一件關於莫夫人的事，不知檀兒聽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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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檀好奇：「什麼？」
剛問完，她猛然想起前世耳聞的一件事，不確定的問道：「你說的不會是，莫夫人以闖禍為由，將莫將軍一個庶子趕出家門，從而落下個妒婦的名聲這件事吧？」
見傅琛點頭，華檀更是驚奇，然後便仔細回憶那前後的事情。
說起這位庶子，平素倒是很少顯露人前，自然也不曾聽過闖下什麼禍端，乃至於在被趕出家門前，京中都沒人聽過這號人物。
只是不知為何，出身書香世家，知書達理，一向與莫將軍琴瑟和鳴的莫夫人，會突然對一個庶子發難，而此前也從沒聽說莫將軍有過寵妾滅妻這等事。
華檀記得，當時這件事的確鬧得挺大，只是因不知內情，多數人便只道莫夫人是會隱藏善妒之心，這才裝了這麼多年。
只是有一件事很微妙，那就是如果華檀沒記錯的話，在這位庶子被趕出家門後不到一個月，莫家便被滿門抄斬了。
原本她還沒多想，但眼下經過傅琛的點撥，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看，就不難發現，這莫夫人的「善妒」之心未免來的太巧了些。
想通這點，華檀不由倒吸一口氣，震驚道：「所以，莫夫人是故意將這個庶子趕出家門的！」
以莫將軍當時在朝中的地位，多少會收到一些消息，而莫將軍的兩個嫡出子女，因為莫將軍的功勞，一位被立為世子，一個被封為縣主。
而這兩位，本是風光無限，前途無量的大好年紀，一舉一動皆在世人眼中，在莫家大廈將傾時，毅然選擇與莫家同生死、共進退。
可是這樣一來，莫將軍便沒了後，若是莫夫人想要為莫將軍留下一點血脈而……
華檀恍然大悟，是了，如果這麼想的話，這就完全說得通了！
見她神色，傅琛便知道，她想明白了，而後便笑著又告訴她一件事：「據說這位庶子的生母是莫夫人生前的陪嫁丫鬟，莫家被滅門時，她也在列，很有意思的是，刑場上，她沒有絲毫懼怕，只請求了監斬官一件事。」
華檀點頭道：「這個我知道，因民間有說法，先死之人可為後死之人清黃泉路，讓後死之人無魑魅魍魎糾纏。而她請求的不是先於莫將軍，而是讓她先於莫夫人被斬首，也就是說，她敬的是莫夫人，或者說……是感激，她願來生為莫夫人做牛做馬。而且因這位侍妾的大義之舉，雖是罪臣家眷，但京中已有了不少關於她的話本子，儼然成了一位奇女子。」
至於感激的事，想來便是莫夫人將庶子「趕出」家門這個舉動。
之後，傅琛點頭道：「那你可知這位奇女子姓什麼？」
華檀好奇：「姓什麼？」
這個她還真不知道，夏國素來嫡庶之別森嚴，莫說侍妾，就算是孺夫人，也沒資格在族譜上記下姓氏，更不可能輕易為外人所知。
傅琛道：「姓林。」
姓林？
華檀點點頭，有些事情頓時心下瞭然。
只不過這其中依舊有些疑惑，但也不重要了，她便也沒繼續追問下去。
「但我看你話語間對莫將軍似乎並不十分輕視，為何你就相信當年莫將軍是清白的呢？」
華檀拄著下巴，淺淺打了個哈欠，眉宇間有些疲憊。
傅琛見狀走上前摸了摸她的頭髮，隨而坐了下來。
「當年的事情，許多人都調查過。甚至我也派人暗中調查過，可當時還為御史大夫的田易，提交的證詞和證據都對的上，所以最後莫家才會被滅了門。」
傅琛嘆了口氣，眼裡划過一抹深沉。
「可莫將軍的為人我是清楚的，像他這般耿直爽朗的人，怎麼可能會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做出這樣的事情？只不過是傅蕭也忌憚他的勢力，趁機進行打壓，剷除對自己的一個隱患罷了。」
傅琛頓了頓語氣，轉而又道：「還有田易，若是他說的是實話，現在早該死了。若他真的一心為國，又怎麼會在莫家被誅後，第一時間就到了傅蕭手下做事。」
華檀聽後認可的點了點頭，的確，當年的事情若是真的，也不會有人那麼費力氣的將一切證據都抹殺掉了。
還有像莫將軍那般的人，一點蠅頭小利怎麼可能會讓他背叛自己守護了幾十年的國家呢。
「還有當初，傅蕭為了自己篡位的時候能繼承的名正言順，曾經做過一件事。」
說到這，傅琛的臉色瞬間便的嚴肅起來，華檀感覺到這嚴肅的氣氛也不禁挺直了腰板，豎起了耳朵仔細聽著。
原來當年，在先帝駕崩後，本該由傅琛繼位，卻突然由全國各地呈上多份奏摺，紛紛請求由當時的肅王傅蕭繼位，理由是傅琛年青，不足以擔大任。
當時傅蕭還很是推脫了一陣，這才「不情不願」的上位，然而傅琛後來查過，實則在先帝剛駕崩時，傅蕭便秘密遣人送信往各處，「徵詢」民意。
彼時傅蕭手握兵權，很多人見傅蕭勢大，便如牆頭草一般，或是默認，或是拍馬屁，皆稱傅蕭勤政愛民，推他上位。
當時的傅琛剛剛穩坐東宮的位置。
朝廷眾人接到信件後，分成了三派，一派支持，一派中立，一派反對。
其中反對派就以莫將軍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