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提審趙紫薇

  「華小姐，天這麼晚，你怎麼來了？」傅明儀驚訝地起身迎過去，見她隻身一人過來，命人上了軟墊。

  「不用麻煩王爺了，我來是有要緊事。」華檀叫住人，把今日在巷子裡發生的事告訴他，「我想，趙紫薇說不定會知道那些孩子的下落。我想見見她，不知道王爺方不方便。」

  傅明儀神色凝重，「我陪你一起進去。」

  

  「把她綁起來，不會傷到我的。」華檀勸說道。

  趙紫薇怵南康王，為了自保，她不可能在南康王面前說實話。但面對自己，一個人在情緒失控的時候，總會說一些她想隱藏的話。

  傅明儀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因此親自送華檀去牢房外，守在門口，只要裡面稍有異動，他就能進去救人。

  另一邊，他也派人去通知傅琛，讓他儘快來大理寺。

  「趙紫薇。」華檀聲音沉冷，與陰暗壓抑的牢房格格不入。

  聽到華檀的聲音，趙紫薇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不甘心地掙扎，扯動肩膀上的傷也在所不惜，「你怎麼還活著？你怎麼可能回來！」

  「多虧聖蓮教的人，是他們放了我。」華檀盯著渾身血污的趙紫薇，眼中無悲無喜，似乎只是在看一塊木頭。

  對於趙紫薇而言，這樣的眼神比起憎惡更讓她難堪，好像自己在她眼中不過是跳樑小丑。

  「不可能！聖蓮教的人怎麼可能放過你？他們的尊者親自下令要把你帶去聖壇，他們不可能背叛尊者！」趙紫薇激動地顫抖著，口不擇言，「不對，他是要你死……」

  趙紫薇幾近癲狂，華檀眯起眼睛，放柔了聲音，上前一步追問：「誰要我死？」

  「太……」趙紫薇剛開口，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立刻改口，「是我，是我要你死！就算他們尊者想要你活著，我也想要你死！」

  不對，她在撒謊。

  華檀目光如炬，似乎能探視人心，緊緊盯著趙紫薇逐漸恢復平靜的臉，心中百轉千回。

  很顯然，指使趙紫薇抓呂氏威脅自己的人，和那位紅衣護法口中的尊者，是兩個人，前者要自己死，後者要自己生。

  他們唯一的交集就是趙紫薇。

  她和聖蓮教沒有任何關係，聖蓮教的護法和尊者自然不會要她死，那麼想讓她死的人只有駱雲珠和華盈，而這兩個人的背後都指向同一個人。

  太子，傅南。

  瑞錦閣，也就是她給華盈打理的那間鋪子，如今在華盈手裡，同樣也可以說是在傅南手裡。那，傅南會不會也和聖蓮教有關？

  想到這兒，華檀眉頭微蹙，再抬頭對上趙紫薇憎恨的目光時，她隨意提起了華盈，「聽說京城丟了孩子的人家都收到了三十八兩八錢銀子，巧的是，年初我分鋪子時，給過華盈一間鋪子，叫瑞錦閣，前幾日盤帳，查到瑞錦閣的帳簿里就有這樣一個數字，不知她會不會知道些什麼。」

  「你不用詐我，京城誰人不知你們華家的瑞錦閣做的是什麼生意，何況就算瑞錦閣出事，管我什麼事，我巴不得你也跟著進去！」趙紫薇咬死不開口，但四處亂飄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的慌亂。

  「但願如此。不過若是真與瑞錦閣有關，她怕是撐不過大理寺的十八道刑罰，如果吐露點兒什麼……」華檀不在意地挑眉，離開牢房。

  「你別走！你想問什麼就問我，我都告訴你！」

  不顧身後悽厲的聲音，華檀令人關上門，見到外面不知何時趕來的傅琛，眼底漫上一抹欣喜，「殿下，外面如何了？」

  「已經安定下來。」見到她這般，傅琛也不禁揚起嘴角。

  「你先下去包紮傷口，邊處理邊說。」傅明儀拍了下他的肩膀示意，原本被石青色朝服蓋住的傷口又開始汩汩出血。

  感受到傷口傳來的痛意，傅琛微微皺眉，「不礙事。」

  「聽南康王的。」華檀面色凝重地牽著他的手離去，傅琛便再也沒說不礙事的話。

  落在他二人身後，傅明儀忍不住憋笑，又聽到牢房裡傳來的悽厲叫聲，吩咐道：「裡面的人好生照料著。」

  接觸到南康王冰冷的視線，獄卒心底一慌，「是！」

  南康王如今可是當今陛下面前的哄人，他親自下令「照料」，何況裡頭的人聽說可是攪了南康王原本的輪佛會，獄卒怎敢不遵吩咐。

  傅明儀推開門，華檀已經包紮好傷口，傅琛露出的上半身被血水浸透，她正小心翼翼地拿帕子沾著熱水擦拭。

  「畫舫里可曾查到線索？」傅明儀嫌棄地掃過堂兄不動聲色的面孔，坐在下首問道。

  女子大多心軟，他這個堂兄，怎麼也不知道裝裝可憐？

  「周成抓了兩個活口，已經在詔獄審問，過不多久就能撬開他們的嘴。」傅琛分心解釋，眉頭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傅明儀瞬間便明白了傅琛的意思，煞有介事道：「大理寺不是南衙衛所，做不出擅自動刑這種事。」

  這是儼然忘記了剛剛是誰要照料趙紫薇的了。

  「對了，你從慈恩寺離開後，皇帝下令捉拿慧空慧明兩個妖僧，金吾衛有人搜查到微瀾客棧，李承恩失蹤了，到現在還下落不明。他暫且不能過明路，此事交給瑞王府暗衛，我就不插手了。」

  這番話說得極其自然，可見這堂兄弟二人關係之親厚，而傅琛也自然地點頭應下。

  朝中上下誰不知道南康王雖是才入京，確實最得聖心，最是純良，如今太子失德禁足，南康王入京不說，還住在傅蕭曾經住的王爺府，這意思，不言而喻。

  但也有局限，很多事傅明儀不能明著插手，所以，只能交給傅琛來查。

  不過華檀卻是奇怪，前世傅明儀這個人，她連聽都沒聽過，可是從眼下來看，不管真心假意，傅琛和傅明儀的關係，似乎都很好，看成彼此信任的合作夥伴。

  究竟這裡面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