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在姜家

  似乎是為了印證九娘的話，段鷹著人來報：「殿下，盪川河畫舫著火了，段將軍正派人尋找瑞王殿下的下落。」

  九娘突然嗤笑一聲，「不找華小姐嗎？你們凡夫俗子最在乎女人名節，若是叫天下人知道夏國未來的瑞王妃自願跟我們聖蓮教的人離開，你說瑞王會不會成為天下之恥？」

  「是嗎？可我怎麼見到華小姐在姜家，好好地待著呢？」齊淵浪蕩不羈，搖扇諷刺，「你說她是華小姐，她就是華小姐了？」

  聞言，九娘的笑僵在臉上。即便隔著滿滿笑意，他也能看出齊淵眼底的殺意。

  他身形閃動，主動出擊，冷聲威脅：

  「那就等你們把華小姐的骨頭渣從畫舫上找出來，再證明真假吧！」

  而此時的盪川河畫舫上，熊熊燃燒的火焰照亮半邊天。

  「噗通——」

  

  落水聲蓋住了岸邊的腳步聲，傅琛抱著華檀，讓暗三帶著呂氏閉氣泅水，他身形修長，水性極佳，顧念著呂氏昏迷，加快速度朝河岸游過去。

  「嘩啦」一聲水響，傅琛和暗三把兩名女子都拖上岸，安撫道：「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找周成。」

  華檀點頭，和呂氏相攜，小心縮在岸邊，等待傅琛回來接她們。

  呂氏是十三行之首的華家主母，她是華家如今的家主，更是未來的瑞王妃，她們二人都不應該出現在聖蓮教的畫舫上。她們離開的事只有暗一和芸娘的人知道，他們不會說出口，眼下就更不能引起別人注意了。

  過不多時，傅琛拿著兩件男人的外衫回來，華檀見到他便小聲道：「呂夫人渾身冰涼，必須得儘快回府。」

  「已經安排好了，我派人送你們去姜家，你們暫且不必出面。」傅琛給她披上外衫，抬手撫上她的額頭，抿唇不語。

  周成派了一頂軟轎繞著盪川河反向回京，躲開人多的地方，悄悄停在姜家後門。

  「有勞周將軍。」華檀下了軟轎，向周成道謝，而後疾步走進姜家，見到早早守在門前的外祖母和身側抱著華樓的乳母，緊繃的弦才終於放下來。

  而後便著人去請大夫來診脈，她們兩人經此驚嚇，恐怕都需要安心靜養。

  姜老夫人親自安排呂氏住處，一切都妥帖了，帶呂氏道謝離開後，才強硬的拉著華檀去內院歇下。

  剛躺下，外面便傳來了姜濟儒的聲音：「檀兒可在？方便的話，讓慕大夫給你瞧瞧。」

  「外公等等，我這就出去。」華檀笑著逃過外婆的碎碎念，穿上繡鞋出去便看見姜濟儒和站在身後的師徒倆，「你們這是去哪兒了？」

  「南康王來信請慕大夫去大理寺幫個忙，我與慕大夫同去的。」姜濟儒並不打算瞞著她，趁慕景寒診脈時，解釋道，「這裡的事我們查不出眉頭，我便去大理寺找南康王，他來查定然要方便一些，不想碰到了聖蓮教的護法，這才耽擱了一些時間。」

  華檀聽著便皺起眉頭，「聖蓮教的人可抓住了？」

  這位護法不好對付，就連眉州聖壇或許也是他為了騙自己而胡謅，這樣的人若放出去，對夏國而言實在是危害。

  「南康王要放他。」慕景寒收回搭在華檀手腕上的帕子，「他們想必有其他安排。」

  姜濟儒補充道：「不過我們在大理寺見到了趙家那個嫡女，不知道她犯了什麼事。」

  華檀縮了手，知道外公說的是趙紫薇，若有所思道：「她做了不該做的事，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手下留情。」

  趙紫薇勾結聖蓮教抓呂氏，這條命留不久。

  至於聖蓮教，他們的六個護法有五個都死在暗一手上，只剩下一個，傅明儀不會輕易放人，除非放了他能帶來的東西更多。

  「今天可還發生過別的事情？」她抬頭，對上慕景寒的目光，餘光里卻見到急匆匆走回來的姜鴻昌，「大舅舅？」

  「檀兒，你沒事吧？」姜鴻昌上下打量她，見她沒事，才放下心來，「我方才見到了瑞王，盪川河畫舫里只找到了以身獻法的聖蓮教教徒，沒找到被抓的孩子和女人，肯定被轉移了。又有兩家收到了三十八兩八錢，南康王下令封鎖京城，只等瑞王帶人搜查。」

  「三十八兩八錢……」這個數字無比熟悉，華檀恍然回神，給華盈的那個鋪子的帳簿里就有這筆帳，所以那鋪子的確與聖蓮教勾結，拐賣孩童。

  現如今鋪子已經在華盈手裡，她們或許會知道那些人的下落。

  姜老夫人讓人送來薑湯，華檀喝了一大碗，渾身熱烘烘的，這才起身道：「外公派人送我去一趟大理寺吧，我想見見林氏。」

  四目相對，姜濟儒有些不贊同，「你累了一整天了，現在還要去大理寺，身子能撐得住嗎？」

  華檀讓丫鬟取了披風，披在肩上寬慰道：「放心，我心裡有數。」

  在大理寺門前下馬車，華檀又道：「勞煩外公派人去華府問一聲，看看竹青竹翡有沒有回去。」

  「都已經回去了，否則我也不會『請』你去姜家了。」姜鴻昌掀起帘子，「我看著你進去。」

  站在大理寺門前，華檀目送姜濟儒的馬車離去，心裡將他們的話整合一下，才轉身進了大理寺的門。

  趙紫薇不敢動呂氏，她想知道，究竟是誰給了趙紫薇這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