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南康王遇刺(2)
2024-05-08 09:49:38
作者: 墨玉
傅蕭登時冷眸,危險的目光看向皇后與傅南,聲音陰沉冰冷,卻是對著德貴妃道:「你先回去吧,明日朕再去看你」
見傅蕭此舉,德貴妃明白他這是最後給皇后和傅南留顏面。雖說陳郡這一出,足以把這對母子扒下一層皮,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若是不能在今日這麼好的機會下,將皇后傅南徹底拉下馬,多少有些可惜。
所以德貴妃不死心,還想說什麼,然而卻在對上傅蕭的臉色時,聰明的止住了話頭。
畢竟與這男人同床共枕多年,他心狠手辣的行事作風,她可太清楚了。失去一次對付皇后和傅南的機會固然可惜,但若惹了這個無情男人的不悅,那苦果她可吃不起。
何況從如今這境況來看,雖然她並未幫忙,但眼下恐怕傅蕭沒時間對傅琛不利了。
畢竟,太子涉嫌刺殺可更讓皇帝震怒呢。
想通這點,德貴妃從善如流的向傅蕭行了個禮,然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只是在離開前,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和傅琛隱晦的對視了一眼。
雖然彼此都沒明說,但以傅琛的敏銳,何嘗不明白,德貴妃的去而復返,並不只是向傅蕭訴冤那麼簡單,而是受了華檀之託來保護他。
想到華檀,傅琛垂眸,嘴角幾不可察的揚起,眼底划過一抹溫柔,只是這一切也不過轉瞬即逝。
待德貴妃走遠了,傅蕭這才看向傅琛,語氣難辨喜怒:「怪朕冤枉你了嗎?」
傅琛神色淡淡,平靜道:「陛下乃萬金之軀,自當慎之又慎,臣明白陛下苦心。」
傅蕭眯眸看著一直跪在面前的傅琛,又問道:「哦?不替你母后說兩句?」
幾乎是在傅蕭話落的瞬間,皇后與傅南便齊齊變了臉色,事情還尚未分明,傅蕭這麼問,幾乎可以說就是斷定了刺殺乃謝氏所為。
這時候,如果傅琛稍微說辭不當,他們二人極有可能便會被傅蕭猜忌,尤其是皇后,她太了解傅蕭的個性了,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一時間,皇后攥緊手裡的絲帕,眼神晦暗的看向傅琛,希望他別說錯話。
傅琛仍舊垂眸,仿佛對傅蕭提問中的暗藏玄機毫無所覺,語氣不變道:「陛下英明,臣相信陛下自能查明真相,無需臣多言。」
一番話,即表明了不插手帝後內事的立場,又表現了清者自清的坦蕩,沒有落井下石,也沒有添油加醋。
可以說是滴水不漏。
傅蕭似乎很滿意傅琛的識時務,終於擺了擺手,讓他也退下了。
直到傅琛離開,傅蕭這才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皇后與傅南,眼底是冰冷的殺意。
雖然傅南是他親生兒子,但在他放手前,任何想覬覦那個位置的人,不管是誰,他都不會放過!
不過,眼下還不是收拾他的時候……
想到這裡,他壓下冰冷的神色,沉聲道:「你們兩個跟朕走!」
傅蕭罕見對兩人如此疾言厲色,聽得皇后和傅南渾身一抖,傅南眼底更是充滿恨意。
傅琛那個廢物,剛才竟然沒說錯話,如果他說錯話,他就可以藉機落井下石,又如何還會有眼下這般被動的境況!
還有今晚這一出,來的太過蹊蹺,他不信事情會有那麼巧合,陳郡謝氏早就沒落了,哪裡還雇的起殺手!
可是如今證據確鑿,他辯無可辯,只能以後徐徐圖之。
傅蕭不知道傅南心裡的念頭,說完他便率先往養清殿去,皇后與傅南縱有萬般不願,也只能跟上。
然而就在這時,看了一眼傅琛身影消失的月洞門方向,高枕收回目光,不著痕跡的上前道:「陛下,那駱家小姐……」
這不提駱雲珠還好,一提便讓傅蕭的臉色更沉了,一個眼刀看向傅南,眼底不滿幾乎清晰可見。
駱家這麼重要的位置,他就不信,傅南不心動,而且偏偏還與南康王被刺發生的這麼近,他這個好兒子,看來是迫不及待了。
原本剛剛還打算念在傅南是太子而從輕發落的傅蕭,此刻心底隱隱動了一個念頭。
想到這裡,他壓下神色,睨了一眼高枕:「這也用朕教你?」
高枕臉色一變,趕忙跪下,傅蕭道:「秘密送回駱家,此事不得聲張。」
高枕趕忙稱是,之後傅蕭便帶著皇后與傅南離開了,高枕又看了一眼月洞門的方向,之後也跟著離開了。
月洞門後面,傅琛壓下眼底的神色,轉身離開。
永福宮裡。
華檀正在等德貴妃的消息,一抬頭便見德貴妃的身影,連忙上前,卻也沒忘了先全禮數。
德貴妃見她這般境況下也能如此穩重,眼底倒是難得多了幾分欣賞,便也不吊著她:「陛下英明,瑞王吉人天相,縣主大可放心。」
當聽到德貴妃的回答,華檀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雖然沒明說,但也不難猜出,應該是刺殺一事有了新證據,傅琛洗脫嫌疑了。
華檀當即再次矮身行禮:「多謝娘娘。」
德貴妃看得出傅琛與華檀都非池中之物,有意賣個好,便笑道:「無妨,本宮也沒出什麼力。時候也不早了,宮裡不能留生人,趁著宮門還沒下鑰,縣主快出宮吧。」
說完,給彩屏遞了個眼色,將華檀送出宮了。
直到踏出宮門,與等在外面的春靈會面,並與彩屏作別後,華檀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因宴上刺殺一事,諸多王公大臣的家眷們早已被接走了,眼下宮門口倒是冷冷清清。
唯有華府以及另一輛馬車就停在不遠處,華檀拍拍春靈的手,讓她先上馬車,而她徑直走向那輛馬車。
她剛走到跟前,車簾便被掀開了,裡面赫然是先行出宮的傅琛。
華檀坐進車裡,兩輛馬車一同往華府的方向走。
馬車裡,剛一做好,華檀便緊張的問道:「你可有事?」
傅琛皺眉:「我沒事,你的傷如何?」
華檀知道他還在介意自己救德貴妃的行為,只是當時的情況,她只能選擇那麼做。
想到這裡,她咬了咬下唇,靠近男人懷裡,仰頭看著他,目光帶著討好:
「傷口還疼呢,要殿下吹吹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