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壽辰
2024-05-08 09:49:20
作者: 墨玉
洗三宴上的茱萸粉本不算大事,可是在黎三娘的一頓折騰下,竟直接把金家票了出去。
如此一來,短短一個月的功夫,十三行就連失兩位家主,倒是讓外面看笑話的多了起來。
而這一切,華檀窩在傅琛的暖閣里,並不知曉。
「華樓如何了?」傅琛手持卷宗,抬眼望向窗外冰雪初融的光景歇了歇眼睛,轉而問華檀。
「有慕先生在,無需擔心。」華檀捧著書卷,坐在他對面,聞言放下手裡的書本,「不過慕先生讓我提醒你,平日裡還須得小心,莫要在服用雪參,那解藥他已經在加緊研製,至多這兩日也就能制出來了。」
話音落下,一道清風,從窗欞穿過,吹拂著華檀手裡的書卷,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她似乎聽到傅琛說了什麼,等她將窗欞關上,又將書卷壓好,再問傅琛時,他卻搖頭,只說自己什麼都未曾說。
「明日便是德貴妃壽辰,那齊淵也在你家住了不久了吧?」傅琛問道,以手握拳抵在唇邊,咳了兩聲。
華檀上前將爐子裡的炭火又添了幾塊,一邊回答道:「齊先生說要給我們畫一幅畫像,原本打算尋個日子讓他好好坐下畫,但被他拒絕了,說什麼要融情於景,將整個華府都畫下來。我想著不是什麼壞事,又進宮稟過德貴妃,便將他留下來了。」
「這位齊先生來歷倒是不凡,他自越北城而來,不過他在越北城的消息倒是無人得知。」傅琛收起書卷,抬手支著額頭看著她。
還有連傅琛都查不到的人?
這段日子,華檀對傅琛的手下有些了解,就連太子和春香樓的關係都被他們扒的一清二楚,區區一個宮廷畫師,又豈在話下?
可事實就是,這些人沒有查到齊淵的背景。
「改日回去,我試探他一番。」說到齊淵,華檀頓了頓,「我在想他是不是與七娘有舊,總不至於是對七娘一見鍾情吧?」
「男女之事,誰又能說得准?」傅琛笑了笑,看了一眼屋外的天,抬手拿起氅衣圍在她的身上,「明日進宮,你也要一同前往,走,我帶你去瞧一瞧給你準備的衣裳。」
「我的衣裳還要你來準備?」華檀笑盈盈地覷著他,卻牽著他的手走進了暖閣後面的小屋。
「知道華家的繡娘天下聞名,但這衣裳卻不一樣。」傅琛說著又咳了兩聲。
華檀替他攏了攏衣領,「近日風大,你出行也小心一些,莫著涼了。」
「無妨。」
說話間,傅琛已經帶她走進小屋,打開窗戶讓日光曬進來,燦爛天光落在那件灑金襦裙上,耀眼奪目,恍若天衣。
「這是什麼布料?」看見這衣服華檀,果然面露驚喜。
這衣裳的樣式與華家沒什麼不同,但華檀一眼便看出它的布料是大夏境內從未見過的。
見她喜歡,傅琛揚了揚唇角,眼前的華檀與自己所想一模一樣。
正要開口時,一陣癢意湧上喉頭,他偏過身咳了咳,然後才解釋道:「我的人在海國帶回來的,他們稱這種布料為天絲,產量極少,又形如流光,也稱流光紗。」
「這流光紗……」華檀細細摸了摸布料,驚喜慢慢褪去,恢復理智,「這種布料若是產量少,加上路途遙遠,成本極高,想必不會長久,且這樣的流光以金線織出未必不能代替。不過,用它來做紗衣倒是合適!」
她轉過身看著傅琛,「王爺,我想……」
傅琛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狹長眉眼露出一絲寵溺,「我已經讓常爾備好十匹料子,你只管帶回去讓她們研究。」
得了他的話,華檀喜出望外,笑容越發燦爛,忍了又忍,才沒上前擁住他。
臨行前,傅琛交代道:「無論如何別忘了明日的壽辰。」
「我知道了,到時候在宮裡見你。」華檀衝著他眨眨眼,帶上竹青竹翡,抱著料子,興沖沖地回了華家。
雖然已經與傅琛有了婚約,但她如今來瑞王府仍舊是走後門,如此一來便不會被人發現。
瞧著華檀的馬車從後門離去,傅琛收起笑容,捂著胸口,一陣蝕骨的癢意直入天靈,好一陣才平息下去。
他揮揮手叫來常爾,「事情安排的怎麼樣了?」
「回王爺,已經將楊傲送去南康王身邊,那邊的人果然對南康王下手,一路上大小刺殺無數,不過南康王身旁也有奇人異士相互。生辰綱已經安排好,兩日前便已有序入京。」常爾低聲道。
傅琛頷首,「明日把消息放出去。」
常爾應聲下去準備,傅琛靠在太師椅上捏著眉心。
一切只等德貴妃壽辰。
次日一早,朝廷張貼告示,因德貴妃壽辰,今上特意開放夜市,與民同慶,街上頓時熱鬧了不少。
華檀帶著準備好的壽禮上馬車,瞧見街上這人來人往,還有些擔憂,會不會堵在路上。
可到了宮中才發現她來得竟然如此之早,永福宮才打開宮門。
聽聞是華檀前來,彩萍親自迎接。
剛一進永福宮,華檀便聽見德貴妃的聲音,除此之外還有一道低沉的聲音,華檀只覺得耳熟,卻沒想起來是誰。
見面之時,她才認出,這不正是那位賀蘭小將軍嗎?
「民女華檀,參見德貴妃,見過將軍。」華檀福身行禮,把手上的賀禮送到德貴妃面前,「民女斗膽作畫,恭祝德貴妃壽辰安康,平安喜樂,福運延年。」
裡面是她畫的德貴妃的畫像,穿的正是今天這一身芍藥華服。
這套也是華家為德貴妃特意做的,無論是大片的芍藥,還是形似正紅的顏色,都深得德貴妃的喜愛。
「沒想到華小姐還精通此道,且畫技如此了得,便是放在一眾貴女里也是拿得出手的。正好齊先生至今未歸,不如華小姐今日便為本宮作畫,如何?」
華檀看著德貴妃,心中一跳,想從她的臉上看出點什麼來,卻只瞧見了喜慶的笑意。
剎那間,她想起德貴妃方才的話,心中約摸明白德貴妃是在保護自己,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
看來瑞王妃不好當,今晚還得小心了!
「民女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