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茱萸粉

  聽到這話，華檀眉頭蹙著，吩咐春靈去叫慕景寒過來，接著轉身進屋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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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樓不過才出生三天，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因此慕景寒一直在主屋的廂房裡住著，以防萬一。

  華檀一進屋， 便瞧見兩個孩子站在一位婦人身邊，她打眼一瞧就認出來那婦人正是玉石行掌柜金玉堂的夫人。

  再一看那兩個孩子，雖然瑟瑟發抖，但眼底卻毫無懼意，反而充斥挑釁。

  見這一幕，華檀的心裡留了個心眼兒，不看了那孩子兩眼。

  她走到呂氏身旁坐下，扒開襁褓看著華樓，果然瞧見他那粉撲撲的小臉上紅了一片。

  「剛才都有誰抱過他？」華檀抿起唇角，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眼神卻格外涼薄，淡淡地掃過一旁的幾個孩子。

  金夫人當場就不願意了，緊緊護住自己的兩個孩子，「華會長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懷疑是我們家孩子傷了小公子不成？」

  這算是不打自招了。

  「夫人莫生氣。」華檀轉過身，抬頭望著她，臉上掛著盈盈笑容，任誰也挑不出錯誤來，「我不過是照常詢問一句罷了，一會兒穆先生過來，便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若與您無關，也不必如此激動。」

  在場的幾位夫人中，除了金夫人，還有譚老夫人和她的小孫女譚雙蝶。

  聽到這話，小姑娘踉踉蹌蹌地跑向華檀，抬頭皺起嘴巴看著她，「姐姐，他們摸了小弟弟。」

  「你胡說，我們才沒有！」金夫人身旁一臉橫肉的男童扯著嗓子沖譚雙蝶喊。

  「蝶兒，你不是我們的好姐妹嗎？為什麼要胡說八道！」另一邊的小姑娘氣鼓鼓地甩著辮子，眼中儘是不忿。

  譚雙蝶被嚇得身子一抖，縮進華檀的懷裡，怯生生地看著他們，讓譚老夫人好不心疼。

  「今日是華家小公子的洗三宴，既然出了事，那就得捋捋清楚。若只是孩子間的小打小鬧，該是誰的孩子領回去罰了便是。」譚老夫人看了一眼譚雙蝶，沖孫女兒招招手，「我們雙蝶從來不撒謊，華會長不妨聽聽她怎麼說。」

  「老太太這話說的，您那孫女不撒謊，難道我的兒子女兒就撒謊了嗎？」金夫人一手摟著金翡翠，另一隻手摟著金萬寶，斜著眼覷了一眼華檀，「華會長可要秉公處置，別寒了十三行的心。」

  聞言，呂氏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她不但心疼自己的兒子，也心疼華檀，兒子受傷，她們倒沒說什麼呢，那金夫人就陰陽怪氣起來了，方才分明只有金家兩個孩子和譚雙蝶在樓兒身旁，除了他們三個人還能是誰？

  「金夫人說的對，大小姐可得查的一清二楚，是大小姐查不出來，不妨交給京兆尹。好歹我也是陛下親封的縣主，若連我還要委曲求全，恐怕大小姐日後嫁去瑞王府也好不到哪裡去。」

  呂氏扶了下抹額，視線從金夫人的身上划過，不輕不重地提醒她幾人的身份。

  聞言，金夫人的心立刻懸了起來，責備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兒。

  她倒是忘記了，這位新夫人是縣主，就連華檀身上也有和瑞王府的婚約，不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

  更要命的是，金家一心想攀附朝廷，更加不宜得罪她們。

  還沒等金夫人想好對策，慕景寒便匆匆趕了過來，手上拿著調製好的寒玉膏，似乎胸有成竹。

  進屋後，慕景寒只衝著華檀微微點頭，走到孩子身旁打眼一條，便知道這是被抹了茱萸粉。

  「我這寒玉膏看來是準備對了。」慕景寒一邊給華樓上藥，一邊道，「小公子臉上是被茱萸粉激了，所以才會這般紅。東西倒是不致命，可是對一個才剛出生三天的孩子用茱萸粉，心思未免惡毒，可需要在下報官？」

  「那就報官吧。」華檀隨口定下，春靈脆生生的應了一句，「大小姐放心，奴婢已經差人去報官了，這會子應該在趕來的路上。」

  聞言要報官，金夫人的臉色再也撐不住，瞬間嚇得慘白。

  躲在她身後的女兒金翡翠更是搓了搓荷包，試圖將荷包扔掉，卻被譚雙蝶大叫一聲，「翡翠姐姐要把東西給扔了！」

  眾人的目光立刻被金翡翠吸引過去，果然瞧見她手裡拿著荷包。

  華檀面色清冷勾著笑，彎月似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金翡翠，「那荷包里裝的是什麼？能不能給我瞧一瞧？」

  「不……不行！」金翡翠緊緊抓著荷包，臉上的慌亂一覽無餘。

  譚老夫人這時開口，「你若是沒做過壞事，便不需要擔心，把荷包交給華會長，也好讓她瞧一瞧裡面是什麼，替你洗清冤屈。」

  這是最簡單也最穩妥的辦法。

  可金翡翠卻死死抓著荷包不放鬆，一個勁兒的搖頭，轉身就要往外跑。

  她那小身影像泥鰍似的，往外一跑誰也抓不住，何況大人又豈能和一個孩子較勁，若華家的人真動了手，反倒是他們無禮。

  坐在金翡翠以為自己能跑出去時，一隻修長的手勾住她的領子，手裡的荷包也被另一隻手拿去。

  林玉安將金翡翠拎到華檀身旁，那金夫人一瞧自己女兒沒跑成，還被人這樣拎著，頓時就火大了起來。

  「你又是哪來的孩子？快放開我女兒！男女授受不親，你別壞了我女兒的聲譽！」金夫人衝上前就要動手。

  華檀使了個眼色，竹翡便彈了塊石子過去，打在金夫人的膝蓋上，她便一個趔趄撲在了地上，狼狽不堪。

  「快把金夫人扶起來。」華檀立刻吩咐竹翡，轉頭看向林玉安，笑著謝道，「多謝林小公子，否則金小姐就要受傷了。」

  林玉安謹記父親說過，不要泄露華檀救自己的事，露出白牙笑道：「我也是剛從外頭進來，瞧見有人出去擔心她摔倒，才會出此下策。」

  這二人一來二去，竟把林玉安抓了金翡翠的事說成幫著她，若金夫人再鬧下去，便是她無理取鬧了。

  華檀不給金夫人反應的時間，接過林玉安手裡的荷包遞給慕景寒，「勞煩慕先生，瞧瞧裡面是什麼。」

  那荷包一打開濃濃的茱萸粉的辛辣味沖入鼻腔。

  慕景寒抽了抽鼻子，將茱萸粉倒在桌上，「經過提煉的茱萸粉。」

  提煉二字，更是讓華檀心驚，看向金家人的眼神越發不善。

  「光是茱萸粉還不夠，竟還要提煉，金夫人，金小姐，你們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