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親自登門

  大概是沒想到華盈的嘴這麼硬，當從華檀口中得知，華盈不肯說出幕後之人時，華七娘氣惱道：「我看她真是不想活了！那人有什麼好，竟然值得她拿命去維護？」

  

  「或許她不說出來，也是為了活命呢？」華檀平靜地搖了搖頭，「她已經不是孩子了，做事有自己的章法，咱們無需多管。」

  華盈對華家，甚至十三行都造不成任何影響，華檀已經對她失去耐心，只要留她一命，日後能作為證人指控太子就夠了。

  「我也不想多管，可她畢竟是哥哥的孩子，若是哥哥醒來，知道華盈這樣，那該有多難過呀！」華七娘失落道。

  想到躺在床上的華征，華檀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

  以華征的腦子，恐怕早就已經猜到是誰下毒害他，若他醒來，華盈只會死得更慘。

  她這位父親對自己的孩子可沒有任何惻隱之心。

  不過華七娘也沒期望等到華檀的回答，想到哥哥，又問道：「這慕先生已經離去那麼久了，可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慕先生還有自己的事情，畢竟不是我們華家的大夫，不能強迫他把所有精力都花費在父親身上。」華檀嘆了口氣，「只能等他回來，我再多問一問父親的身體。」

  華七娘也知道哥哥的身子恐怕沒那麼容易好，平靜地點了點頭，藏起眼底的悲慟，繼續和呂氏一起籌辦年節事宜。

  再過幾日便是新年，十三行也有年假，華檀便讓各行在臘月二十之前把自查結果送上來。

  最先交來的是羅家，羅勝寒親自送來，順便還送上了一份年禮。

  華家花廳里，羅勝寒一襲青色棉緞長衫，衣領處還有錦繡莊的印記，這是華家送給十三行家主的新年禮，為他們量身定製的一套衣裳。

  他送上年禮，對華檀道：「上次家父在華家暈倒，還未感謝慕神醫出手相救，這裡有一份年禮是送給慕神醫的，勞煩華會長幫我轉交。」

  「等慕神醫回來，我一定替你轉告。」華檀笑了笑，語氣輕鬆，「羅家主不必如此客氣，叫我華檀便是。雖說我是十三行會長，但華家也是十三行之一，與大家並無不同。」

  「我知道華檀是這樣的人，所以才心甘情願尊你為會長。」羅勝寒神色淡然，說著他頓了頓，提醒道，「只是，自查暗樁這件事，恐怕沒那麼容易。」

  「羅家主以為我真要查暗樁？」華檀歪頭看著他，頭上的步搖垂落在耳邊，發出細微聲響。

  羅勝寒微微挑眉，不解地看著華檀，當看見她眼中狡黠的神色突然明白過來，「你只是想藉機肅清十三行？」

  華檀莞爾，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十三行里有不少暗樁，想要拔除，何其艱難？與其拔除這些暗樁，不如拔除不聽話的毒刺。」

  那根不聽話的毒刺早就已經冒出了頭，所謂自查暗樁只不過是一個由頭，而華檀需要的就是一個名正言順拔除毒刺的理由。

  「華會長果然好手段。」羅勝寒看著他，眼中閃過一抹深意。

  若說從前尊華檀為會長只是因為那一份感激之情，那麼從現在開始，羅勝寒不得不正視眼前這個小姑娘。

  她可不像自己以為的那麼簡單。

  就連他都這般輕視華檀，何況是十三行的其他人？經歷過這一次，那些人也該看清楚了。

  聽到門房通報鏢局和茶行管事前來，羅勝寒識趣地起身，「我就不打擾華會長排兵布陣了，告辭。」

  「春靈，你代我送一送羅家主。」華檀笑了笑，為了避嫌沒有起身。

  十三行的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送來冊子，唯獨鐵家遲遲沒來。

  春靈查看了一遍數量，轉頭道：「小姐，只剩下鐵家了。」

  竹翡和竹青摩拳擦掌，只等小姐一聲令下。

  華檀整裝待發，一生緋色交領襦裙，明艷端莊，又沉穩大氣。

  「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你們隨我去鐵家走一趟。」華檀勾起唇角，大手一揮，帶著竹青竹翡和春靈向鐵家出發。

  華檀一出門，其他人也都得到了消息，紛紛派人去鐵家門口觀望，想知道華檀會如何處置鐵通天等人。

  在眾人矚目中，華檀到了鐵家，遞上名帖，在鐵家花廳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卻沒有等到鐵通天前來，她便知道今日是等不到鐵通天了。

  她向春靈使了個眼色，春靈立刻叫來小廝，問道：「你們家主今日是做什麼去了？難道就準備把我們家小姐晾在這兒嗎？」

  小廝為難的看著春靈，「這位姐姐，小人也不知道家主去了何處，要不您再等一等？」

  春靈哼笑一聲，厲聲罵道：「在這糊弄鬼呢！旁人不知道你們家家主是什麼德性，我還能不知道嗎？回去通報一聲，若是你們家家主再不出來，那就休怪我們家小姐不講情面！」

  小廝見她真的怒了，趕緊連滾帶爬的跑去後院，這話轉告給鐵通天。

  而此刻，鐵通天正和鐵石寒坐在後院裡焦灼不安，聽到這話更是怒不可遏。

  「她華檀想做什麼？難不成想把我們鐵家逐出十三行嗎？」鐵石寒一掌拍在桌子上，成木桌角碎了一半。

  碎屑濺在小廝的臉上，劃了一道血痕，小廝也只能忍著疼，不敢說話。

  「爹，要不咱們出去會會她，總不能一直讓她來打咱們鐵家的臉吧？」鐵通天猶豫不決。

  他們現在擔憂的是，自個兒出去了，卻得不到太子的支持。

  要知道，上一回太子說幫他們鐵家求一封聖旨，將軍營的冶鐵全部交給鐵家，可是到現在都好些日子了，這封聖旨也沒見到蹤影。

  太子如此出爾反爾，他們怎能放心？

  可鐵石寒更生氣的是華檀的挑釁。

  「我好歹也比華征還高一個輩分，華檀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說話？」鐵石寒冷哼一聲，指著小廝道，「你去告訴她，今日是見不到鐵家人了，請她明日再來！」

  小廝走後，鐵通天才問道，「爹，明天你就見她了？」

  「見個屁！這輩子老子都不會見她！遛她還不像遛狗一樣？」鐵石寒滿臉不屑。

  鐵通天雖然覺得不妥，但對華檀積怨已久，倒也覺得無傷大雅。

  小廝不敢隱瞞，去了花廳，便將鐵石寒的話轉告給華檀。

  「他們簡直欺人太甚！」春靈掐著腰怒罵道。

  華檀並不惱怒，只是看了一眼竹翡。

  後者立刻會意，和竹青到門外，踩著鐵家的石獅子飛身上屋檐，將鐵家的匾額拆了下來。

  鐵家的大門立刻變得光禿禿，只剩下門口兩個石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