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貓哭耗子給誰看

  華檀回府的消息很快傳遍京城，不少人都在觀望華家等著看笑話。

  但華府卻安靜得好似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反倒是流言甚囂塵上，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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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段鷹帶人抓住靶子山山匪，靶子山被人下了瀉藥的事被傳揚開來後，這些流言的聲音在呂氏的安排下，逐漸小下去。

  金寶茶樓里，白雪紅梅屏風後，一個女子咬牙切齒，「這才多久，怎麼就不傳了？是不是有人在背後做了手腳？」

  「這麼擔心做什麼？不管流言傳與不傳，華檀的名聲已經毀了。」坐在那女子對面的女人溫柔開口，「現如今已經不會有人再想娶華檀，就算沒發生過，她也已經成了破鞋，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姐姐，話可不是這麼說。華檀背靠華家，就連定國公府都給她撐腰，我怎麼覺得這件事情對她造不成影響呢？」

  「我的好妹妹，平日裡見你腦子聰明，怎麼這個時候就蠢了？」女人盈盈笑道，「你不是和姜明柔交好嗎？這個時候更應該去看望華檀才對。」

  聽到姐姐的話，妹妹眼前一亮，猛地爬起身，「我這就去找姜明柔！」

  那性格火爆的女子走出屏風，不是趙紫薇，還能是誰？

  她離開茶樓，便約上姜明柔去看望華檀。

  姜家原本也準備讓姜明柔和姜老夫人一同前去，因此得知姜明柔提前出發，並未在意，只當她是關心華檀。

  可是華檀和呂氏看見姜明柔遞上來的名帖，便知道她們安的是什麼心思。

  呂氏將名帖收下，令人把她們請到花廳，看著華檀道：「按理，姜二姑娘是你的小姨，我不該多嘴，只是她明知趙家與我華家有梁子，趙紫薇更是接二連三針對你，卻還將她帶上門來，著實有些不大妥當了。」

  華檀知道呂氏是在為自己考量，握著她的手笑道，「夫人和我說這話就見外了，我將夫人當成自己人，比起那姜明柔還要親上一些呢。」

  說著，她嘆了一口氣，「姜明柔的心思的確不正，唯恐出事，夫人還是別出去了，讓七娘陪我出去吧。」

  「若是趙紫薇對你出言不敬，你只管打回去，出了什麼事，還有我給你扛著呢，總歸我也頂著個縣主的名頭，不用白不用。」呂氏揚唇笑道。

  花壇點頭應下，又交代桃玉好生照顧夫人，這才離開前去會客。

  去往花廳的路上，華檀神色鬱郁，就連竹青也看出了不對勁，衝著春靈使眼色。

  春靈當然也知道自家小姐心情不好，可是終歸是小姐外祖家的事情，她也不敢多嘴，只好安慰道：「小姐若是覺得二姑娘做的不對，便去找老夫人告狀，老夫人那樣疼您，一定不會看著您受委屈的。」

  「便是與外祖母說了，除了傷她的心也沒有多大作用。」華檀嘆了一口氣，看向花廳眼裡逐漸升起一絲堅定。

  如果姜明柔執迷不悟，那她也只有讓人取而代之了！

  華檀趕到花廳時，華七娘已經在那兒了，對上姜明柔和趙紫薇，神色漠然，看見華檀才露出一絲笑意，起身迎過去道：「你怎麼這會兒才來？她們可是為了你才過來的，你不出現，倒顯得心虛了。」

  「我們的確是為了看望華小姐而來，但是能見到天下第一針也是我們的榮幸。」趙紫薇溫柔地笑了笑，目光掃過華檀，眼底浮現譏諷的神色，一臉關切問道，「我們也是聽說華小姐受傷，所以才前來探望，華小姐應該不會怪罪吧？」

  「既然是真心探望，又何來怪罪一說？」華檀笑了笑，穩坐在主位上，抬眸看著她與姜明柔，勾唇淺笑，目光滿含深意。

  她看了一眼華七娘，後者立刻心領神會，藉口照顧夫人離開花廳。

  而華七娘一走，姜明柔立刻抬頭對上華檀的眼神，心裡湧上不屑。

  都已經是個人盡皆知的破鞋了，怎麼還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她如今這個名聲，日後是別想攀高枝了。

  想到這兒，姜明柔險些忍不住笑出聲來，但還是繃著嘴角，面露哀色，「檀兒在山上受苦了，那些賊人也著實可恨，當眾將你擄走，這不是壞你的名聲嗎？你是華家大小姐，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出了這種事，以後要怎麼議親？」

  趙紫薇一唱一和，「明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明知道這是華小姐的痛處，怎麼還能當著她的面提及呢？」

  她們一邊諷刺一邊觀察華檀的反應，本就是想惹怒華檀，讓她把自己趕出去。

  可以見華檀笑容不減，神色如常，她們反倒急了起來，說話也更加沒有遮攔。

  「要我說呀，若是我上了那土匪山，我可沒臉下來，恨不能在山上找根繩子吊死。華小姐不愧是十三行的代理會長，遇到這種事情還能厚著臉皮活下來，果然是女中豪傑，令人欽佩！」趙紫薇咬牙嘲諷道。

  這話說的，就連姜明柔都覺得有些過分，可看著華檀不為所動的樣子，她又極其不甘心。

  憑什麼華檀遇到這種事情還能這般鎮定？她就應該死在靶子山才對！

  「檀兒，我知道你心中有苦，既然有苦，說出來便是，莫要在心裡憋壞了，我們會心疼的。」姜明柔故意露出一副關切的模樣，想要引誘華檀說出在山上發生的事情。

  可華檀依舊泰然不動，反問道：「我在山上能有什麼事情？竹青及時趕到，在靶子山土匪的飯菜里下了藥，救我出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發生。」

  「當真什麼都沒發生？」姜明柔忍不住往前坐了坐，殷切地看著華檀，「檀兒，我是關心你，若你真有苦楚，一定要說出來，可不能瞞著呀……」

  「姜二姑娘貓哭耗子給誰看呢？」華七娘厲聲打斷她，掀起帘子從門外走了進來，一雙多情眼滿含諷刺，「虧你是檀兒的小姨，她說了什麼事都沒發生，你卻還要如此引導，當真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嗎？」

  沒想到她會在這兒，姜明柔嚇得臉色煞白，更讓她感到絕望的是，姜老夫人，她的娘親，竟然就在華七娘的身邊！

  看著母親震怒的模樣，姜明柔便知道自己方才的話被她聽得一清二楚。

  而她連挽回的餘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