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懷疑

  這問題把譚青峰堵得啞口無言。

  華盈回京之後一直待在府中，鮮少出門，若是華檀想查她出門見了誰，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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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來說，他和華盈的關係的確沒有到趕上門來出手相救的地步，若是他不救華盈，太子也不會放過他啊！

  既然不能把太子供出去，譚青峰只能咬牙道：「實不相瞞，其實是我一小侄心悅華盈，便讓我趁華家二小姐出門時給他創造機會，如此一來二去才與華盈熟悉了。」

  「原來如此。」華檀瞭然點點頭，「我還以為是華盈與譚家主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呢，既然不是，那我就放心了。」

  譚青峰擦了擦額頭的細汗，這才鬆了一口氣。

  沒過多久，他又聽華檀道：「回去告訴你那小侄，就說我不會對華盈如何，且讓他放心。等華盈悔過之日，他依舊能娶華盈過門。」

  娶？

  譚青峰敷衍地笑了笑，太子還要不要這顆棋子都難說，怎麼可能娶她？

  正說話間門房來報，羅家老太爺和二老爺來了。

  華盈也不打算告訴譚青峰發生什麼事，直接開口送客，「我與羅家還有事要談，就不送譚家主了。」

  譚青峰被這樣落了面子，心裡明明氣惱得很，可嘴上卻不能說些什麼，只能咬牙笑道，「那就不打擾華會長了，告辭。」

  離開之前，他果然看見羅家老太爺和羅勝明匆匆忙忙趕進來，眼珠一轉，上前道：「你們二位也是為了華家小姐的事情來？」

  「華家小姐？」羅老太爺聽不懂這話，卻急忙擺擺手，「哪裡是為了小姐而來，是為了公子而來。華會長救了我大兒，我自然是過來領人的！怎麼，你是為了華家小姐過來的？」

  「華家可不止一個小姐，這麼說倒是令人誤會了。」譚青峰笑了笑，語焉不詳，「我的事情已經談完了，華會長正在裡面等著你們呢，去吧，去吧。」

  說完，譚青峰便滿面春風地離開，留下羅老太爺和羅勝明一頭霧水。

  羅勝明站在台階前，看著譚青峰的背影，對父親小聲道：「爹，您說華檀不會答應跟他們聯姻了吧？」

  「不可能，別胡說八道！」羅老太爺呵斥一聲，但心下也有所懷疑，不過進屋看見華檀的笑容，又立刻安下心來。

  以他對華檀的了解，在華家後繼有人之前，她恐怕是不會嫁人，就算要嫁也不會把華家當成嫁妝。

  那譚青峰想要的就是華家這一塊肥肉，沒有華家，他又豈會同意與華檀聯姻？

  想通這一點，羅老太爺便神清氣爽，與華檀談起羅勝寒的事情。

  「人在梨山院住著，不過梨山院被人點著，險些傷了羅大老爺，還是讓人把大老爺請到花廳來吧。」華檀笑吟吟地開口，令人去梨山院請人。

  不一會兒，羅勝寒便抱著一隻皮毛油光滑亮的貓兒走了進來。

  他雖年紀比羅勝明還大，可許是因為無悲無喜，看上去倒是比羅勝明年輕不少，尤其一雙眼眸，杏眼清澈明亮，澄澈自然，猶如稚子一般。

  看著他懷裡的貓兒，華檀猛然想起，這不就是那天打翻了呂氏藥碗的那隻貓嗎？

  想到這兒，她不由得生出幾分玄妙感來。

  如果當初她沒有救下羅勝寒，羅勝寒也不會養這隻貓，呂氏恐怕就喝下了那碗墮胎藥，她也沒有證據證明華盈在自己的院子裡偷東西。

  在她救下羅勝寒的那一刻，一切就都註定了。

  羅勝寒緩緩走來，衝著華檀微微頷首，看向羅老太爺和羅勝明的目光卻仿佛陌生人一般。

  「勝寒！」羅老太爺老淚縱橫，顫顫巍巍地上前扶著羅勝寒。

  羅勝寒雖然不記得此人是誰，不過華檀已經差人與他說過，見羅老太爺如此傷心，放下貓兒安慰道：「您不必如此激動，我雖然活著回來，卻失去了從前的記憶，聽華小姐說，她救下我時，我已經奄奄一息，想來是遭受了不小的打擊，不知父親可有什麼懷疑之人？」

  雖然沒有覬覦，可羅勝寒敏銳猶存，就連面對羅老太爺和羅勝明都充斥著試探。

  羅老太爺想到最心疼的長子經歷這番磨難，頓覺悲痛萬分，幸好有慕景寒救下他，否則差點喘不過氣來。

  冷靜下來後，羅老太爺回想過去，搖搖頭：「你為人做事敦厚善良，見過你的人無不誇讚，哪裡會有仇人？」

  見父親如此篤定，羅勝寒的目光從父親身上挪到了羅勝明身上，只那麼一瞬便又收回來，令人無從察覺。

  華檀坐在主位，雖未開口卻一直在觀察羅勝寒的反應，自然將他這眼神看在心裡。

  她恍然想起，上一世雖然聽過羅勝寒的傳聞，但從未見過此人，後來更是傳出羅勝寒客死他鄉的噩耗，羅老太爺一蹶不振，從此羅家就在羅勝明的手中，也因此被傅南把控。

  想到這兒，她的目光也不由落到羅勝明身上。

  「既然外面沒有仇人，那家裡可有人想害我？」羅勝寒雖未指名道姓，可意有所指，極其明顯。

  羅勝明立刻臉色慘白，質問道：「大哥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是我嗎？」

  「你何須如此激動？我並未指名道姓，你怎麼就對號入座了？」羅勝寒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越發襯得羅勝明心中有鬼。

  經歷過鐵皮石斛那件事，羅老太爺對羅勝明已經有所懷疑，眼下聽到這話，更是直接動怒，拍著小几問道：「到底是不是你害了你大哥！」

  眼見事情即將敗露，羅勝明還想給自己留幾分面子，為難道：「爹，就算你懷疑我，咱們也該回去再說，這裡是華家，可不是咱們羅家。」

  「華家也好，羅家也罷，羅大老爺是羅家家主，他的事便是十三行的事，二老爺若是問心無愧，有什麼好怕的？還是說要我將十三行家主皆請過來，你才肯開口？」

  聽到華檀的聲音，羅勝明氣急敗壞，抬頭看去卻對上她冷厲的眸光，那上位者的氣度令他頓生膽寒，不敢冒犯。

  眼見這些人都在盯著自己，羅勝明知道，就算不說也瞞不下去，只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涕淚橫流地說出太子設局，讓他欠下巨額賭債之事。

  華檀聞言，心下震驚。

  顯然傅南對十三行下手的時間，比她想像得還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