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給他找點麻煩

  華檀尚且不知華盈的計劃，這幾日她除了忙著將暢屏閣隔離出去，統籌商會事宜，還要聯繫四海鏢局，讓他們幫忙尋找千年雪參。

  雖然不能將事情真相告訴林瑞成，但華檀也暗示此事與瑞王有關，林瑞成不敢耽擱，一株又一株的雪參往華府中送去，擺在慕景寒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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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景寒判斷雪參年份，搖頭道：「這些雪參年份不長，雖能入藥，但效果不佳。」

  千年雪參極為難得，否則解藥也不會如此珍貴。

  華檀知道此事耽擱不得，猶豫一番問道：「若是用這些雪參製藥，能否暫時抑制毒性發作？」

  「可以倒是可以，」慕景寒驚訝於她的想法，旋即轉念一想，「只是，若是服用雪參過久，恐怕會影響解藥的效果。」

  雖說久病成醫，但是於醫藥之事，華檀並不精通，聞言雖失落，卻並不意外。

  見她神色鬱結，慕景寒嘆了口氣，「罷了，我便幫人幫到底。每半月給他服用一顆雪參丸，可緩解他的痛苦。但雪參成癮性極強，在病痛折磨之下，若他意志不堅，日後再用解藥，也無力回天。」

  華檀心中燃起希望，但這法子代價極大，她不知該不該用。

  她滿心糾結地出了門，坐上馬車，吩咐車夫往瑞王府去。

  車輪骨碌碌地碾過巷子，華檀坐在馬車上看著王府的飛檐，握緊手中的盒子，思索一會兒見到傅琛該如何開口。

  樸素的馬車在王府後門停下。

  華檀輕車熟路地來到傅琛的院落，卻發現院子裡空無一人。

  她好奇地走進屋裡，看見傅琛坐在桌案前，趕緊放下盒子上前扶著他，語氣中略有責怪：「你的傷還未好，怎麼就起來了？」

  「慕景寒乃神醫，用了他的藥，傷勢好了許多，我沒有這麼脆弱。」話雖如此，但傅琛還是靠在華檀身上，扶著她回到床邊坐下。

  「他的藥雖然好，可代價也極大，不可依賴。」華檀叮囑他，想起方才一瞥，倒也沒瞞著他自己看見的東西，「我好似看見那摺子是關於兵部的，莫非他們準備把你放到兵部？」

  傅琛低頭失笑，「哪裡可能把我放去兵部？不過是我想給傅南找點麻煩。」

  「那與兵部有何關係？」華檀將裝藥的盒子放在一旁，疑惑問道。

  「先前你我去靶子山遇刺，那些刺客雖與靶子山沒有關係，但靶子山的匪首楊傲卻與兵部尚書楊春田關係匪淺。」

  說著，傅琛讓她拿來紙筆，邊畫邊解釋：「楊傲原本是我父皇部下一員小將，是兵部尚書楊春田的同族侄兒，後來楊傲背叛我父皇，改頭換面隱姓埋名，去了靶子山成為山匪。但我查到他暗中與傅南有所來往，因此，雖然楊傲已經離開京城，可我懷疑他並未放棄京城。」

  華檀點頭，深以為然，「確實。若他是想保住性命，躲開朝堂，那就應該遠走高飛，遠離京城才對。」

  「沒錯。」傅琛眸光微轉，眼中划過一抹深思，「楊傲背叛父皇與傅蕭父子脫不開關係，如今傅蕭已經登基，絕不可能留下楊傲這個後患。可楊傲卻與傅南往來頻繁，除非楊傲手中有能夠拿捏他們的把柄，否則，絕不可能活到現在。」

  華檀突然一激動，握住傅琛的手，「如此說來，豈不是找到楊傲就能找到那把柄？」

  目光垂落在她的手上，傅琛勾唇一笑，「的確如此。不過，楊傲等人極難對付，不如先從楊春田入手。」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華檀這才發現自己正抓著他的手，不由面色微紅，似乎被燙了似的縮回來。

  傅琛挑挑眉，面上划過一絲遺憾，繼而轉移話題：「那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這是慕先生製作的藥丸。」華檀猶豫著把藥丸的來歷告訴他，隨後解釋，「找到千年雪參之前，只能用這些普通的雪參代替，卻無法制出解藥。」

  她也不希望傅琛因雪參而上癮，可如果沒有暫緩的藥物，毒發的痛苦可想而知，她又怎能忍心？

  傅琛盯著她手裡的盒子若有所思，精緻非凡的眉眼逐漸淡漠，眼神飄忽而去，不知飄到了什麼地方。

  華檀沒有打擾，靜靜地陪在一旁。

  她知道傅琛的猶豫，此毒一旦發作，劇痛難忍，床都下不得，更別說上朝做事。

  可若是因雪參成癮，那他有何顏面去面對先皇留下來的那些人？他今日所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呢？

  越想此事，她便越恨皇后，傅琛千防萬防，卻沒防得住皇后插在瑞王府的細作，那老嬤嬤嘴硬得很，若不是她動用酷刑，也不可能得知真相。

  華檀似乎想到什麼，眼神猛地一頓，轉而看向依舊失神的傅琛，心中七上八下。

  上次她用了宮中的酷刑，常爾一定會原封不動告訴傅琛，傅琛會不會有所起疑？

  她嘆了一口氣，懊惱自己太過衝動，自己在傅琛面前暴露的怪異之處已經夠多了，如今還用上了宮中才有的酷刑，難保他不會胡思亂想。

  思前想後，華檀還是開口：「王爺，我審問那老嬤嬤的事，你應該知道了吧？」

  聽到她的聲音，傅琛回過神來，看她滿臉小心翼翼，揚唇，「是，我知道。」

  他果然知道……

  華檀心中越發緊張，不由自主地蹂躪起腰上的系帶，似乎在想要如何開口。

  「檀兒，」傅琛抬手勾起她的下巴，「我相信你，所以不必著急現在告訴我，等到你想說的那一天再開口也不遲。」

  剎那間，一股暖流湧入華檀心中，壓在她心上的巨石也被搬開。

  她一時情難自已，情不自禁猛地擁住傅琛，還未說話便聽到頭頂傳來的一陣悶哼，這才想起傅琛身上還有傷口。

  「王爺，你的傷……」華檀緊張地要起身，卻被傅琛按在他胸前。

  「讓我抱一會兒。」

  他低沉的語調在華檀頭頂盤旋，讓華檀莫名心安。

  「王爺，不好了！太子又邀請……」常爾著急忙慌地飛身進來，卻見王爺正和華小姐親密擁抱，羞紅了臉，退出門外，「屬下不知華小姐也在，請王爺恕罪！」

  華檀面色羞紅，故作鎮定地起身，「既然王爺還有事，我便先告辭了。」

  可傅琛卻一把拉住她，若無其事地把常爾叫進來，對上華檀微嗔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