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拔得頭籌

  安排七娘在華家住下後不久，華檀就得到了尚服局的消息，同意華家重新參選。

  「這是怎麼回事？」華檀趕去錦繡莊，和各大掌柜商議此事。

  幾位掌柜聽到這消息無不興奮地大笑起來，只有暢屏閣的掌柜華乾沉吟道：「因為大小姐將幾套衣服掛在店鋪里展覽，百姓中有人不服，認定是尚服局針對華家，要求重新選擇。民意如此，尚服局只能順從。」

  看著如今已經能獨當一面的華乾，華檀滿意地點頭。不過最重要的還是眼下的情形，她提醒道：「雖然能重新參選，為了防止尚服局再次設局，此番我們還得小心為上。」

  見自家大小姐心中已有成算，諸位掌柜便沒再多言，只聽從華檀的安排，回去準備參選的衣裳。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華檀喬裝打扮去了暢屏閣。

  見到華檀親自過來，華乾又驚又喜，引她去後院雅座，「大小姐怎麼親自過來了？」

  「我還記得離京之前交代過你的事，如今回京已久，也該來看看了。」華檀嫣然一笑，打量著逐漸沉穩的華乾，眼中的滿意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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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離京之前，暢屏閣月月虧損，如今已經小有盈利，店鋪的面貌也煥然一新。

  不得不說，撿到華乾還真是撿到寶了。

  得到華檀的讚賞，華乾眼前一亮，仍舊羞赧道：「大小姐過獎了，我是跟著店鋪里的帳房先生學來的，如今還不算學成，日後定不會讓大小姐失望！」

  華檀收起眼中的打量，讚許道：「你能有這份心便已經很好了。不過，眼下還有另一件事要你做。」

  「華家遭遇不公對待之事你應該知道，現如今華家名下的布料店鋪都被人摸得一清二楚，反倒是暢屏閣無人注意。所以，我要以暢屏閣的名義送一套衣裳前去參選，但此事決不可宣揚出去。」

  所以她才喬裝來到暢屏閣，免得被人發覺。

  「一切聽從小姐安排！」華乾恭敬道。

  正當這時，暢屏閣外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閃而過，華乾衝著店裡夥計使了個眼色，夥計當即小心翼翼地追了出去。

  見店裡夥計對華乾心悅誠服，華檀也放下了心，交代幾句便離開了。

  她走後不久，夥計便抓了個乞丐回來，「掌柜，就是他在外面偷聽。」

  乞丐一見到華乾，立刻抱拳求饒，「大老爺是有人給了我銀子，讓我跟蹤華家那位小姐，我可什麼都沒做啊！啊不！今天我也什麼都沒瞧見！您就當我是個屁給放了吧！」

  華乾掰了掰拳頭，扯起唇角笑道：「你今天的確什麼都沒見到過，不過我可是見到你了。到了我手上的人，斷沒有就這樣離開的道理。」

  在這城東，還沒有惡人能安然從他華乾手上溜走。

  一番追查過後，華乾已經將信息掌握得七七八八，借著送帳本的由頭去了趟華家，將此事告訴華檀。

  「趙如玉的人？」華檀面露疑惑，眉頭微皺，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她想起趙如玉是誰了，趙紫薇的姐姐，尚服局司衣司的正六品司衣。

  雖然知道華家的衣服會在尚服局的選拔中落選，是因傅南從中作梗，但這趙如玉恐怕也立下了不小的「功勞」。

  華檀吩咐下去：「去查一查司衣司的人，趙如玉能夠左右選拔結果，定然與尚服局其他人脫不開關係，一定要找到趙如玉賄賂她們的關鍵證據。」

  「我這就讓人去查。」華乾點點頭，領命退下。

  他在市井之中積累不少人脈，如今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尚服局的人規矩頗多，平日裡又沒什麼消遣的活動，一旦得了空子或是發了月錢，便會去賭場裡揮霍。

  而華乾正是抓住了這一點，令人在賭場旁蹲守，果然找到了一個經常去賭錢的典衣，這典衣正是趙如玉的手下，而她去賭場的賭資也是用趙如玉給她的鐲子換來的。

  說來也巧，這名典衣初拿到鐲子時還不敢拿出來，好不容易風聲過去，以為可以把鐲子拿出來換錢，卻還是被華乾抓了個正著。

  這邊華乾抓到了人，另一邊，華檀讓錦繡莊的繡娘和七娘分別以錦繡莊和暢屏閣的名義設計衣服。

  錦繡莊的衣服重在設計新穎，圖案新潮，但在手藝上，卻比不過七娘。

  只見華服以粉紅芍藥為底，用金銀繡線，搭配千針十三絕繡出雙層芍藥，天光之下，熠熠生輝栩栩如生，所見之人，無不感嘆其美妙。

  第二輪比試，暢屏閣奪得頭籌，而七娘的這套衣服更是直接被送去了德貴妃的宮裡。

  「這套衣服倒是繡的不錯，不知道是哪家的繡娘？」德貴妃摸著華美的繡花，感嘆道。

  宮女彩萍笑道：「聽說是一家名叫暢屏閣的繡娘繡出來的。就連華家錦繡莊被刷下去的那件衣裳都比上一次的要好看不少呢！娘娘若是想見繡娘，不妨讓尚服局的人把繡娘招進宮。」

  「那就招進宮來見一見，順便也讓尚服局的人來見見本宮。」德貴妃雍容地靠在榻上，視線一刻也不曾離開架子上的那件芍藥華服。

  尚服局就在宮中，因此要比暢屏閣的人早到許多。

  趙如玉下跪請安：「尚服局司衣司趙如玉，拜見德貴妃。」

  「起來吧。」德貴妃掃了一眼趙如玉，隨即又將視線挪回那件衣服上，「這回送上來的衣裳還算過得去，聽說錦繡莊的那一套又被刷下去了？」

  趙如玉垂首應聲，「正是，這暢屏閣雖然名不見經傳，但製作出來的衣裳卻異常華美，臣覺得比錦繡莊那套更為適合貴妃娘娘的雍容典雅。錦繡莊不過是徒有其名，連一個從未聽過名號的店鋪都能輕而易舉將它超越，可見錦繡莊非但名不符實，也沒有把貴妃娘娘放在眼中呢。」

  聽到這話，德貴妃的視線掃了過去，勾唇笑了笑，卻並未多言。

  不多時，宮外有人傳話，暢屏閣掌柜及繡娘求見。

  彩萍帶人進來，只見二人向德貴妃屈膝請安：「民女暢屏閣東家華檀、暢屏閣繡娘華七娘，參見貴妃娘娘。」

  趙如玉面露驚詫，抬頭看向眼前美艷的女人，難以置信。

  暢屏閣的東家怎麼會是華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