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胎像不穩

  只是讓門房去迎接還不夠，華檀更是親自走到門口，迎接蘇憂之和慕景寒。

  看見蘇憂之，華檀笑盈盈地迎上去，行了個萬福禮，「蘇先生奔波勞累，辛苦了。」

  「我倒不辛苦，辛苦的是景寒。」蘇憂之又見到華檀，臉上笑意不斷，將慕景寒介紹給她認識。

  華檀對慕景寒行了個天揖禮，鄭重其事，「千里奔波，理應讓慕大夫好好休息一番，但家父病重，還得勞煩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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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妨，我先去看一看。」慕景寒脾氣甚好，笑起來神色爽朗，帶著幾分隨性灑脫，搖搖擺擺地跟在華檀身後去看望華征。

  蘇憂之並未說慕景寒是神醫，只道他醫術了得，但即便是這樣，也已經讓華盈心生恐慌。

  這蘇憂之不可能貿然帶著大夫上門，定然是和華檀通過氣的。

  也就是說，華檀早就要調查華征身上的毒，可她卻把這件事隱瞞至今才暴露出來。

  華盈既震驚又害怕，趁著無人注意她，趕緊回到自己院子裡，關上門，只叫了一個名為弗羅的丫鬟進來。

  「怎麼辦？有人要來查下毒的事了！要是此事敗露，夫人肯定要把我送去官府！弗羅，現在該怎麼辦呀？」

  看著她慌張的模樣，弗羅心底湧上一絲不屑，但面上卻是恭敬溫順。

  弗羅安慰華盈道：「你別擔心，我這就去稟報太子，你千萬別讓人看出破綻來。」

  有弗羅這話在，華盈的心就安了一半，連忙點頭應下。

  而安慰好華盈後，弗羅則是悄悄離開華家，東躲西藏，七拐八拐地來到一間院落前，敲了敲院落的門，然後身影消失在門口。

  而這一切都被跟蹤在她身後的竹翡看得一清二楚。

  等弗羅進去後，竹翡立刻回府，將此事稟報給華檀。

  華檀站在門外若有所思，隨即看向屋裡坐在床邊的慕景寒和蘇憂之，壓低聲音叮囑道：「好好盯著華盈和弗羅，切勿打草驚蛇。」

  把這些事吩咐下去，華檀回屋，聽到慕景寒正在和呂氏說華征的毒，側耳傾聽。

  慕景寒收回把脈的手，正色望向呂氏：「我雖然不知道他中的是什麼毒，但我知道這種毒極其難解。給我一些時間，我才能研究出他的成分。」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還有一點，請夫人和大小姐做好準備，即便是有解藥也未必能讓華老爺恢復如初。」

  「未必也就是還有可能。」華檀並不著急，看一下慕景寒莞爾一笑，「請慕大夫盡力救治，您可以隨意取用華家的藥材。」

  呂氏順勢接過話茬：「雖然需要時日，不如慕大夫就在府上住下吧，也省得來回奔波勞累。」

  慕景寒並未推脫，只是看了看呂氏的臉色，好奇問道：「這位夫人是不是時常心悸，夜間暴汗多夢？」

  聽到他問及自己，呂氏面露驚訝，看了看華檀才回答道：「正是如此，慕大夫可真是神醫！」

  「夫人可要小心了，這是胎像不穩的表現。平日裡的飲食還需得注意，我給你開一副安胎藥，先吃著，若是好轉並就無需再吃。」

  說話間，慕景寒已經拿出紙筆，利落地寫下藥材名。

  雖然呂氏信任華檀，但她並不相信眼前這個大夫，方才的讚許之中多少夾雜著敷衍。

  於是她拿到安胎藥後，趁著準備晚宴的功夫，讓華檀招待客人，她和桃玉偷偷離開府邸，去了京城有名的保和堂問診，果然得出的結果和慕景寒所言一致。

  直到這時，她才相信了慕景寒的醫術。

  回到府里，晚宴已經擺好，呂氏不能喝酒，只敬了慕景寒一杯便就匆匆離去，只剩下華檀帶著丫鬟招待蘇憂之二人。

  隔了許久再度看見華檀，蘇憂之的心仍舊忍不住激動，喝了幾杯酒更是面紅耳赤。

  借著酒勁，蘇憂之邀請華檀道：「十日後我想去正源茶莊談生意，你能陪我一同前往嗎？」

  「十日後恐怕不行。」華檀歉疚地看著蘇憂之，苦笑一聲道，「那天是華家查帳的日子，恐怕一整天我都得待在府上，哪兒也去不得。」

  儘管知道華檀說的是真的，蘇憂之也還是忍不住失落。

  只是這份輕如鴻毛的失落被他巧妙的隱藏起來，而華檀不知道是不是壓根沒有發覺，依舊守禮守節，對他仍舊帶著一層淡淡的疏離。

  酒過三巡，他拎著慕景寒起身道：「景寒是第一次來京城，我想帶他去看看夜景，今晚便不在華家歇著了，明日我再親自送他過來。」

  這點小小要求，華檀哪有不同意的？親自將他二人送去門口，看著烏漆抹黑的夜空，還不忘叮囑他們注意安危。

  離開華家後，醉醺醺的二人頓時恢復清醒，挺直身子不約而同地往京城的另一個方向趕去。

  繞了一大段路，二人在定國公府後門停下，蘇憂之遞上自己和慕景寒的拜帖，不一會兒定國公府的管家便就出來親自迎接他們。

  「蘇公子，慕神醫，裡面請。」管家笑盈盈地看著蘇憂之和慕景寒。

  不僅僅是他，等蘇憂之二人走進國公府，就連國公爺和國公夫人看見他們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而蘇憂之和慕景寒絲毫沒有為此感到奇怪，進了花廳見到梁家一家三口，他們翹起唇角打招呼，「晚輩見過國公爺，國公夫人，梁姑娘。」

  定國公梁冠中笑容爽朗，捋著鬍子上前扶起他二人，拍著他們的肩膀道：「你們到了國公府還客氣什麼，把這當成自己的家就是了！」

  國公夫人上前一步，滿眼笑意的打量著蘇憂之和慕景寒，眼底露出心疼，「你們這兩個孩子是不是連夜趕路，沒有照顧好自己？」

  「娘，您看他們面色紅潤，神色如常，哪裡像是連夜趕路的樣子？」梁清婉捂著唇笑道。

  「是啊，我們並非連夜趕路，只不過是在華家喝了些酒，一路走來國公府，被風吹的有些憔悴罷了。」蘇憂之含笑解答。

  但梁清婉看見他提起華檀時的神情，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

  她輕咬下唇，沒有再開口接話，而蘇憂之始終未曾發覺她的異樣。

  梁清婉心中不忿，她見過華檀，也承認華檀長得明艷漂亮，可是自己哪裡比她差了？蘇先生為什麼不喜歡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