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 頓悟（三）

  附近，人影一撥撥過去，高空之上，兩人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蘇夜依舊手握「戰魂」，手掌之內，那「戰魂」的反抗以及靈魂氣息波動卻是漸趨衰弱。戰紅葉則是始終靜靜地陪伴在旁側，不斷將那些靠攏過來的「戰魂」擊殺，以免它們驚擾到蘇夜。

  戰紅葉知道蘇夜是在做什麼，她也知道成功的希望非常渺茫，但她並沒有想過要對蘇夜進行勸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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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蘇夜身上，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得實在是太多了！

  誰能斷言，蘇夜這次肯定會失敗？

  更何況這「昆虛戰場」第一階段的考核才剛開始不久，蘇夜還有足夠的時間來嘗試他自己的想法。

  「嗤！」

  驀地，戰紅葉右手微動，輕細的鳴響聲中，一道紫芒破空而去，流星般出現在兩百米外，又是一隻「戰魂」魂飛魄散。

  「我明白了……」

  就在這時，蘇夜好似如夢初醒，微微閉闔的雙目陡然睜開，口中竟是情不自禁地大笑出聲，眉宇間隱隱浮現出興奮之色。

  開口的剎那，蘇夜右掌悄然鬆開，已是精疲力竭的「戰魂」如逢大赦，那顆丹晶隨即拼命地向遠處逃遁而去，只不過以它現在的狀況，就算再怎麼竭盡全力，也是慢悠悠的，似乎隨時都可能墜落。

  「昂！」

  蘇夜並沒有理會那隻「戰魂」，意念之間，「龍魂化身」便已閃爍而出，在身前盤旋，龍吟之聲響徹天地，下一刻，便有股細微的靈魂氣息波動從「龍魂化身」體內波盪出來，忽強忽弱。

  最為奇妙的是，這波動竟與「戰魂」的靈魂氣息波動如出一轍，仿佛與周圍天地靈氣的自然波動融為了一體。

  「蘇夜，你明白什麼了？」

  戰紅葉美眸大亮，有些驚喜地看了看前面那條白色巨龍，目光又落在了蘇夜面龐上，隱隱有些期待。

  「你看。」

  蘇夜笑吟吟地抬手往前一指。

  戰紅葉轉眼望去，便見那「龍魂化身」的身影竟快速淡化起來，片刻功夫，就化作了近乎透明的虛影。然而，就在那化身那具長碩的軀體即將消失的時候，卻不知出了什麼變故，竟和孫堅恢復成原狀。

  看到這幅畫面，戰紅葉禁不住愣了一愣。

  蘇夜也是有些傻眼，可瞬即便已回過神來，訕訕一笑，道：「這次純屬失誤，我再試一次。」

  說話間，「龍魂化身」的軀體再次淡化。

  只一眨眼的功夫，那具身軀就已徹底不見，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彈指過後，「龍魂化身」的身影重新顯現，卻已是在二三十米外，看模樣，「龍魂化身」似乎真的完成了一次瞬間移動。

  「蘇夜，你怎麼做到的？」

  儘管早就猜到了蘇夜的意圖，可如今親眼瞧見蘇夜的「龍魂化身」從自己面前消失，戰紅葉還是倍感驚奇，而就在她說話之時，那「龍魂化身」的身影再次飛快地藏匿於虛空，而後顯露出來。

  「『戰魂』之所以能夠藏匿身形、能夠輕鬆地瞬間移動，奧妙便在於它的靈魂以及由魂力凝聚而成的身軀之上。」

  連續兩次嘗試都大獲成功，蘇夜也是喜笑顏開，「『戰魂』的靈魂氣息波動十分奇特，能夠瞬間引起自己整個軀體的共鳴，讓自身的靈魂氣息波動與天地靈氣的波動完全契合。如此一來，天地靈氣便會自然而然地將其容納進去，用念力都難以感應到『戰魂』的存在，至於眼睛，更是不可能瞧見。」

  「至於瞬間移動，『戰魂』與真空境修士還是有著極大的區別。」

  「我們修士要瞬間移動，需得粉碎虛空，融入虛無世界，而『戰魂』卻是無需粉碎虛空。它們的瞬間移動，藉助的同樣是天地靈氣。那虛無世界便如同是這處空間的倒影，天地靈氣將兩者緊密連接，一旦『戰魂』的靈魂氣息波動與天地靈氣的波動完全契合，便可順著天地靈氣，滲透到虛無世界之內。」

  「不必粉碎虛空，『戰魂』瞬間移動之時，自然是輕鬆無比，消耗極少！」

  「不過，不管是藏匿身形，還是瞬間移動，都只有如『戰魂』這樣的力量之體才能夠輕鬆做到，就像是我的這具『龍魂化身』。若是換成我自己本身，別說瞬間移動，就連藏匿身形都做不到。」

  「果然是這樣。」

  戰紅葉聽罷，美麗的面龐上浮起一絲感慨之色，「我們戰家，曾經有不少前輩研究過這種『戰魂』，她們得出的結論與你的發現頗為相似，甚至還有與你一樣都是擁有化身的前輩曾經嘗試過，可惜全部失敗，我們戰家也因此而放棄了從這『戰魂』身上尋找破解『黃泉鬼府』之法的希望。」

  說到最後，戰紅葉臉上的慨嘆之意更是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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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清楚，「戰魂」藏匿身形和瞬間移動的原理雖然也是極難發現，但以蘇夜的能力，應該還是難不倒他。但是，蘇夜想要讓自己也擁有「戰魂」的那樣的能力，她卻是持懷疑態度。

  可沒想到的是，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蘇夜居然真的做到了！

  「若無『大陰陽真經』和『璇璣神印』，我恐怕也是做不到。」

  蘇夜心中一笑，如果換成別人，就算是擁有「龍魂化身」，也難以對「戰魂」的手段進行模仿。

  他之所以能夠成功，靠的便是「大陰陽真經」和「璇璣神印」所帶來的神乎其神、精細入微的操控能力。如果這種操控能力針對的是肉軀、靈力、甚至念力，相信有不少強者能夠做到，可它針對的卻是靈魂。

  畢竟，「龍魂化身」雖是力量之體，卻沒有任何意識，它要模仿「戰魂」，所能依靠的便蘇夜對其靈魂的操縱。

  當然，這些話，蘇夜不可能告訴戰紅葉。

  「我也只是成功了兩次，而且顯露出來的痕跡太重，非常容易被發現，想要達到『戰魂』那種幾乎是無跡可尋的地步，可沒那麼容易。」轉念之間，蘇夜便是輕吸口氣，在這片虛空停滯許久的身影終於再次向前飛馳而去，而那「龍魂化身」則是又一次快速淡化，融入虛空當中。

  「能做到這一步，已是非常不易了。」

  戰紅葉美眸微眯，俏臉笑意嫣然，如影隨形地跟在蘇夜身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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