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 生命法則

  「老頭子，你覺得萬法長老真能將我靈魂中的詛咒徹底壓制？」蘇夜忍不住一道意念向那「璇璣神印」之內傳遞過去。

  「不好說。」

  老傢伙有些不太確定的道，「這種詛咒頗為古怪，一旦融入靈魂，想要消除，非常困難，除非能找到詛咒之源！」

  「萬法洞內的那個傢伙，就算真能夠幫你將詛咒壓制下去，恐怕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這種壓制就算再徹底，也只是暫時的，隨時都有可能再次發作，他幫你壓制一時，卻不能幫你壓制一世。」

  「一旦詛咒反彈，對你恐怕更加不利。」

  說到最後，老傢伙語氣極為罕見地變得嚴肅了一些。

  蘇夜有些詫異的道：「老頭子，你可知道我這詛咒究竟是什麼來歷？」

  老傢伙有些無奈：「詛咒這玩意，老夫倒是了解一點，不過像你靈魂中的這種詛咒，老夫還是首次見到，居然能夠通過男女交合擴散，真是匪夷所思。這種詭異的手段，想來是在老夫沉睡之後才出現的。不過，若是能夠見到詛咒的源頭，老夫應該能夠想到將其破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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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來，我若是想要徹底解決這個詛咒，還是得進入戰家的『黃泉鬼府』。」蘇夜心中頗為鬱悶，沒想到當初迷迷糊糊之間發生的一段旖旎之事，竟然會給自己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那也不一定，說不定萬法洞裡的那個傢伙有其他的法子。」

  老傢伙唉聲嘆氣的道，「這事也是怪老夫，若非老夫慫恿你吸收大日真君那『九陽神體』殘留的純陽之力，你和戰紅葉之間也許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自然也不會沾染上戰家的詛咒。」

  「這只是陰差陽錯，也怪不得你。」

  蘇夜微微搖頭，事已至此，他也不會自怨自艾，更不會後悔當初吸收大日真君「九陽神體」殘存力量的選擇。

  「蘇夜，萬法長老已經答應見你。」

  就在這時，赤皇宗主那微微閉闔的眼睛突然睜開，那股不斷朝萬法洞內蔓延而去的氣息波動也是嘎然而止，略顯清瘦的面龐上隨即泛起了些許笑容，「你現在就可以進入『萬法洞』了。」

  聽到這話，旁邊的傅水流也是不由得暗鬆了口氣，眉宇間笑意盎然。

  「多謝宗主！多謝副殿主！」

  蘇夜也是心中一喜，「那我就先進去了！」向兩人微一躬身，蘇夜便向「萬法洞」入口處大步而去。

  「呼！」

  幾乎是在踏入「萬法洞」的瞬間，蘇夜便見前方無數法印紛紛避讓，一隻巨大的手掌破空抓來，看似輕飄無力，可蘇夜卻是連閃避的念頭都還沒生出，那隻手掌就已出現在他頭頂上空。

  五根輕握，蘇夜便覺眼前一陣暗淡，竟已被那隻手掌包裹了起來。

  似彈指一瞬間，又似過了數個小時，蘇夜的視線突然再次變得清晰，凝目一看，一幢簡樸古舊的小木樓頓時印入了眼帘。木樓周圍，生長著各種花草樹木，枝葉旺盛，繁花似錦，生機勃勃。

  「沒想到萬法洞深處，還有一個這樣的地方。」

  蘇夜轉動眼珠子，細細打量，這竟是一處獨立空間，只有差不多方圓千米。

  空間不大，但周圍虛空卻似充斥著一股神奇的氣息，仿佛那花草樹木、以及那木樓都已徹底地融入這片空間，與其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整體，而且，這個整體似乎還是擁有自己的生命。

  「生命的氣息，這空間莫非還能成長壯大？」蘇夜頗為狐疑。

  「沒錯，這就是生命法則的力量。」老傢伙感慨。

  「生命法則……」

  蘇夜暗暗念叨著這兩個字眼，腦中倏地回想起當初與紀婉柔、洛神君等新晉丙級弟子來到這「萬法洞」外的情景。那個時候，萬法長老只是簡簡單單的「進來」二字，便顯露出一種言出法隨的力量。

  「小傢伙，進來吧。」

  一個低沉滄桑的聲音倏地從小木樓中傳了出來，竟讓蘇夜再次生出了一種當初在洞外初聞萬法長老聲音時的那種感覺，仿佛面前出現了一株傲然挺立的萬年古樹，雖是歷經無盡歲月，卻依舊煥發著沛然生機。

  「是！」

  蘇夜怔了怔，才恍然回神，恭敬地答應一聲，便向前方十數米外的小木樓走去。

  片刻過後，蘇夜便已穿過洞開的大門。

  裡面空間並不大，只有方圓十數米的樣子，沒有任何擺設，只是空間中央處，擺放著一個綠瑩瑩的蒲團。蒲團之上，一名綠袍老者盤腿而坐，身材瘦削，滿面皺紋，似乎半隻腳已踏入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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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當然只是蘇夜的錯覺！

  那綠袍老者雖看起來已是風燭殘年，可蘇夜卻能隱隱感覺到，他乾瘦的軀體內，似有什麼東西在涌動，竟是磅礴浩瀚，宛如汪洋大海……

  那或許應該就是生命氣息！

  不僅那綠袍老者是這樣，蘇夜甚至覺得，這幢小小的木樓、老者身下的蒲團、甚至是這樓內的地方都充斥著濃郁至極的生機。這讓他再一次生出錯覺，似乎木樓、蒲團乃至是土地，都是擁有生命的靈物。

  「又是生命法則的力量？」

  蘇夜愣愣地看著，竟是有些失神，在這木樓內，完全沒必要動用念力，他都能感覺到如水流般淌動的生命氣息。

  那瘦削老者也不驚擾蘇夜，只是笑眯眯地望著他，眼中異色一閃而逝。

  過了好半晌，蘇夜才猛然驚醒過來，連忙彎下腰肢，躬身施禮：「弟子蘇夜，見過萬法長老。剛才有些走神，請長老海涵。」

  「無妨！無妨！」萬法長老擺擺手，笑眯眯的道，「小傢伙，能否告訴老夫，你都看到了些什麼？」

  「生命。」蘇夜口中立刻吐出這兩個音符。

  「不錯，能看到這個，足以說明你的感應能力非常驚人，一般五星法師就算有所感覺，卻也不會如你這般清晰。」萬法長老頗為讚許地笑了起來，「小傢伙，你的事情，宗主都已跟老夫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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