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受傷了?就你英雄,救人救成這樣……
2024-04-27 14:03:48
作者: 滿地梨花雪
「出什麼事了?你怎麼搞成這樣?」
姜明心臉色發白,一把將他拽進屋,緊張地上下打量,「周奎的人發現你了,你和他們打起來了?」
邢昊東面色沉鬱地抽出自己的手。
「不是,我剛才在河邊,發現一個小孩失足掉進水裡了,跳下去把他救了起來。你別碰我……我身上沾了好多淤泥和水草,得去換衣服,你能幫忙燒點水嗎?」
來不及多問,姜明心立刻轉身去廚房,把前一天晚上開水瓶里的熱水倒給他,再把燒水壺接滿水放在爐子上燒。
幸好她剛才生好爐子了,不然還得耽誤時間。
「邢昊東你先用這塊浴巾擦一下,然後再……」
姜明心從衣櫃裡找了塊她用舊毛巾被做的浴巾,打算遞給他,沒想到這人已經進了廁所。
她站在廁所門口,好幾次想要敲門,手卻遲遲沒能落下。
她本來心裡就一團亂,剛才被邢昊東渾身濕漉漉的模樣嚇得渾身一激靈,現在心口悶得發疼。
好在邢昊東很快就出來了,看起來草草洗了個頭,但因為水不夠,沒能洗乾淨。
「這浴巾……」
「不用了,我拿衣服擦,免得把你的東西弄髒了。」
姜明心一口氣堵在嗓子眼,難受得眼眶發紅,這人溫柔的時候是真溫柔,氣人的時候也是真氣人。
抓起浴巾扔到他身上,她道:「我嫌你弄髒我的東西了嗎?邢昊東,你非要這樣跟我說話是嗎?」
邢昊東沉著臉,把掉在地上的浴巾撿了起來。
自從進門起,他的下頜骨就一直緊繃著,仿佛在竭力隱忍什麼。
姜明心背對著他,用力地抹了把眼睛,倔強地咬著下嘴唇,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半晌沒有說話。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過了不久,邢昊東忍不住咳嗽起來,聲音低啞:「你去看看,水燒好了嗎?」
姜明心抬腳往廚房走,沒走幾步,突然扭頭朝他看了過來。
無敵一臉茫然地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仿佛感覺到了什麼,怯怯地後退了幾步,躲在了牆角。
邢昊東暗暗抽了口氣。
姜明心一言不發地衝上前,擋住邢昊東的胳膊,一把掀開了他軍綠色的保暖衣。
腰間一道滲血的劃痕,赫然出現在她眼前,上面不知道沾了什麼東西,不完全是紅色的。
「你受傷了?」
姜明心瞬間急紅了眼,一邊埋怨他一邊像無頭蒼蠅似的在家裡找醫藥箱。
「你說你,大拇指的傷口還沒好,現在又劃了這麼大一條口子!你把醫藥箱放哪兒了?別傻愣著呀,你倒是說話!」
邢昊東面色不好,應該是著了涼,這會兒腦袋都是木的。
他拍了拍無敵,讓它從床底把醫藥箱給推了出來,還幫著它解釋:「昨晚我們只顧著吵架,沒注意這小傢伙,它把醫藥箱給弄到床底下去了。」
姜明心立刻把醫藥箱給接過去,「那你凌晨跑哪兒去了?不在家睡覺,去河邊吹冷風?」
「差不多吧。」邢昊東疲憊地點了點頭。
「你可真夠本事的,怎麼著,想故意把自己吹病了,我好心疼你,心裡內疚?」
姜明心氣得直哆嗦,連酒精的瓶子都打不開了,試了好幾次都不行,乾脆直接丟到他懷裡。
「我告訴你,我可不吃這套!你昨晚上說的那些混帳話,我可還記得呢!」
邢昊東苦笑著嘆了口氣,「不是故意去河邊的,是走著走著就走到那了,抽了半包煙,發現天亮了就往回走,哪知道……」
姜明心看他依然咬牙忍耐的樣子,心裡又氣又疼。
單手扯起他的保暖衣,另一隻手拿起酒精就往他傷口上淋,見他死咬著後槽牙一聲不吭,恨不能給他幾下,「就你英雄,救人救成這樣,萬一要是……」
她突然哽咽但又強行忍住,皺眉看向傷口,「瞧著不太對勁,得去醫院打破傷風,別是河裡有金屬片之類的東西吧。」
邢昊東凝眉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一個生鏽的鐵桶,不知道是不是刮到了。」
「多半是,我給你撒點雲南白藥先把血止住,馬上跟我去醫院。」
姜明心不由分說地按住他的肩膀,「我警告你邢昊東,現在必須聽我的!」
「可要是去了醫院,我這張臉不就被人看見了?周奎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冒出來,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你凌晨出門的時候怎麼不擔心這個?不去打針,感染了破傷風怎麼辦?」
她急得在原地轉圈,想了想,把包里的化妝品拿了出來,「時間緊張,只能給你隨便化個妝,再把墨鏡和帽子戴上,不會被認出來。」
說完也不管邢昊東同不同意,捏起他的下巴,就開始上妝。
冰涼的觸感落在他臉上,昨晚涼透了的一顆心,詭異般漸漸回暖。
一個小時後,邢昊東終於在縣醫院成功打上了針。
姜明心在藥房取了消炎藥,與邢昊東肩並肩一起往外走,一個中年女人突然攔住了她。
「好呀,終於又撞見你了。死丫頭,本事還真不小啊,我被醫院開除了,都是你害的!」
姜明心抬起臉,疑惑地眨了眨眼。
幾秒鐘後她才想起來,這不是當初她來縣醫院做傷情鑑定,冷言冷語奚落她的那個女醫生嗎?
「你要被醫院開除了,真是可喜可賀。」
女醫生張露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她的鼻子就罵:「賤蹄子,別以為攀上高枝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上次沒能把你趕出一中,是我妹妹沒本事,但你也別想有個好!」
「你害我和張霞都丟了工作,她還被迫離婚了,以後你就是我們倆的仇人,信不信我們天天去你校門口,把你傷風敗俗的那些事都捅出去!」
姜明心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你是張霞的姐姐,我說呢,她怎麼有這種本事,原來是你偽造了妊娠化驗單。難怪醫院會開除你,這可真是為民除害,大快人心!」
只是誰的動作這麼快,一下子把她和張霞全都給收拾了?
她眸色微動,緩慢地仰起臉,看向邢昊東。
面對她詢問的眼神,邢昊東沒有否認。
姜明心堅固的心牆猛然崩塌。
他居然瞞著她做了這麼多事?
要不是今天剛好撞見張露,他就打算一直瞞著不說嗎?
回想起昨晚一氣之下對他說了那樣絕情的話,她瞬間被內疚所包裹,鼻腔酸澀,喉頭髮緊。
又像是小時候不懂事亂發脾氣,卻反過來被媽媽餵了一口酸甜可口的葡萄。
她抬起手,似有若無地蹭了蹭邢昊東的手背,像是犯了錯的小動物,試探主人的原諒。
邢昊東毫不猶豫地反握回來,把她的五根手指全都彎曲下去,包裹進寬大的掌心。
張露見她不僅嘲諷自己,還跟旁邊的男人親昵,更加生氣了,對著周圍大聲嚷嚷:「大家快來看啊,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勾引有婦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