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避雨
2025-01-15 10:59:46
作者: 我是寶馬我怕誰
蕭逸宸見天色不好,山中天氣多變,雨說來就來,他忙拖著雪依就走,雪依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花束跟隨在蕭逸宸的身後。令雪依奇怪的是,蕭逸宸非但沒有下山去尋找她們的馬車,反而拖著雪依向樹林後疾奔。
「你這是要去哪裡?嬤嬤找不到我們會著急的!」雪依欲待掙脫蕭逸宸的大手,回到宮嬤嬤的身邊。也不知為何,陰雲密布的天氣讓她突然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她忽然害怕和蕭逸宸被困在這座山上,害怕和這個冰塊王爺獨處,他似乎有太多的秘密。
「放心吧,我不會吃掉你的。」蕭逸宸掃了一眼雪依,他總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雪依不再說話,蕭逸宸見她低垂粉頸神色黯然,不由得長嘆一聲:「你身子嬌弱,上次大病後還未復原,不能再淋雨了,前面就有一個山洞,我們先暫避一時,至於宮嬤嬤,你放心好了,說不定此時她們已經找到了避雨的地方,你就不要擔心了。」
雪依點點頭,心中是暖暖的感動。他終是會被融化的,而她的忍辱負重並不是徒勞無功。
蕭逸宸拉著雪依急匆匆的跑向山洞,此時,他比雪依更怕淋雨,因為他的假面的克星就是水!
蕭逸宸的臉上是一張最近他新研究的一張特質的假面,雖然薄如蟬翼,但是任人撫摸揉捏也難以辨出真假。曾經幾次三番都險些被雪依發現,為了更好的隱瞞自己的真身,他刻意研究了近一個月的時間,這假面什麼都好,唯一的弱點就是怕水,遇水極化。
蕭逸宸很擔心或者是很怕雪依發現他的本來面目,以他對雪依的了解,倘若她發現了他在騙她,那麼他們之間剛剛才有的一點點信任好感都會化為烏有,他不想這麼快失去她。
二人剛剛來到一棵古松樹前,蕭逸宸彎腰鑽過樹椏,撥開樹枝,樹枝後面竟然有一個洞口,雪依忽然發現蕭逸朔對這裡的環境似乎很熟悉,她未及深思,豆大的雨點劈啪啪落了下來,砸在她的臉上一陣生疼,蕭逸宸已經鑽進了山洞,站在洞口招呼雪依:「你還傻愣在那兒做什麼?還不快進來!」
雪依這才急忙忙鑽進山洞,一陣冷風撲面而來,蕭逸宸脫掉長袍,披在雪依的身上,看著外面的雨勢長長的鬆了口氣,他知道山中越是這樣的驟雨反而不會有事,一會兒自然雨過天晴。
「快看,這裡有個山洞!」一個有些吃驚的聲音傳來,蕭逸宸和雪依彼此對視一眼,蕭逸宸的手指在嘴唇上做了個『噓』的姿勢,拉起雪依急急的走向山洞裡面。
蕭逸宸拉著雪依逕自奔向左邊的山壁,雪依這才發現乍看上去這裡是一塊完整的山壁,似乎沒有路徑,只要細心一點就會發現其實不過是一塊巨石,繞過巨石,後面別有洞天,是又一個山洞,這內里的山洞竟有石桌石椅石鍋石灶,分明就是一個人家。雪依看了一眼蕭逸宸,蕭逸宸依然讓雪依噤聲,自己則側耳趴在石壁上聽著什麼。
雪依這才聽見外面隱隱有人說話,似乎有朝中的差人。
「縣台大人,您看這個賊人該怎麼處置啊?」
「回縣衙再說吧,你們也累了,坐下歇息歇息吧。」
「是,謝縣台大人。」
「許兄,我們做對來打發時間如何?」安靜了片刻後,那個縣台大人的聲音再度響起,似乎除了他還有一個當官的或者是他的好友。此地處於雲縣,據雪依所知,這個雲縣的縣丞是個極其迂腐的人,不過是個童生,考了一輩子也沒能中個秀才,不知怎麼就攀上了蕭逸朔的關係,成了這雲縣的一縣之主,整日酸文假醋的和一幫不學無術之人吟詩作度,附庸風雅。
只聽一個聲音如女子的聲音隨聲附和道:「妙妙,這樣可好,就用『一』『兩』為題,結尾落在『是不是』,我們各說一句話,如何?」
「好好,那賢弟先請。」
只聽那人道:「蝙蝠和老鼠是一事,蝙蝠比老鼠多兩翅,蝙蝠是老鼠變的,你說是也不是?」
縣台略一沉吟道:「蛾和蠶是一事,蛾比蠶多兩翅,蛾是蠶變得,你說是也不是?」
「妙妙妙。仁兄好才智,佩服佩服。」
「賢弟過獎,過獎了。」
後面的雪依強忍著笑,聽二人彼此誇讚對方高才,實在忍不住,掩嘴偷笑起來。蕭逸宸亦忍俊不禁,笑出聲來。二人忙各自捂住嘴巴,好在一個嗡嗡的聲音響起來,遮蓋住二人的笑聲。
「哼哼哼就這樣的詩爺爺我也會!」聽聲音瓮聲瓮氣,仿佛鼻子被什麼堵住了一般,雪依只覺得這個聲音好熟悉,q卻想不起來,於是,趴在石壁上仔細的聽。
那人並不急著吟詩,先是提了個條件:「這樣吧,如果我也能說的合轍押韻,你們倆也不用放了我,給我口飯吃,鬆開綁繩,讓我活動活動筋骨就行,怎麼樣?」
那縣台官腔十足:「大膽賊人,竟敢和本縣提條件。」
「得嘞,您老人家不願意,我也不想說了,唉,可惜了我這絕好的詩句啊,哼哼哈。」那嗡嗡的聲音自顧自的唱起來。
另一個聲音似乎很好奇這絕好的詩句,開口為賊人求情:「仁兄何不就從了他,我們手下十幾個衙役,難道還怕他跑了不成,且看他有何妙句,如果不好,再將他捆起來賞一頓殺威棒就是了。」
那縣台終究好奇,同意了那人的說法:「那一賊人,倘若你說不上來,我可要賞你殺威棒。」
「您讓我說我還不說了,說不好您就要賞我板子,那我這板子還不吃定了,好您二位也不說好啊,不說了,不說了,打死都不說了,嗯嗯額」嗡嗡的又唱了起來。
那縣官是個賤骨頭,別人越是不說,他偏想要聽,厲聲喝道:「你說不說,不說我現在就打你!」
「打唄,棍子在大爺們的手上,我一個臭要飯的活著還不如死了,倒不如把我打死了,明日我那倆個兄弟到縣衙贖我的時候,見了我的屍體,自然會超度我的亡魂。」嗡嗡聲軟硬不吃一副無賴的樣子。
那個尖細的聲音忙裝好人:「仁兄何必氣惱,左不過我們被雨困在此地,閒來無事,聽聽何妨,這樣吧,那賊人,只要你能說的通,我們就依你也不打你了。」
「你說話算數嗎?」
那縣台鼻子哼了一聲:「自然算數!」
「好嘞,您就擎好吧!我可開始了。」嗡嗡聲似乎胸有成竹。雪依和蕭逸宸彼此對視,亦都側耳傾聽這絕好的妙句。
過了好半天,嗡嗡聲似乎有意要戲弄這兩個草包,又改變了主意:「唉我看我還是不要說了,任我說的再好,我說了二位老爺一定會生氣,這一生氣,還是要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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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不說?不說我現在既打你!」那個縣官顯然有些沉不住氣了。
「那我可說了,你給我作證,只要我說的通,他既不打我?」
「好好好,我個你作證,不打不打。」
嗡嗡聲清清嗓子,這才說道:「聽好了啊。你我他是一事,你倆比我多兩翅,你倆都是我養的,你說是也不是?!怎麼樣?絕吧!哈哈哈」剛剛說完,嗡嗡聲一陣好哈哈大笑。
「你罵人!」
「大膽賊人,你你竟敢辱罵本官!來人啊!給我打狠狠地打!」那二人異口同聲大吼,雪依和蕭逸宸亦自忍俊不禁,強忍笑意,此時,蕭逸宸大概已經猜出了那個賊人是誰,等等看情勢,倘若那縣丞真的下死手他一定要救下那賊,雪依卻還在苦思冥想這個熟悉的聲音究竟是誰。
蕭逸宸料定,這頓打那個賊挨不到。
果然,嗡嗡的聲音忙喊了一句:「慢慢慢你看剛剛我說我不說,我不說,是老爺您一定要我說,說好了不打,您現在又要打,這不是讓兄弟們笑話嗎?你們說是不是啊?」嗡嗡聲顯然是指那些衙役。
平日裡,縣丞無良,把這些行伍衙役們當奴才使喚,眾人礙於縣丞手中的權利,敢怒不敢言,今日見這個賊罵了縣丞,高興還來不及,自然也不會真心責打這個賊。
「我是說你說的通了我不打,可你這分明就不通。」縣丞辯解。
「我這怎麼就不通了?我可以給您二位解釋啊!」
「什麼叫我倆比你多兩翅?」縣丞真的就問道。
「您看吶,您二位頭上的烏紗是不是好比兩翅,二位比我多了兩翅吧!」
「那怎麼我倆就成了你養的?」尖細的聲音也不解。
「這更好解釋了,我是種地的,您二位吃的不就是我們這些泥腿子種出來的糧食嗎?自然您二位是我養的,除非你們不吃糧食蔬菜和人吃的東西。」
「大膽刁民!我看你就是欠打!來人啊,給我狠狠的打他二十殺威棒!不不不,二百,二百殺威棒!」縣丞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