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東吳起兵是實，流言攻打南定卻是幌子，實為以大家皆以為是攻打南定之際乘其不意轉而攻向北越，而北越又專為斷腸谷一戰，全國無心防備，以致讓東吳鑽了空子，一舉吞併北越。北越一時淪陷，二代國君又毆於斷腸谷內，華櫻公主投降於南定，太后後宮數千嬪妃全部活埋，數百朝官投降者降、殉國者殉國。東吳一夜崛起，成為天下一霸，其實力現遠超於南定。而一相輔佐北越二代國君石陌溪的軍師修隱卻自斷腸谷內一戰兵敗率軍不見蹤影。南定大皇子趙子慕也在那一戰中匿跡。流言紛紛，有人說他還活著、也有人說趙子慕已經在那一猛烈戰役中陣亡，只是屍首早已被踐踏得認不出容貌，被以為是普通士兵被人遺漏。但傳言總歸傳言，只要不見趙子慕屍首、不見趙子慕生人。她、林語嫣，就絕不會放棄尋他的蹤跡！「大皇妃，我們收兵回南定吧，都已經快半個月了。或許大皇子他……」

  「住口！我不允許你這麼說！我還沒見到他，只要還沒見到他屍首那就說明他還活著！還活著……我們不能放棄……不能放棄……我們要找到他，跟他一起回南定……」還未等冷拓說完林語嫣便回眼怒瞪著他，眼睛睜得嚇人。不只是冷拓，就連關內的將士都為之感到心寒、痛驚。他們從未見過林語嫣有過如此黯然錯愕空洞的眼神。

  「大皇妃，醒醒吧！」婧琪上前一把抓住林語嫣的雙肩「大皇子他不可能回來了！我們都一樣不希望事情的結局是這樣，可是這就是事實！我們已經在這裡城裡城外方圓幾十里搜尋也已有半個月了吧？可是大皇子人呢？我們根本就沒有找到他！或者之前使我們疏忽沒有找到被我們給遺漏掉，可是現在都多久了？說不定屍首早就已經腐爛，我們又如何能找得到大皇子？大皇妃比誰都聰明為何執意在此點上犯迷糊？雖然我們都不希望，可是、如果沒有意外，我敢說大皇子已經死了！死了！」

  「啪！」白袖一揚揮下，清脆的聲音在蕩然的廳內洪響，「我不准你這麼說！他沒死，他還沒死！趙子慕不會死！我還要等他回來，等他回來……我們…一起回家……一起回南定……」眼角已經痛得透徹，晶瑩的液體卻還在眼眶裡逞強。她還是那個風華絕世顛眾生的林語嫣，她還是那個才藝雙絕傾世心的林語嫣。只是在斷腸谷一戰後連素容都要變得倔強，連消瘦的身姿都要變得孤寂，只是偶爾她還會固執的說幾句話，不然，她就像是個丟了靈魂的軀體。

  

  「夠了！」裴逸凡拽住那正要再次揮下的玉手，指若蔥削，長長的指尖幾乎透明。抓著林語嫣將她扯進跟前「林語嫣！你的腦子應該清醒下罷！我不管趙子慕現在是生是死，眼下不是隨你任性的時候，你以為這一戰就完了麼？現在東吳已經崛起我們南定危在旦夕，你既然是南定的大皇妃，趙子慕的妻子，那你就該背負家國責任，為南定也好，為趙子慕也好，國內還有孟氏兄妹一族還未剷除，國外還有東吳虎視眈眈。我們必須先把趙子慕的事情放一邊，馬上起兵會國，清除內患在斬外憂！你若是真愛他你就不該現在這樣放著他的國家不管，若他還未死你希望他回來看見的是一個被四分五裂的國土麼？你要他回來在何處安家？」

  「是啊，小姐。裴將軍他說的沒錯，小姐是不該這樣任性的……」彥妮緊咬著下唇，雙手扶著著婧琪，靈清的眸子裡滿是擔憂，看著那被林語嫣一掌下來的手印不由得心裡發慌，看著婧琪紅腫火辣的臉心裡不是滋味。

  「還請大皇妃就此整頓立刻發兵回國，繳清國、賊！三十七萬大軍願隨時聽從大皇妃調遣！」城裡關內三十七萬大軍紛紛下跪。

  「趙子慕，你還活著麼？」林語嫣看著跪下的眾人，心裡又痛又緊。好累……這才發現，原來沒有你，真的好累…好累……「傳令下去。明天天一亮…起兵回國……」伸手扶住椅把，撐著身子，白衣如雪，黑髮如墨。虛弱地說出。趙子慕，我明天就要回南定了，到時候萬一你回來了，我就在南定等你……一直等你回來……「大皇妃聖明！大皇妃聖明！」

  「哥哥怎麼辦？現在我們勝了，北越又已經被東吳吞併。現在趙子慕手下的人明日就要起兵回城了，到時候他們一回來我們就真的完了！」孟妃心急如焚，趙子慕生死未卜固然是件好事，但他手下的人卻要比他更為恐怖得多，因為他們心中不可磨滅的神已經不見，他們早已知道是自己與哥哥聯手引出的著一切後果一旦回國絕不會輕饒起她。

  「你當真他們能回得了國都麼？」

  「你什麼意思？」

  「雖然東吳失信，但他吞噬的卻是北越，所以我們還不用當心，我們現在只需在他們回來路上設下埋伏，只要除掉裴逸凡等人我們便可依然隨所欲為！」「怎麼除？哥哥可不要忘了是誰讓婧琪領兵三十萬前去支援的？現在林語嫣手下加起來也有三十七萬大軍，你怎麼除？」孟妃不以為然，勾唇譏笑。

  「攝魂門。」

  「攝魂門！難道……」孟妃聞言心中大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孟函「難道你請攝魂門的人去除掉他們？」攝魂門，雖然是身居深宮的人，但對這驚覺天下的江湖邪教她還是識得的，她怎麼會不知道攝魂門的手段是如何嗜血殘酷！「你答應他們的條件是什麼？」

  「事成之後半壁江山分與他一半。」孟函臉上菊開深笑，眼中滿是算計。

  「你瘋了嗎？那曄兒怎麼辦？你竟然會答應給他一半江山？」

  「你以為我真會答應給他半壁江山麼？那你未免也太天真了！這只是緩兵之計。等到裴逸凡等人一除，以我軍勢力數百萬十萬害怕滅不了他區區一個攝魂門麼？」

  「這……」果然狠！孟妃看著孟函，不可置信。好狠的手段，好絕的哥哥。為了自己的一切利益……或許哪一天，為了他自己說不定連自己他都不放過！

  「哈哈哈……妹妹怕了麼？」孟函一瞅孟妃臉色不屑道。「果然婦人之心，自古無毒不丈夫。妹妹能有今日也該無憾了才是。」那笑，令人悚然！

  「是是是，哥哥說的是，小妹愚鈍！」心中似有餘驚。或許不該再繼續下去，可是、已經走到這一地步，能就此罷手麼？不能。因為，我們都是自私的人。為了一切利益私慾、有時候，人會殺人，人會吃人。有時候人已經不是人。即使是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