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想不到的秘密

  葉子打開緊閉的窗，清風順著窗口鑽入，舞動了窗簾，吹散了滿屋酒味。

  回過身，葉子仔細打量著柯瑞莎。

  一向優雅溫婉的柯瑞莎此時就像一位受辱後爛醉的妓/女般，衣袍不整、髮絲凌亂、滿身酒氣，一張俏容此刻滑滿已乾涸或尚未風乾的淚痕，眼眶通紅，眼皮浮腫，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絕望、發霉的氣息。

  第一件見到柯瑞莎如此失態，葉子有些難以接受，皺起眉，蹲在她身側，伸手溫柔地幫你整理髮絲、擦拭面容。

  「柯瑞莎阿姨，您這是怎麼了？」葉子邊整理，便緩聲問道。

  話音落後，屋內歸於平靜，只剩風吹窗簾而發出的低微聲響。

  葉子歪頭掃了眼柯瑞莎，此時的她正目無焦距地望著窗外的陽光普照、清風微拂，表情僵硬如一具木偶。

  

  見她不願開口，葉子便也不便多問，只是溫柔地進行著手中活計，仔細端正。

  房門外，艾達從半掩這的門縫中便看到如此一副場景，呆木婦人懶懶靠在床沿，青澀少女認真地幫其梳妝，迎著光亮，附著著溫亮的光圈，看著格外和諧靜宜。

  驀然間，一行清淚滑落，艾達抬手輕抹，隨即輕輕拉上門，回到客廳沙發，看著活躍的三隻發呆。

  「我是迪庫拉王國一等公爵家的女兒，從小因著過人的魔法天賦便受寵萬千，那時的生活幾乎可謂是呼風喚雨。」柯瑞莎突然開口，聲音不似以往的溫和，而有些粗糲，大約是喝酒過多的原因。

  葉子聽聞此，手下的動作一頓，心中莫名一緊，帶著些許興奮，這是要準備聽到秘密的節奏嗎？

  柯瑞莎輕輕一笑，帶著些許懷念，「年少的時光一晃而過，如今回想起來竟然有些模糊，大多記不太得了！只是唯一的感受便是，那時過得很好…。。」

  此話完後，柯瑞莎輕抿了口酒，卻又停下了聲音，而葉子也將最後一個動作完成，學著柯瑞莎的樣子，也坐在地，靠著床沿。

  「葉子，你的小時是怎麼生活的？」

  柯瑞莎再次開口，卻不像葉子所想那樣，繼續往下說，而是突然問了葉子那麼個問題。

  「我？」葉子一怔，咋咋嘴，最後依舊按照自己編的身世那般道，「就是學習魔法，然後到處亂跑…。嗯，我的魔法天賦不好，便也只能多花些時間再上面了。」

  葉子講完後，有些心虛地瞟了眼柯瑞莎，見她沒有再問下去的趨勢後，心口猛鬆口氣，沒辦法，從上輩子起，就是個不會撒謊的人，現今依舊如此。

  好在柯瑞莎似乎也沒多在意，只是機械的點點頭，後接著道，「年滿十五歲時，我便被送到學院學習魔法，日子平靜無波地就這樣過著，過了十年。」

  葉子無意識地點點頭，心中也開始緊張起來，那按照正常發展，十年後便是一個分界點，迎來的應是人生中翻天覆地的變化吧。

  柯瑞莎深呼幾口氣，囁嚅著粉唇，卻終究未說出口，反而端起杯子，一口氣將杯中酒全然灌下，而已乾澀的眼眶又沁出了濕潤。

  見她如此的難熬，葉子也皺起了眉，十年後，她遇到了什麼，才會有今天的局面？

  「呼…。。十年後，一次偶然我遇到一位浪蕩子，明明是當時大陸上公認的廢柴天賦，但魔法水平卻已達到大魔法師後階水平，僅差一步便是魔導師了！」柯瑞莎嘴角泛起笑，眼神突然間亮起光，似乎看了曾經的場面。

  「他不光魔法水平高，還長了副英俊的樣貌，在人群中，僅一眼便能將其認出，可也正是因此，他的生活也很風流，從不缺床伴…。。可我就在第一眼見到他時，便愛上了他！」

  「愛上這樣一位男人，註定是痛苦的事。我自傲的天賦、背景在他面前一無是處，但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和刻骨的尊嚴，讓我無法放下身段，與那些女子一般，卑怯地圍在他身邊，以求來垂憐…。。」

  葉子聽著柯瑞莎的描述，略有些磨礪的嗓音，敘述著這段陳年往事，似乎瞬間就將葉子也帶回到那個年代的那個場景中。

  「當時我猶豫不決，痛苦難以抉擇，好不容易最後下定決心將其埋葬在心中，但，命運之神卻突然開始眷戀我，他向我示愛了！」

  突然升起的音調，帶著顯而易見的欣喜，柯瑞莎原先暗沉的臉也綻放起笑容，猶如一朵初開的玫瑰，嬌艷欲滴。

  愛情，果然是女人的滋潤品，葉子輕搖頭，暗自嘆道。

  「徹底的興奮後，我便被恐懼籠罩。按照他當時的情況，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卻突然看上了我？這一認知又讓我患得患失，驚恐不已，想要靠近接受，卻害怕傷害嘲笑…。」

  「但不知為何，他卻像是認真了一般，與其他女人都斷絕了關係，基本每日都會來找我，纏得很緊，那時我真的很幸福，似在夢中一半，如今想來也依舊覺得像是做夢一般…。」

  說著，柯瑞莎就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般，輕輕笑出了聲，眸光瀲灩，手指無意識地畫著身邊的一隻木盒，陷入過往回憶中。

  葉子瞄了眼那隻盒子，眼睛一跳，不就是那天怎麼也打不開的那個？原來是情/人送的…。幸好那天放回去的及時，不然讓她見了，說不定當時就會撂下臉！

  如此一想，葉子輕拍下胸口，好險。

  「後來我們便好了。我愛他，自然無法狠下心拒絕，那便只有嘗試。當時我對自己說，『不管他對我是否是真的，不管他能與我一起多久，不管我最後的結局會如何，我都要嘗試一下，絕不給人生留下後悔遺憾！』」

  「因著此，我便與他好了，只是一起沒多久，他對我的熱情便像是用完了，開始若即若離，而我即便再痛苦，卻也只在獨自一人時表現，面對他時，我的驕傲不允許我低聲下氣…。。而那時，他的神情我至今依舊印象深刻，無法忘記…。」柯瑞莎淡淡說來，帶著些許沉悶。

  「他總是高傲的抬著頭，眼神迷離中帶著得意、輕蔑，神情自傲倨然，那樣子，就像在說，任你再傲，我依舊能將你輕易收拾…。。那時對上他的那副神情，我由衷地鄙視唾罵自己，但在他面前，我只敢堅強，不願露出絲毫軟弱！」

  「自那之後，我便開始認真修煉，經常躲著不見他，生怕自己一見到便會失去控制…。可是正當我想放下時，他卻又開始不時騷擾糾纏我，後來我明白，男人都犯賤，你越遠著他，他便越上前湊…。。」

  柯瑞莎逐漸平靜下來，語氣淡然地敘述著自己的過往，卻像在說著他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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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些，聽在葉子耳中覺得熟悉不已，思來想去沒想出在哪也有這麼個橋段，最後便歸結於狗血言情發展。

  「那後來呢？」聽了那麼久，這是葉子首次開口問話。

  「後來，我想清楚這個道理後，便越發端起架子，在他面前一直保持那種有你沒你都可的態度，我們好了很長時間，但其中因著各種事，依舊分分合合。我知道他與我好時，在外依舊有著不少紅顏知己，我嫉妒、憎恨過，卻終是狠不下心將他拋開，那便只能接受，裝作聾子、瞎子那般接受。」

  聽聞到此，葉子秀眉皺起，這是多渣的男人…。

  「習慣一種習慣果真是可怕的習慣，但我就這樣習慣了離不開他，好在後來，他似乎開始定心，沒再找過外面的女人，就是有事要離開、去哪，都會與我報備，那時，我們過著的便像是夫妻那樣的生活…。」

  講到此，柯瑞莎似乎很累一般，歇了口氣，攜著微笑，看著窗外的日光，又陷入沉默。

  而葉子也沒再打擾，只是從頭到尾開始梳理其中發生的主線，越想卻越覺得熟悉，似乎在哪看過一般。

  苦著臉，葉子手托下巴，皺起眉，繼續沉溺在其中，執拗思考，「我就不相信我今天想不起來了…。。」

  「葉子，你知道我為什麼總喜歡這麼看著你麼？」柯瑞莎突然轉過臉，怔怔問道。

  「為什麼？」

  「因為，」柯瑞莎微笑著，抬起手輕撫過葉子的雙眸，道，「你與他有雙相似的眼眸，同樣的黑色，黑得純粹、透亮，如琉璃般靈動…。那****乍一見到你的黑眸，便全然被你吸引過去了，若非你這么小…。。」

  柯瑞莎說了那麼大段話，葉子幾乎未聞，而被那句「你與他有雙相似的眼眸，同樣的黑色」所震動。

  腦中猛地一片清晰，總算知道為什麼覺得那麼熟悉！原來，竟然這麼巧？！

  「柯瑞莎？」葉子澀澀開口，瞪圓了眼，一雙黑瞳更顯得透亮，「你就是，那個柯瑞莎？！你口中的那個他是不是叫林可明？」

  此話一落，柯瑞莎本柔柔的表情霎時僵硬，就連呼吸也停了，只有卷翹的睫毛依稀微顫。

  幾息之後，僵硬的表情瞬間破裂，似哭似笑，看著有些瘋魔。

  「葉子你…。林，你知道？！」柯瑞莎顫著聲，渾身輕微抖動，眼淚嘀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