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夢景再現

  左手挺直手掌，右手由掌成圈，在靠近比伊恩的剎那，趁他來不及有反應之時，左手狠狠劈下，右手直擊其腹。

  「嗯~~」比伊恩一聲悶哼，抽搐這臉，雙手捂肚，蜷縮起身體。

  因著突來的劇烈疼痛，精神力一散、魔力混亂，魔法瞬間消失，而藤蔓來不及收回的莖葉也狠狠抽在其背部。

  沒了魔法防禦，儘管魔法袍上也有防禦法陣，但藤蔓因著一直無法抽破其防禦，因此運足魔力，加大力度，比之前的任何抽打都要狠上幾倍。

  於是，比伊恩尚未恢復過腹部的絞痛，背上一道火辣辣的痛感再次襲來。

  「啊！」一聲尖叫無法控制地破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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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未從將比伊恩打趴下的場景中回過神來，便被他慘厲地叫聲驚醒。看著眼前的那道深刻血痕，衣袍破爛，皮開肉綻，鮮血瞬間溢出，暈紅了潔白的袍子。

  葉子愣神，這得多疼？一想到這，便滿是不舍。

  而就在葉子愣神的瞬間，比伊恩渾身暈出黑氣，猛然抬頭，陰冷的目光掃過藤蔓、大小乖，最後落在葉子身上，墨綠色的眼中跳躍著陰狠的光芒。

  「看到了吧！她不是什麼好人，竟然對你下如此殺手，不就是想置你於死地餓？她一定是艾伯納派來的，艾伯納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就怕遇到如今之事，才讓她緊隨著你，以備無患……」

  阿丁立刻及時涼颼颼地開口挑撥，陰冷的聲音、輕挑的語氣，瞬間刺激到比伊恩的神經，心中怒氣就像是掙脫禁制的魔鬼，一發不可收拾！

  「疼嗎？」葉子滿臉不忍，眼露心疼之意，看著比伊恩冰霜的俊顏，怯怯道，「我，對不起，我只是……呃~~」

  沒等葉子將話講完，比伊恩陰沉著臉，左手一把掐住葉子纖細的脖頸。

  「呃~~嗯~~」

  脖間突然被扼住，窒息感猛然襲來，葉子難受地皺起嬌嫩臉，雙手握住緊扣自己的手，望著眼前的比伊恩，冰冷、狠決、陰森，驀然間想到曾經的一個夢，夢中，自己也是像現在這樣，被他狠狠扣住。

  只是，現在的一切解釋真實發生的，而夢中再恐怖，只要醒來，便一切都停止了。可現實呢，已不是主觀意願能控制的了。

  一想到此，黝黑的眼眸逐漸迷濛，痛苦之意顯露無疑。

  「阿姐（老大）！」

  一旁的大小乖與藤蔓見到眼前這幕，忙尖聲嚷出，藤蔓未作猶豫，莖葉揮舞著抽向比伊恩，而大小乖也掙扎著站起身，怒吼著想要向比伊恩撲去。

  察覺到三隻的動作，比伊恩猛地回頭，眼神森森地望向三隻，勾起嘴角，露出殘忍的冷笑。

  葉子見此，嚇得手腳冰涼，已完全顧不上自身安危。在看到比伊恩微抬起的右手，和它的動作時，葉子費力掙扎著，伸手一把抓住。

  纖弱微涼的手一把握住時，比伊恩頓了頓，停下運轉的魔力，心中像是台鼓般，被輕敲了一下，泛起些微波動。

  比伊恩瞪著自己手中那隻柔弱無骨的小手，感受著它的顫抖和微涼，頓時呼吸緊促起來，一時忘了行動。

  葉子見此，似乎感覺到了希望，眼見三隻即將撲來，葉子忙與其溝通，讓它們暫時不做任何動作。

  三隻接收到信息後，不情願地停下攻擊，但並未退下，時刻警惕著比伊恩，只要他有異動，便離開行動。

  「決不能讓阿姐（老大）出事！」

  而比伊恩在盯了葉子的手許久後，才慢慢側過頭，將目光移向葉子的臉。

  在見到葉子痛苦扭曲的面容，和滿含濕潤的黑眸時，心口一緊，墨綠色的眸子閃爍不已，似是陰狠、似痛苦，滿是糾結。

  「比伊恩，你在等什麼？！我的兒子，殺了她，殺了她……」阿丁力克見到比伊恩的失態，奮力尖嚷企圖將他從中喚醒。

  事實上，這幾聲怒吼也確實有用。比伊恩原先糾結猶豫的眼神一下變得殘酷無比，看著葉子就像是看著具屍體般，冰冷無感。

  隨著這轉變，手上也加了勁兒，葉子只覺得分外難受，胸腔越來越悶，空氣越來越少，呼吸已困難無比。

  葉子眼瞼微閉，滴滴淚珠從眼角滑落，帶著些許體溫，落在比伊恩的手背上。

  「啪，啪~~」細微的聲響響起，比伊恩聽聞得清清楚楚。

  在感受到手背冰涼時，比伊恩腦中一清，待看清楚葉子泛紅的臉，感受到極微弱的呼吸時，比伊恩心口猛地一抽，慌忙收下手，臉上的陰森冰冷完全被慌亂無措與痛苦哀傷替代。

  「葉子，葉子！」比伊恩一把摟住，緊張喚道。

  迷糊間，葉子睜開眼，在看到比伊恩的焦急的面容時，有一瞬的愣神，不知今夕何夕。

  「我，咳，」葉子開口，但被緊扣過的喉間火辣辣的疼。

  「你先別說話，沒事就好，就好！對不起，我，對不起……」比伊恩似哭似笑，語無倫次。

  葉子掙扎著坐起，輕搖頭。

  大小乖見似乎脫離危險後，忙不迭地蹣跚幾年，湊在葉子身邊。

  見到兩隻的狼狽模樣，葉子心疼不已，從小到大，它們何曾受過這般哭？頓時淚水直落，便哭便運氣魔力，給兩隻療傷。

  幾息後，直到兩隻破開的皮肉癒合成條條紅痕時，才收回手，但淚水就如細雨般，綿綿不斷。

  比伊恩瞧得心疼不已，懊惱後悔不堪，一想到時才的失態，差些親手了結葉子，更是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

  如此一來，心緒煩雜的比伊恩自然屏蔽了阿丁力克的怒吼聲，沉於自己的思想中。但葉子卻並未忽略。

  想到剛才自己在鬼門關的溜達，便恨上阿丁力克，若不是他，比伊恩怎麼會這麼決絕？而且似乎自從見到他後，比伊恩便變得極為不穩定，情緒波動極大，莫不是……

  一個想法跳到葉子腦中，莫不是他會攝魂？讓比伊恩心神不定、易早易怒？若不是這樣，他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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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伊恩，」葉子啞著嗓子，準備再開口勸，至少現在比伊恩還算正常，說不定能聽進自己的話！

  「我覺得，阿丁力克不對勁。」

  話頭剛起，比伊恩便抬眼看向葉子，一轉不轉。

  葉子壓下心中恐憂，繼續道，「先不說他是不是你的父親，你沒覺得他總是能影響到你的情緒麼？只要他幾句話下來，你便會突然暴躁、易怒衝動，這，他是不是有什麼異術，能控制、推動人心……」

  比伊恩聽著葉子的話，木楞著臉，半晌無語，腦中卻不斷迴響著「他總是能影響到你的情緒麼？只要他幾句話下來，你便會突然暴躁、易怒衝動。」

  「沒錯！可不就是這樣麼，似乎只要聽到他說話，靠近他，身體就不受自我控制，失去理智，就像，就像過去每次瘋魔一般。只是，相較之前，這次進行的更加水到渠成的順當，這是為什麼？」

  比伊恩時而木楞，時而迷惑，時皺眉，時瞪眼，最後滿臉驚懼。

  「莫非，是體內的那股力量越發強了，已經能在不知覺間影響自己的心神？不，不是不知覺，它操控著自己的情緒，不滿、哀傷、憤怒都會被放大，再加上適當的誘導，才會那麼失控！」

  大略想清楚後，比伊恩深咽口口水，目光落在地面，不敢再正眼看阿丁力克一眼。

  「或許，正如葉子所說，我得好好靜靜！」比伊恩如是想到。

  站起身，想要離阿丁力克遠些，但剛一動身體，腹部的隱痛，背上的火辣，瞬時牽動，額角立馬冒出細密冷汗。

  「嘶~~」比伊恩咬緊呀，抽著冷氣站起。

  葉子堅持哦，忙一把攙住，「我扶你，你小心些！」

  隨著比伊恩的腳步，一步步向里走去，大小乖與藤蔓雖不滿比伊恩，但好在也沒多話，仍舊晃著身體跟上。

  「比伊恩，你在做什麼，你不準備救我了嗎？」眼見著比伊恩離開，阿丁力克氣急敗壞地怒號。

  「竟然為了個女人，就把父親丟在角落，我怎麼會有你這種兒子！……」

  阿丁力克的鍥而不捨，讓比伊恩分外頭疼，但有了警惕後的他，發現在阿丁力克的怒吼中，體內的神秘力量果然會出現輕微浮動。

  如此，比伊恩緊皺眉，滿臉沉肅，一邊刻意地壓抑著，一邊研究那股力量。

  葉子見比伊恩微閉著眼，只當是沉入冥想了，便也沒做理會。畢竟這樣沉默，總比瘋狂的好。

  心中卻不免擔憂比伊恩會不會過會又回到原樣？一時想不清楚，又見到仍暴露在外的傷口，忙想為其治癒。

  剛抬起手，運轉魔力，想到若是將他治好了，萬一再回過來對付我們，可怎麼辦？

  如此一想，葉子更是猶豫，幾次將手拿起放下，既是私心，又是擔憂，最後仍舊是情感占於上風，看不得他身上有那麼挑血淋淋的傷。

  伸出手，運轉魔力於掌心，翠綠的光點滲入傷口，幾息後便成了一道粉色。

  閉眼中的比伊恩在見到葉子這番舉動後，內心湧起陣陣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