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採桑子
2025-01-15 08:22:41
作者: 少保風流
出了將軍營帳,兩人往回走著,軒轅凜邊走邊問寡言道:「一切還好吧?」
寡言覺得最近少主的心思越來越奇怪了,也不知道軒轅凜問的是哪個好,便回道:「趙副將的家人也好,他的遺體也是屬下看著入棺的,也很好。」
聽到這,軒轅凜身子一動,下棺了,他便這麼離我而去了嗎?為什麼自己總是感覺他的氣息尚存人間呢?
兩人也不在多說什麼,進了營帳,軒轅凜想到剛才許桓的部署,便對寡言說:「此次一戰在所難免,許桓輕敵的厲害,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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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言聽出了軒轅凜語氣中的不滿,便回道:「這次的戰役,本來就有點師出無名,烏那爾部族雖然是草原上的小國家,但是從獸戰一事也可以看出,敵不可輕。」
「嗯。」
說著,軒轅凜想起了無雙當日裡囑咐自己的話,「若是兩軍交戰,你能不能不幫擎蒼攻打烏那爾草原。」
看到自己跑回來的塔娜,完顏熙烈感到很意外。看到依舊神采飛揚,眼神溫潤的塔娜,完顏熙烈便想到無雙可能發生了什麼事情。隨即便把她關進了馬廄。派人去擎蒼軍營打探消息。
探子得令後便除了營帳消失在夜幕之中。完顏熙烈思考著,那日無雙走的時候塔娜是她請求自己送給她的,怎麼會讓她自己跑回來呢。
想到這裡完顏熙烈出了營帳看著遠方的黑幕,心裡久久不能平靜。戰事迫在眉睫,營地後的鴻溝應該已經挖的差不多了,自己到底是想保住這一片遼闊的沃土還是在保護草原人民的尊嚴呢?也許都是。想起無雙那日留下的紙條,上面詳細的給完顏熙烈道出了她的作戰想法:建高壩,挖暗井。還在旁邊畫了一個類似投擲器一樣的裝置。
完顏熙烈研究了一晚,發現無雙說的沒錯,自己的軍隊倚仗地勢登高而望,挖一個個體型碩大的暗井,就猶如草原上的沼澤一般,做好偽裝讓人防不慎防。
而那個投擲器一樣的東西,完顏熙烈曾經聽善巴拉說過,只是有些環節還沒有想好,就叫借力吧,沒想到無雙這般簡單的一畫,派工匠簡單的做了一下,竟然真的威力無窮,幾個人便可以投擲一塊大石。
只是完顏熙烈一直都想不明白,無雙為何要幫助自己,如果她未盡心思的要殺自己,那麼眼下又何必要救自己呢?
遠處的天漸漸泛起了魚肚,又是一個不眠夜。
玄霖看著遠處泛白的天,許桓已經派人來報,擇日便會攻打烏那爾了,只是一個蹩腳的原因,連始作俑者都還沒有找出來,這個草原上的部族就要被擎蒼的大軍踏平了?
想到這裡玄霖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皇兄似乎一點醒的跡象都沒有,這麼多日了,宮內的太醫,宮外的神醫哥哥束手無策,皇兄也因為終日沒有進食而變瘦如材骨,僅靠每日太醫們開的一些千年人參來掉著尚存的一絲氣息,如果在不醒來,怕也要營養枯竭而死了吧。
想到這裡,玄霖的頭更疼了。
素衣就在這時端了一碗參茶進來,看到他皺著眉頭,揉著太陽穴,便把參茶放在了一旁的書桌上,看著桌子上的書,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果然又是一夜未睡。
聽到素衣嘆氣,玄霖對她勉強的扯過一點笑容,她走到他的身前,望著他,一臉的擔憂,伸手幫他揉了揉緊皺的眉心,假裝有些生氣地說:「怎麼又皺眉了。」說著便拉著他的手,說:「來,我幫你揉揉,終日熬夜,對你身體不好。」
他沒有反抗,只是淡淡地說道:「我沒事。」
上次那件事後,他沒想到剛烈如她竟然會選擇尋短見。
他淡淡的回憶著,那日之後玄霖就好幾日不見素衣來送參茶,問了湯勇才知道她竟然傻的尋了短見,湯勇陪同自己去她房裡看她的時候,她已經好多了,可是臉色還是那麼的蒼白,躺在床上一個侍女她餵著藥,大家都不知道她尋短見是為了自己,她也閉口不談。
看著床上那個嬌弱的女子,蒼白的臉色和那日的緋紅相比,自己竟然有些自責。
玄霖破天荒的讓那個餵藥的侍女離開,自己接過了藥碗,她看著他滿臉驚訝,他只笑了笑,說:「快喝吧,別發愣了,等下藥就涼了。」
她聽話的如一隻小獸一般,乖乖地把他送到嘴邊的藥喝了。
自那以後他對她就開始格外的關心,雖然在沒有什麼出格的事情發生,兩人的關係卻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她的手指每次都是輕揉的恰到好處。拉過她的手。玄霖仔細地看了她一眼:「不要揉了,你也歇歇吧
「沒關係,見你最近好像特別的忙,你快喝了參茶吧。」素衣說著將參茶送到他的嘴邊。轉身幫他磨起了墨。
「許桓來報,戰事在即,皇兄又那個樣子。我怎麼能不忙呢。對了你多大了?」玄霖看著她磨墨的手道,她應該才到豆蔻吧,雙手又小又柔。
「奴婢今年剛過15歲生日。」素衣說完嬌羞的笑了一下。
她總是這般笑,雖然和那幅九天玄女圖裡的仙女有6、7分的相似,可是她的身上卻找不到那股靈透的氣息,雖然只見過那幅畫一次,但是玄霖不得不佩服畫畫的匠人,仙子靈動的雙眼如碧波般撩人心弦,雖是畫在紙上的人,卻也能讓人感受到她眼中的高貴和多情。死死的把看畫的人吸入其中而不能自拔。
可是素衣卻總是一副嬌羞的小女兒態,眼睛雖然也是秋波練練,讓人憐惜,卻也沒有那樣的神氣靈動,果然世上哪來的仙女。
想到這,玄霖不禁笑笑,哪裡會有真的仙女呢,自己痴心妄想罷了。
素衣見他笑了,便覺得奇怪,難道自己哪裡說錯了嗎?他是嫌棄自己小嗎?便一臉的失落,問道:「你笑什麼?」
「也到了適婚的年齡了,」玄霖知道自己不可能喜歡上這個女孩,便有說道:「你可又中意的嗎」
素衣聽他如此說,今日的柔情原來只不過是一場夏日的粱夢,夏過秋來,他便開始提醒自己該醒了嗎?
「我,還不想嫁。」素衣咬著嘴唇,手裡繼續墨著墨道。
「哦。總是要嫁的。」玄霖若有所思的拿起筆,淡淡地在紙上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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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裳憑朱欄立
涼月趖西
何時點鬢霜微
……
素衣見他如此,放下手中的石墨,也不管什麼禮節不禮節,抱著玄霖,幽幽地哭道:「我不嫁,即使你不願娶我我也不嫁他人,就在這宮中看著你,和你這樣在一起也好,我便滿足了,只求你不要把我嫁給他人。」
玄霖輕輕的拍了拍素衣的頭道:「你若不願嫁,我也不會逼你,一切你自己選擇。」
嘴上雖然這樣說,可是心裡早已經有了打算。
素衣聽玄霖如此說,心裡便踏實了幾分,拭乾了眼角的淚花,說道:「你若逼我去嫁,當初又何必把我救回來。」
玄霖知道她說的救不是留住了她一條性命,而是自己又多給她了一顆心。
按照許桓的部署,還是由劉忠帶領的先頭部隊率領二十萬兵眾當做衝鋒隊,然後再由秦觀帶領的二部由三面包圍而入,自己帶領的後援部隊還是鎮守軍營,軒轅的軍隊在他的計劃里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動用的。
對於烏那爾草原和烏那爾民族的了解擎蒼所有人之前只不過是知道是一個馳騁在草原之上的遊牧民族而已,甚至有的人根本不知道有這樣的一個民族存在,直到這次祭祀的事件,讓擎蒼人正式了解到這樣一個民族。
許桓從一開始就沒有把這場戰役放在眼裡,至少這樣的遊牧民族,他覺得還不足以興風作浪當哪種地步。
本來遊牧民族在擎蒼人眼中就是野蠻、粗暴、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生物,也許在馬背上的放羊才是他們的強項,知道羌族近幾年的滋擾才讓更多的人了解,原來就是這樣的外域的民族,也是有非常不錯的戰鬥能力的。至少從一對一的戰鬥上來說,他們的體格比擎蒼人更占優勢。而烏那爾人比羌族來說,其實更是有著文化精髓和底蘊的,所有的烏那爾人對星象和古術的了解比擎蒼的大部分老百姓要多的多,這可能也跟他們的生活是息息相關的原因。
許桓是看不起這樣的遊牧民族的,從一開始就輕視他們的能力,直到第一次進攻擎蒼士兵被獸軍擊垮,傷亡慘重,他才稍微的意識到原來這樣的遊牧民族還有一些自己獨特的作方法,可是接下來的事情由於那個叫趙一的副將的攪和,讓他又覺得烏那爾人的頭腦簡單,而且根本不值得放在眼裡,獸軍的事情在他看來也就變成了一種僥倖。不過趙一的枉死確實讓他覺得惋惜。怎麼說在他看來這個年輕人也是潛力可嘉的,至少計謀方面還是可塑之才的。
此次的部署並沒有什麼太高的要求,他的計劃就是以多勝少,而且他覺得擎蒼的士兵都是精煉之士,所以他便成竹在胸的等待戰爭的到來。
完顏熙烈也在這幾天裡把一切部署妥當了,派去擎蒼的探子也回報說找一慘死,完顏熙烈聽了,心裡像被人挖空了一塊一樣,怎麼就這樣死了?說不上的苦澀,一切就這樣結束了嗎?似乎全有的仇恨都化作了一抹柔情,也許這就是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