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果然是一事無成啊

  第二天下午，瓷器工坊將喜娘還有金子鑫的作品送過來了。

  清月師傅做了調整，看起來碗是碗，盤是盤的……

  「怎麼送來了這麼難看的東西？真的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東西是金玲兒拿進來的，一進門，就開始嘟囔。就好像懂的真的很多一樣。

  「你看看，這都殘成什麼樣子了，連基本的圓都不是。少爺，讓我去和老爺說說，那邊怎麼可以這麼敷衍。」

  「滾。」

  現在金子鑫有什麼活動都不會和這個本來貼身的丫鬟說，所以，她不知道這其實是大少爺親手做的。

  這麼諷刺，不是找死嗎？

  金子鑫不樂意了，根本就不用他動手，管家將東西拿過來，然後一巴掌扇了過去。

  世界清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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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娘，你看我做的，以後就用這個吃飯好了，看著就有食慾。

  雖然不知道哪裡能讓人有食慾了，但喜娘本來就是準備用作餐具的。

  「喜娘，今天我們去哪裡玩。」

  「……」喜娘很認真的想了想，金百萬現在根本不指望金子鑫，現階段她的任務就是吃飯，睡覺，長身體。上學，放學，好好玩。

  要讓主顧滿意，現在就是要玩好。

  寓教於樂？恩，這麼想喜娘就有了主意。

  「管家，我們今天去巡視鋪子吧。」

  金家到底有多大，自己也得探探底，心裡有數，下手也更穩准狠。

  「現在去那邊？對少爺是不是太早點了？」

  真是有夠羅里吧嗦的，他家少爺已經不是小孩子。

  管家呢，其實也就是說說，說完以後就去辦事，不多會兒，就聯繫好回來。

  「今天晚上老爺在典當行，聽說少爺對生意有興趣，就讓我們到那邊去。」

  「爹在那裡啊，我們就去那裡好了。」

  按照以前的觀念，一般大戶人家老爺都是有絕對的權威，對自己的女人，孩子都是……像這爺倆關係這麼好的，應該說是很稀奇的。

  紙醉金迷就是典當鋪的名字。

  「金子，爹聽到你對生意有興趣，真的是太……太欣慰了，太欣慰了，孩子長大了，知道為爹分憂。」

  剛進門，金百萬就沖了過來，將比自己肥一半的兒子抱在懷裡，那是一個稀罕啊。

  旁邊有人誒，當著顧客的面，當著自己家掌柜的，夥計的面，就不能有點形象嗎？

  喜娘稍微拉開了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爺倆還在膩味，喜娘呢，無聊的在店鋪里轉了轉。

  當鋪呢，應該算是四樓裡面最接近大眾層面的，在這裡，只要你拿了東西進來，多少都能拿點錢出去。

  「金子，來，爹帶你到處逛逛。」聽到這麼說的時候，喜娘非常自然的跟了上去，稍微順帶著自己就好。

  「這是你們少爺。」現在剛過中午，鋪子裡很冷清，只有幾個夥計，現在都一排的站好。

  金百萬呢，一般都是趁著這個空閒過來看看。

  「少爺好。」

  口號整齊劃一，非常的洪亮。

  很有氣勢。

  金子鑫不知道要怎麼做，喜娘當然也不知道。

  「行了，除了本掌柜的，其他人都去幹活。」金百萬一開口，瞬間就只剩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叔。

  「本掌柜的，我這個兒子啊，是第一次來鋪面，一會兒你就關照下。」

  「是是是，小的絕對會照顧好少爺的。」點頭哈腰很是恭敬。

  「少爺好，我叫本想，是紙醉金迷的掌柜的。」

  「本掌柜的好。」在尊老方面，金子鑫不用教就已經做的很好了。

  「叫小的名字就好。」

  「還是叫本掌柜的吧。」

  「隨少爺高興。」

  兩個人聊的還是很愉快的，看來，在親和力方面，金子鑫還是有些天分的，不大一會兒，就已經混的很熟了。

  「好了，金子，爹還要去別的鋪子，你就呆在這裡玩還是跟著我去其他的鋪面看看？」

  金子鑫看向喜娘。

  「老爺，我們就在這裡吧，讓金子看看這裡是怎麼經營的也好。」

  「好，那金子就交給你們了，我先走了。」說完，甩了甩衣袖，人就不在了。

  接下來就該喜娘蹦躂了。

  「本掌柜的，我想讓金子少爺學學怎麼做生意。」

  「好的，我去把帳本拿來。」

  顯然本掌柜的沒有正確理解喜娘的話的意思，他以為是做和金百萬這個東家一樣的事情，是查帳……

  你讓一個十幾歲的娃兒查帳？還真的是看的起他們家少爺啊，喜娘趕緊說清楚。

  「怎麼能讓少爺站櫃檯呢？」看來喜娘是說明白了，但是本想露出了非常不贊同的表情。「少爺怎麼能吃這樣的苦呢？」

  這句話在喜娘的耳朵里自動變成『少爺怎麼能幹的了這樣的事情。』

  完全的否認看不起的意思。

  當然，人家說的委婉，金子鑫是沒有聽出來的。「我金子鑫怎麼就不能吃苦了，我可是金百萬的兒子呢？」語氣是無比自豪的。

  喜娘看到，方管家無奈的撓了撓頭，顯然已經不知道怎麼和這位公子溝通。

  這個時候，喜娘的重要性就體現了出來。

  「就算是少爺，也要學這些的，尤其是這些最基本的。你現在要是不教他的話，你確定將來接管了家裡的生意，他能不出問題？到了那個時候出問題，你想想被埋怨的是誰。」

  一通大道理以後，本掌柜的總算是勉強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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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要不就委屈你了？」

  「我身強力壯，什麼都能幹。」說完還特意的秀了秀自己的一身肥肉……

  喜娘和金子鑫被安排在了三號當口，然後本掌柜的在旁邊知道。

  他們剛站好位置，就有人上門。

  「夥計，我要當東西。」

  「少爺，這第一個人我來接待，你在邊上看著就好。」本掌柜的不客氣的將兩個人擠到了一邊，熱情的開始招待演示。

  「客人，你想要贖當還是當東西？」

  「那個……這個東西能當嗎？」來的客人從懷裡拿出了一個金色的小鎖片遞了過去。

  本掌柜的在手裡翻看了一番。

  「金是純金，可是分量很輕，手工還算精緻，只是不知道來路……」

  「這個……你這裡是當鋪又不是衙門，你管那麼多作什麼，就說能給多少。」不知道為什麼，那人的表情變得很奇怪，有些慌亂的感覺……

  喜娘都察覺到了，本管家這麼老道有經驗的當然也能看出來。

  「我說，你到底做不做生意，要是不做，把東西還給我。」說著手竟然伸進了窗口，想要把東西搶回來。

  「你這東西來路不正吧？」本管家再說話的時候，用的就是非常肯定的語氣。

  「你……你胡說……」

  「是嗎？唉，我呢，是開門做生意的，我們只看東西，不管出路，這鎖片五兩銀子。」

  「五兩？開什麼玩笑，你剛才也說了這是金的，怎麼可能就這麼點錢，你把東西給我，我不當了。」

  眼看這門買賣就要黃了，看來做買賣真的是不容易，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

  果然是個能學很多東西的人，不過，讓喜娘在意的事金子鑫的反應。

  也太呆了吧？好歹做出點表情啊……

  其實人家是在學習吧，這麼想，也就克制住要過去敲他的衝動。

  「我們不把東西還給他嗎？」

  真的是很好奇，那個人現在已經開始鬧了，鬼台拍的是啪啪響，招來了很多的人的側目。

  「掌柜的……他們這是要鬧事嗎？我幫你打架。」某少爺完全就是打醬油的。

  當然，人家本掌柜現在已經進入到了『天人合一』的狀態。

  「你要是個聰明人的話，就不應該鬧，要是鬧大了，倒霉的不知道是誰，五兩，當的話就這麼多，不當的話……那我就得叫衙門的人了。」

  「你要知道，這價格呢，很合理的，我們收了這東西，那得擔很大的風險的，一不小心還能攤上官司。」

  這是威脅吧？也太明顯了？做生意也可以這樣？喜娘真的是大開眼見了。

  這次果然是來了。

  本掌柜的把話說完，然後招來了小夥計拿過五兩銀子，自己呢，刷刷的就寫好了當票。

  「這東西呢，下的是死當，以後就別惦記了，就算出了事情也和你沒有關係，錢收好，客官您慢走。」最後那聲喊得高高的，明顯趕人的意思。

  「哼。」那人雖然不甘心，但是還是悻悻的走了。

  「本掌柜的，你好厲害。」喜娘真的是很佩服的，做生意，果然是要穩准狠。

  「可是，掌柜的，你怎麼知道這東西是偷的？」

  「很簡單啊，這種人臉上不明擺著嗎？這是經驗。少爺，你看，這人進來以後慌慌張張，拿個東西還左顧右盼的，一看就是心理有鬼。」

  「要是見到這樣的人呢，價錢就隨我們開，要是他不做我們這筆生意的話，那就叫官衙過來抓人，兩邊我們都不會吃虧的。」

  果然都是……經驗之談。

  金子鑫到底聽明白沒有，喜娘不知道，反正她稍微是明白了那麼一點。

  無奸不商，這句話實在是太貼切了。

  不過，這也說明這個本掌柜不愧是能幹到掌柜的。

  佩服佩服。

  除了佩服喜娘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表示自己真的很佩服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