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屍體不會說話

  原本以為會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比如需要鑰匙或者開啟暗處的機關什麼的，但實際的情況卻是輕輕一推，它就開了。

  一股腐爛的臭味撲面而來，這種氣味讓人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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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東西這麼臭啊？」黃舒雅難受地捂住了鼻子，一邊用手電去照射地下室裡面的情況。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凌霄和黃舒雅都看見了一具躺在地下室里的屍體。屍體上穿著神父的袍子，身下有一灘血跡，不過早已經乾涸。

  「你留在外面等我。」凌霄舉著油燈走了進去。

  「不，我也要看看。」黃舒雅跟著凌霄走了進去。

  凌霄讓她留在外面是怕她噁心和難受，不過她執意要進來看看他也無所謂。他對黃舒雅還是很了解的，她的好奇心和冒險精神有時候會讓她忽略她是一個女孩子的身份。

  凌霄將油燈放在了地下室的一張條形木桌上，加上黃舒雅手中的手電的光芒，這處位於教堂地下的地下室幾乎全部呈現在了兩人的眼前。

  屍體的面部也呈現在了凌霄和黃舒雅的面前。這張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兩隻眼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也是死魚一般的顏色。他的口腔已經開始潰爛，嘴角溢出黑色的汁液，奇臭難聞。

  「他……」黃舒雅的聲音都在發顫，「他就是約翰博格神父！」

  「你確定是他？」凌霄問。

  其實，剛才看見穿著神父袍子的屍體的時候凌霄就有了這樣的猜測，不過他沒有見過約翰博格神父，所以最終還是要由黃舒雅來確認。

  黃舒雅點了點頭，「我確定是他，我和見過幾次了，很熟悉他的樣子。」

  凌霄皺起了眉頭，「看來我們來遲了一步。」

  「誰會殺死一個神父呢？」黃舒雅不解地道。

  「我也不知道，我們找找線索，不過要小心，不要破壞現場，也不要留下痕跡。」凌霄叮囑道。

  這是一個兇殺案的現場，如果在這裡留下頭髮、唾液或者指紋什麼的，那可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黃舒雅忽然意識到在進來之前凌霄給她戴上乳膠手套是非常明智的做法，倘若在進入這裡的過程中留下什麼痕跡，那就有可能被警方追查到。

  凌霄蹲在屍體旁邊，用他的手電照著約翰博格的屍體，仔細地觀察著。

  約翰博格的屍體上有好幾處槍傷，還有被鈍器擊打過的痕跡，不過這些傷都不是致命的傷，就大致的觀察和推測來看，凌霄得到了一個結果，「約翰博格神父是被虐殺的，兇手向他開了五槍，但每一槍都不是致命傷。神父身前受盡了折磨，最後失血過多而死。」

  「誰會這麼喪心病狂？殺人也就罷了，居然還這麼折磨人，簡直是變態！」黃舒雅憤憤地道。

  「很有可能兇手想逼問什麼，不然他肯定不會這樣對待一個神父。」凌霄若有所思地道。

  「會不會是那本人皮書？」黃舒雅說。

  「不知道。」凌霄說道：「當時的情況誰能知道呢？不過，我比較贊成你的觀點，我猜兇手逼問過神父那本人皮書的下落。」

  「神父死了，那麼人皮書呢？」

  凌霄說道：「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就是被兇手搶走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兇手雖然殺掉了神父，但他並沒有找到那本人皮書。」

  「那我們找找，沒準神父將它藏在了這間地下室之中了呢。」黃舒雅跟著就行動了起來，東瞅瞅西瞅瞅，尋找那本神秘的人皮書。

  「你小心一點，別破壞現場，更不要留下痕跡。」凌霄有些擔憂地道。

  「知道了，我比你還專業！」黃舒雅說。

  凌霄苦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觀察約翰博格的屍體。除了槍傷和鈍器擊打的傷痕，約翰博格的屍體沒有中毒或者窒息死亡的特徵出現。隨後，他小心翼翼地觸摸約翰博格神父的衣兜和褲兜。不過可惜的是，約翰博格身上的衣兜褲兜都被翻過了，什麼都沒有留下。

  凌霄的心裡暗暗地道：「兇手什麼痕跡都沒留下，就連神父身上的東西都拿走了，那個兇手肯定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手……會是誰呢？」

  現在去猜測兇手的身份，那純粹是瞎猜，一點方向感都沒有。

  凌霄的視線在約翰博格的右手上停留了下來。那隻手緊握著，給人一種非常憤怒，非常有力的感覺。

  「凌霄哥，你快過來，我發現了一點東西！」黃舒雅在地下室的那張條形桌子旁邊叫道。

  正準備將約翰博格的右拳掰開看看有沒藏著什麼東西的凌霄跟著就起身走了過去。

  黃舒雅指著條形長桌的桌面，激動地道：「你看，這桌面上刻著那種神秘的文字，還有圖案。」

  凌霄的視線落在桌面上，頓時無法移開了。

  那是用小刀雕刻在桌面上的一個女人的圖案，線條雖然簡單，但也將女人的面部特徵和體型特徵刻畫了出來。這個女人拿著一隻中東風格的有著星月圖案的圓盾，還有一把彎刀，看上去很英武的樣子。

  一種熟悉的感覺忽然從凌霄的心裡冒了出來，這個女人不正是那個傳說之中的女海盜王漢娜嗎！

  當初在馬達加斯加海盜峽谷的地下墓室之中，凌霄雖然沒有見到漢娜的屍體，但卻見了不少她的雕像，她的樣子就像烙印一樣烙在了他的記憶之中！

  破解神秘文字，弄清楚從漢娜墳墓之中帶出來的羊皮卷上的藥方，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比神女藥業上市都還要重要！

  「這個女人……」黃舒雅打破了沉默的氣氛，「她會不會是希臘神話之中的某個女神？愛之女神或者生育女神什麼的？」

  「她是一個海盜，名叫漢娜。我在馬達加斯加發現了她的墓地，還有這種神秘的文字。」凌霄說道。這是他第一次跟黃舒雅提起漢娜的事情。

  「果然！」黃舒雅的反應很奇特。

  凌霄詫異地看著她，「果然什麼？」

  「果然有寶藏啊！」黃舒雅興奮得很，「我就知道跟著你探險准沒錯，你看，現在就出情況了吧！嘖嘖，這事你就別想撇開我，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搭檔了。」

  凌霄說道：「我告訴你這些就是不想你再攙和進來了，你還是一個學生，你喜歡冒險沒錯，但冒這種險的話就不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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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舒雅卻把凌霄的忠言當成了耳邊風，她直盯盯地看著凌霄，「凌霄哥，你想不想我黑進你公司的電腦，隨隨便便放點什麼毒之類的呢？抑或則，有一天你和某個美女私密約會，約會的場面卻又出現在了網絡上呢？還有，你想不想……」

  「打住，幹活吧。」凌霄說。

  黃舒雅咯咯地笑了笑，「這才像話嘛，我再去那邊看看，有發現就叫你。」

  凌霄卻還停留在桌子旁邊，靜靜地看著刻在桌面上的漢娜。他的表面上很平靜，但內心卻一點也不平靜，「這幅雕刻出來的畫肯定不是兇手雕刻上去的，連帶這些雕刻在桌面上的文字，它們多半都是出自約翰博格的手。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說明約翰博格神父知道漢娜的存在，並且在研究漢娜這個人物。」

  如果約翰博格不知道漢娜的存在，肯定是沒法將她的樣子雕刻在桌面上的，還有，如果他對漢娜這個人物不感興趣的話，他也是不會這麼做的。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邏輯。

  「難道，在聯想我的期間，他已經找到了破譯神秘文字的方向，隨後遭到了暗殺？」凌霄的心裡忽然想到了這一點。

  靜靜地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凌霄又回到了約翰博格的屍體旁邊，他的視線再次落在了約翰博格的右拳之上。猶豫了一下，他伸手抓住約翰博格的右拳，使勁將之掰開。

  拳頭裡面什麼都沒有。

  倒是抓起約翰博格的右手之後，拳頭所壓過的地方卻露出了一串數字：13-25-09。

  這串數字是用血寫的，已經乾涸，顏色也變成了黑色。

  「這串數字是什麼意思？」凌霄直直地看著地上的數字，幾乎忘了他還抓著一個死人的手。

  屍體不會說話，數字也不會說話，這真的是讓人頭疼的一件事情。不過，這個發現倒讓凌霄興奮不已，因為就他的觀察來看，約翰博格大概是在臨死之前寫下這串數字的，而那個時候，殺死他的兇手並不在現場。

  那個時間裡，兇手有可能在別處找東西，也有可能認為約翰博格神父已經死了，所以沒有留意到他。而他寫下這串數字之後又將他的拳頭放在了上面，擋住兇手的視線。

  當然，這些都只是猜測，沒有證據來證明，不過發現這串數字卻至少指引了一個方向，這就是收穫。

  「舒雅，你過來看看。」凌霄終於將約翰博格的右手放了下去，不過是放在數字旁邊的地方，沒有壓著那串數字。

  黃舒雅走了過來，隨即發現了那串用血寫在地上的數字，她仔細地看著，想著什麼的樣子。

  「這數字是什麼意思？」凌霄問道。

  「不知道，但總覺得……」黃舒雅摸了摸鼻頭，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卻又一下子忘記了似的。

  「你覺得什麼？」凌霄追問道。

  「好奇怪的一種感覺，我明明想起了什麼，可是……」黃舒雅鬱悶地道：「你給我一些時間，我肯定能回想起來。」

  「不著急，不著急，你慢慢想。」凌霄說道：「你那邊有什麼新的發現嗎？」

  黃舒雅搖了搖頭，「這個地方好像被賊光顧過了一樣，什麼都沒發現。」

  凌霄想了一下，然後抓住約翰博格的右手，用約翰博格的袖子將地上的數字擦去。

  「不是不能破壞現場嗎？」黃舒雅好奇地道：「你這是在幹什麼呢？」

  凌霄沒有解釋，他說道：「我們離開這裡吧。」

  黃舒雅聳了一下香肩，「好吧，你是隊長，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