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無言2

  難道出事了？若是沒事，這軍醫為何進出無仇的帳篷？鄭紗瑜心裡一緊，連忙朝著那處營帳走了過去。一進去，帳中氣氛頓時怪異，無仇的臉一下紅到了脖頸，無言似愁似怨的朝她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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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發生什麼了？」鄭紗瑜納悶的看著這一帳篷的人。沒有一個人回答她的問題，無仇低下頭，只是笑，耳垂因為羞臊早就緋紅，像是熟透的櫻桃。一個軍醫在給無仇把脈，剩下的人都是大氣不敢出，等那人把手從無仇腕上拿開，肯定的說道：「的確，不足兩月。」

  鄭紗瑜像是觸電了一般，她真是出現的太不是時機，「啊，好事啊，好事啊。」還以為是啥事，無仇又有了，鄭紗瑜有些恍惚，和無仇也只有幾次，恍惚間，只記得兩個人抵死纏綿，火熱的感覺似乎還縈繞在她的周圍。

  「主子，恭喜啊。」無言和亢遠涼齊齊的朝著她恭賀，鄭紗瑜後知後覺的說道：「同喜。」

  以後都是一家人，她的喜事，豈不是也是他們的。

  這二人一臉羨慕，先是情歸無恨帶著肚子北燕尋她，這又是無仇先有了動靜，無言這個正經的王夫，還沒有反應，亢遠涼更是沒有沾的她的雨露，所以也無從說有孕無孕。

  「無仇，我叫人在木棉城裡租賃下一處房屋，你搬進去，住的舒適些，不要和我們擠在這軍營里。這裡太簡陋，」鄭紗瑜走上前去，坐在無仇的身邊，順手把寫好的信交給亢遠涼，「這事我叫老亢去辦。」

  無仇握著鄭紗瑜的手，幾個軍醫見狀，連忙告退，這裡的情況，不是他們該看的。「瑜兒，我就住這裡，我哪裡也不去，這才不足兩月，我哪裡有那麼嬌嫩？」無仇著急的說道。要是他進城，鄭紗瑜在軍營里，他距離她就變得遠了，沒想到他還真的是幸運，只是和主子有了幾次，便有了身子。

  他心裡是萬分欣喜的，可也不想因此就與瑜兒拉遠了距離，他情願就住在她的附近。

  「聽話，我這裡的事情很快辦完了，我們就班師回朝，你在城裡，我叫他們都去和你作伴，你看可好？」鄭紗瑜柔聲的說道，剛被驚訝驚的恍了神，反應了半天，才反應了過來，無仇是懷孕了。

  明明聽見軍醫是明白的說了，有了身子，她的腦子還沒轉過來。

  「無仇，你就聽主子的，我也陪你去住。」無言出聲道，見無言都開口了，無仇便不再倔強，「我自己去吧，你們在主子身邊照拂著主子，我也放心。這孕期初期，我是知曉的，少些劇烈運動就是，以保胎像穩固。」

  「沒想到你小子真是好命。」亢遠涼習慣性的大巴掌就要拍過去，無言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手腕，「你的掌力想把無仇打死啊。」

  亢遠涼一呆，隨即訕笑：「我忘了。無言老大，你把我放開好不好，我下次輕一點。」

  無言這才鬆開了亢遠涼的手。

  「我哪裡有那麼嬌弱？」無仇習慣性的拿出他的手帕，鄭紗瑜看見又是那條帶著香味的帕子，劈手奪了過來。「不懂裝懂，你不知道有的東西對孩兒不好？」

  「這就是些花香味，以前總是拿，都成習慣了。」無仇訕訕的說道，從前要裝作是老鴇，所以他的動作誇張又怪異，那時候他是俏如花，倒是如可厚非，現在可是不行，鄭紗瑜順手把那帕子丟在了一邊，「你本來樣子就很好，不需那種忸怩樣子，無言在城裡陪著你，你兩功夫也不弱，還能互相照應著。」

  轉過頭來鄭紗瑜聲音高了一些，「今天這帳子裡的事情，不許傳到外人耳中。」之前出去的軍醫並沒有離開，依舊是站在帳外，等著傳喚，此時聽見帳里傳出來的聲音，不由得身子一震，隨即同時恭聲應了一聲「是」

  這些時日來，這皇后娘娘看著脾氣甚是好，可是在戰場上那些層出不窮的手段，早就令軍營里每個人折服。沒有娘娘的允許，就是往日的同僚問及軍中事宜，只要不是在娘娘麾下，一律視為外人。

  鄭紗瑜的「外人」就是此意。

  聽見外面的回應，鄭紗瑜滿意的點頭，其實她心裡現在和貓爪的一般，無言在身邊，雖然沒說什麼，可是她的心裡卻是有些愧疚，無言一直想要一個孩子，她卻一直沒有兌現自己的承諾。

  「無言，對不起。」沉默了半晌，她才是輕輕的說出這三個字，無言一怔，隨即釋懷，「你我何必說這些沒用的，無仇又了身子，我在為他歡喜。」眼底的郁色緩緩的散去，瑜兒是在意他的，他有些微的不快，她都看見了，在心裡暗嘆了一聲，無言拍了拍無仇的手。

  「安心吧，有我陪你。主子，你實在是不必說些見外的話，相識多年，我的性子你也是知曉的，不過這事，的確是好事，你打算如何安置我們？」無言不喜歡皇宮，當初若不是為了瑜兒，他守著誓言從不踏進皇宮一步，現在誓言被自己打破了，與祖父的關係也緩和不少，只是心裡始終是對皇宮不是很滿意。

  那裡叫他找不到一絲溫暖，即使是有，那也是因為瑜兒。

  「私下裡，不用叫我主子，你們與我早就超越了主僕的關係。再說起初也不是主僕，都是你們要叫主子，這些年，竟是還改不了口。瑜兒，叫瑜兒。你們也都知道了，我原本不是這世界的人，這裡一些規矩，我自然是從來看不上，我只看重我身邊的人，

  相處經年，你們還不知道我這個人？好了，無言你就帶著無仇進城吧，我也不多說了，我會儘快把這裡的事情結束，如何安置？無言不喜歡皇宮，那我們自己在外置辦一處屬於我們自己的宅子。」

  「瑜兒，」無仇歡喜的叫道。從前喊瑜兒的名字，始終是覺得怪異和彆扭，現在不同，他有了瑜兒的血肉，自然而然的多了些和瑜兒聯繫的感覺。「我這就與無言老大一起進城，隨便找個客棧住下就行。租賃宅子，目標過大。」

  就算不論與瑜兒的關係，這木棉城除了有長聖國當今的皇后，還有兩位正經的宗親，這可是情歸無恨的兄弟，要是叫北燕內部知曉，還不瘋狂？

  鄭紗瑜點頭，無仇想的周到，他們幾個人的身份的確是很敏感，「不錯，老亢，這事情還要你去跑，剛才我給你的，就是寫好的信函，你交到聖尊軍師手裡，我相信你有那個能力。注意安全。」

  「你放心便是，我可是在意我的小命。」亢遠涼嘿嘿的笑起來，情歸無恨有了主子的孩兒，無仇這傢伙居然也有了。他自然也想有一個擁有主子血脈的孩兒。這心思和無言老大是一樣的，不過無言老大含蓄羞澀不敢說出來罷了。他們都是至親的兄弟，又如何看不出來？

  適才主子的話語，就是她的歉疚，無言老大的願望應該是很快就能實現了吧？把那封信揣好在懷裡。「等入夜之後我再去，現在天色尚早，實在是不宜行動，我還想把無仇和無言老大送進城裡安頓下來。」

  無仇吃的笑出聲：「傻瓜，這裡距離木棉城不過是數百丈，不用輕功，就是走路也用不了一時半刻，你小子留下，把主子看好了，要是主子什麼時候又給我們多了幾個兄弟，就找你算帳。」

  「恩，也對。」無言輕笑，居然是點頭附和。

  我去，這就站成統一戰線了？鄭紗瑜訕笑：「我也不會隨便往家裡弄，你們也知道，相處久了，自然有情意，還有……其實你們也知曉的，我還有個沒過門的小王夫。」

  「百里七？你居然還念著他，」無仇吃味的叫了起來，不過是虛假的成分多，那人，他們都是知曉的，那許親的事情，也就是早早的許了，把他要迎娶回來，本來就是鐵定的。

  「什麼叫念著？我若是輕易的想忘就忘，那我是什麼人了？」鄭紗瑜有些心虛，但是臉上依舊是很認真的豪情，「我是很認真的，不然不會說求娶的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孕夫與現實中的孕婦一樣，容易胡思亂想。

  無仇彆扭的說道：「我也沒說什麼，好了瑜兒你辦事去吧，我們收拾一下，也就走了。這行軍床實在是太硬，我睡的腰痛。」之前睡了那麼久都沒說什麼，現在不過是用腰痛假作藉口，鄭紗瑜要娶百里七是早就註定的時候，還有他們一起多年的兄弟，卿華，就是主子不娶，他們也會叫主子娶了他，他一直苦戀主子，卻是隱忍不發。

  那人性子最是彆扭，什麼也不說，只有他早就看了出來。

  「那我叫人來收拾。」鄭紗瑜從無仇的身邊站起，鬆開了他的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無言的臉頰，「呀，怎麼這麼的涼，你多穿一件，這雖然是城外，可和在山裡的氣候差不多少。」

  無言微笑，從臉上抓過鄭紗瑜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裡，「瑜兒，你以後的責任更重了，你要把自己照顧好才是，看，又清減不少，我倒是沒事，偏生了這寒涼的體制。」

  無仇也把手伸了過來：「快摸摸。涼不涼？」明顯是湊熱鬧，鄭紗瑜只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是滿臉黑線，一邊亢遠涼在嘿嘿的傻笑。要是這小子跟著一起湊熱鬧，那她的頭可真的要炸了。

  「我要是叫你加衣衫，你加麼？」鄭紗瑜促狹的朝無仇眨眼，作勢去摸他的肚子：「平素就沒個正行，以後不能了，要給孩子做榜樣。」

  「嘿，孩子？還早呢。」無仇笑的傻兮兮的。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驚喜，早上他起來的時候，突兀的就覺得一陣沒來由的眩暈，一下軟倒在地上，半天沒起來，是無言見他沒出來，進帳篷查看的時候，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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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緊時間吧。」亢遠涼粗著聲音，他最煩做事婆婆媽媽的，無仇早就說要收拾了進城，可現在還在主子面前撒嬌，他自己說著，自己吧無仇的東西都往一起抓。

  無仇也不以為意，一來是他沒有什麼東西，一來是鄭紗瑜在跟前，他今天很開心，沒空和老亢鬥嘴。

  「好了，好了，我去處理軍務，叫無言和老亢陪你。」鄭紗瑜軟下了語氣，像是哄著孩童，她還真的沒有和孕夫相處的經驗，情歸無恨吧，她根本就沒怎麼在他身邊。知道的時候他已經顯懷。算下日子，現在應該是快要分娩了。京城裡也沒有傳出信息，可能也沒有分娩。她把馬長空給他打包丟了回去，情歸無恨能明白她的意思，他不過是些小心思，現在已經和之前比較起來，完全沒了要雄踞一方的霸氣。

  倒是顯得像是居家男人多了些。

  不過他沒那麼霸道，還知道為她想了，鄭紗瑜還是很安慰的。

  嘴裡說著要出去的話，鄭紗瑜已經轉身朝外走了，亢遠涼繼續幫無仇收拾著東西，連無言都動手幫他把物品歸置了起來。

  「娘娘，現在我們就這麼一直整兵？」剛出了無仇帳篷，鄭紗瑜就遇到了馬天空。軍隊總是駐紮在城市之外，久而久之並不是好事，尤其還是不完全控制的北燕，至此時，才控制了北燕最為重要的一道門戶。

  「暫時就是如此，叫兄弟們好好休息一下，每天的操練不可荒廢。」鄭紗瑜隨意的說完就回到了主帳，她的那件事沒有必要給馬天空說，馬天空再怎麼信服她，他還是情歸無恨的人。

  鄭紗瑜自然有一些防範。

  「啊？休息，還要操練？」馬天空嘀咕：「既然叫操練，那算是什麼休息？」

  「是不是嫌棄操練的太少？那我給馬副將單獨加點內容？」亢遠涼怵然的出現在他身後，陰測測的說了一句，

  「不要，不要，皇后娘娘安排的甚好。」馬天空連忙賠笑。亢遠涼可是正經的主將，要是他安排給他加操練內容的話，馬天空也只好照做。「亢將軍還有指示嗎？」

  「怎麼？馬副將有話想說？直說便是，」這傢伙吞吞吐吐的，端的討厭，亢遠涼就是討厭此人的做派。這人和他們不一樣，可能是他們平時閒散的慣了，見到別人時刻都是條條框框規矩，方圓，就會本能的產生不滿。

  其實也是如此，鄭紗瑜基本不會管束他們。所以亢遠涼怎麼會受得了被規矩限制？

  馬天空略一遲疑，便是說道：「其實也沒什麼事情。只是想找亢將軍閒聊而已，看來將軍有事，那屬下改時再叨擾。」

  「原來如此，」亢遠涼狂放的大笑，「我還以為是何事，主子吩咐，本將有要事在身，改天盡可隨意，」說完大手一揮。抬腳邊走，心裡暗道這人是想要和他聊什麼？他自己知曉與這人並無多少關係。只是主子的事情未成，不過是應付三兩句還成。

  當下也沒有多想，便已經進了主帳，馬天空在他身後稍微愣了會神，也只好訕訕的走開。帳中只剩下了無言和無仇兩個，有些靜默，無仇半晌才說道：「無言老大，抱歉，我終是搶了先。」

  無言凝目朝他看去，緩緩的搖頭：「不怪你，只怪我叫主子那般傷心，幸好有你們在她身邊。」

  抱著亢遠涼裝好的包裹，無仇租在床邊，想要伸手去握著無言的手，伸出一半，卻是不敢再有半分舉動，無言就那麼的望著他，無仇心中忐忑，也不知道他心裡是何想法，一時間兩個人又陷入靜默中。

  無言抬起手輕輕的在他手上打了一下。「始終是一家人，親上加親多好，多了你們陪著主子，我歡喜還來不及，怎會有別的想法，你何須憂慮？相處多年，雖說我不曾承認自己情歸的身份，但是你始終是我無言的兄弟。」只是他想要一個孩兒，有些艷羨而已。

  「老大……」無仇眼中一亮，「你終於願意承認你的身份。」從他們知曉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