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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是你的事還是她的?

2025-01-13 09:04:01 作者: 墨小日

  「原來如此。」鄭紗瑜心裡不震撼是不可能的。

  她當時還嘲笑雪神山老頭功夫不行,追一個偷窺之人都追不到,雪神山也並沒細說詳情,現在居然是這樣……原來竟是為了她。他是真心的把她當成了晚輩教導。

  而她一直沒有完全用心。

  「若是知曉你身邊有此高人,我都不用走這一次。」

  聽見東側其這句話,鄭紗瑜輕笑,這老狐狸雖然幫助過她,可是也對她下過手,要是說東側其這次出馬是為了她,打死鄭紗瑜,她也不會相信。

  「能勞動您老人家走這一趟的,恐怕絕不會是因為區區小女子我。」鄭紗瑜攤開手,並不看亢龍的方向,一字一句的說道:「無利不起早。想必有什麼事情是叫前帝君有所動心的。」要是含沙射影直指無言,無言就會知曉她已經發現了他。

  鄭紗瑜不會那麼傻,她知曉現在不是揭破真相的時機,她等得起。

  「我能有什麼事情,無事出來遊逛,正好看見你在此地,就看看你現在如何?」明明是假話,卻是由東側其一本正經的說出來,倘若鄭紗瑜要是不知道的話,肯定會當真,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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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當時可是在百鍊閣學書,東側其正好看見她?能知曉她鄭紗瑜在那兩個學書,要麼是正好看見她進百鍊閣,再者就是他一直在尾隨她。

  鄭紗瑜吃不准東側其是什麼時候來到的,但是她現在能肯定的是東側其不會再對她出手。

  思緒快速的收回,鄭紗瑜臉上也揚起幾分假笑,「原來如此,幸虧你來了,否則我還不知道此事。」

  「多謝就不必,只要你有心。哎,老頭子年紀大了,有些容易疲乏。」東側其突然露出一臉倦容,若不是因為那孩子一心念著鄭紗瑜。他也不會追來。

  只要鄭紗瑜有心,應該能聽出他的意思,不過現在看來,情勢似乎是有些詭譎。

  即便是老謀深算的東側其也摸不准小兒女心思,無言根本不看他,鄭紗瑜也似乎是沒聽懂的樣子。

  看來還要找合適的機會再點撥點撥。

  「南星,帶老前輩進屋休息。」現在別院裡還有龍家兄弟二人,長聖國前帝君出現在北燕王都和長聖國皇后出現在北燕,一樣會是驚天消息。不說身份敏感,怎麼也要注意隔牆有耳,那龍家兄弟身份還未查明,一切小心才是最上策。

  剛說完叫南星帶東側其進屋休息,鄭紗瑜立刻想到稱呼不對,當即說道:「以後就喊前帝君為東伯,前帝君,意下如何?」

  「名字就是一個稱呼而已,東伯,好像年輕了一些,你叫我東爺爺好了。至於你的隨從……」東側其凝眉想了想,「本帝君,就屈尊給你這女娃娃做一回管家好了,以後都叫我東大人。」

  鄭紗瑜汗顏,這麼大牌的管家誰敢用啊,每天還要伺候的好好的,看在是無言的長輩,都不能落了禮數。

  剛才東側其的話語裡似乎還暗含了別的寓意,不過鄭紗瑜現在沒時間細想,先把東側其安頓下來,再給他一個合理的身份。

  東側其這老頭,看起來一點也不老就像是三十出頭的樣子。更加叫人不敢相信他有個無言那麼大的孫子。

  南星是知曉東側其身份的。聽見東側其的話,連忙行禮,「東大人。」

  宰相的家裡七品官,鄭紗瑜的三嫂嫂是公主,她與太子,何蓮,吳永利都有不錯的私交。東側其這一聲東大人,還真的當得起。

  亢龍一式一樣的行禮,「東大人。」看見亢龍行禮,東側其微不可查的挑了一下眉頭。

  「好。晚上把晚飯送我的屋裡,今兒本大人要好好的歇歇。」東側其飛快的轉開了話題,完全沒去看面前幾個人臉上的表情各異。

  「東大人……」這一會有了東大人的存在,鄭紗瑜覺得自己這位主子都不像是正宗的,她這個人比較隨便,又不守什麼規矩。

  此時這位東大人比她還要像是主子,鄭紗瑜明白這是東側其在皇宮裡多年,他的氣質自然和她不同。

  「好的,東爺爺。」鄭紗瑜不會忤逆東側其的話,這是無言的親人,自然也是她的,無言近在咫尺,她又怎麼會叫無言以為她不喜他的長輩?

  況且東側其幫助她離開皇宮,還給了她三張人皮面具,這都是鄭紗瑜不會忘記的恩德。

  東側其叫鄭紗瑜叫他東爺爺,他也不是沒有原因的。鄭紗瑜不用去想其他的原因,東側其都在自己面前了,無言頂著亢龍的面具,東側其來此的目的就是一目了然。

  「主子,這……」南星等東側其進了屋子才壓低聲音,什麼管家,這管家比主子還要牛氣。

  鄭紗瑜抬手制止他,「無言的祖父,也是我的祖父。」簡單的解說,一本正經。無言還在一邊聽著呢,此時不煽情更待何時?

  鄭紗瑜不信無言聽見就完全無動於衷。

  「知道了。小南和小北要是回來,就先充當護院吧,我們這院子不能沒有護院。」南星的話音頓了頓,很快說到了別的事情上面,現在小南和小北不在,這公主別院中的雜事都是南星在主理。

  「護院?你不說我都忘記了,就叫他們兩個先充當一下,大概還有幾天能到?」雪神山要訓練他們,鄭紗瑜正求之不得,只要老頭指教個一招半式,他們的武功就是質的飛躍。

  「就這幾日,主子,你的意思是還有別的安排?」南星試探的問道,鄭紗瑜一臉得意的笑,他的心裡就覺得發毛。

  主子很少這麼笑,一笑多半都沒好事。

  「別的安排暫時是沒有,不過是有好事,等他們兩個到了再說。」鄭紗瑜指了一下灶間與東側院之間的牆壁,「南星去找幾個泥瓦匠,給我開個角門在那處。」

  「我這就去。」南星出門沒一會就招來幾個匠人,南星把要開門的地方給那幾人說清楚,便坐在一邊看著他們。

  亢龍隨後也近了東側其的屋子,「你怎麼來了?」面無表情,語氣里卻是含著驚訝。

  「我怎麼不能來?先不要說我了。你看你,難道你就想一直隱姓埋名的下去?」無言臉上的面具是他親手做的,東側其看著那面具,就能知曉無言的心思。

  「或許這樣更好,之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或許我會離開也不一定,她的光環越加耀眼,身邊的侍夫也會越來越多。」

  「那個女人身邊沒有個三夫四郎。其實你就是過於在乎。我也不知這麼幫你隱瞞是不是對的。但是我知道你這樣下去,就會把自己害了,你不可能帶著這面具一輩子。」東側其語重心長,這是難得的祖孫之間的對話。

  「我不知道,不知道。」無言的手按在門把上,「你是我的祖父,你要幫她。」

  無言的話簡單,幫,怎麼幫?是幫她成事?東側其根本就沒看出來鄭紗瑜想要做什麼。

  「怎麼幫?」東側其緊盯著無言那帶著面具的臉,追問道。

  「助她成為長聖女帝。」這是鄭紗瑜從來沒對人說過的話,也是鄭紗瑜此行的目的。沒想到卻是被無言洞察的如此的清晰。

  「女帝?你以為情歸無恨能把那位置讓出來,而且我們姬家和情歸家是什麼關係你又不是不知曉,你自己都是情歸家之人,這是要我幫著一個外人奪取情歸家的天下,你以為我能做這樣的事情?」

  「她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妻主,是長聖國的皇后。和情歸家的關係斬不斷的,你不幫她,我幫。」無言儘量平復下自己有些激昂的情緒,眼中是止不住的熱切,那個位置只能屬於瑜兒。

  而且瑜兒想要那個位置,他就是拼死,也會幫著她達成心愿。

  「若是因為她是你的妻主,就能成為我幫她的理由,但是你現在是她的護衛,這其中關鍵你要自己想。」東側其並不會因為無言的情緒而有半分的情緒波瀾。

  無言要自己選擇,是隱姓埋名做鄭紗瑜的護衛,還是用他的王夫身份。

  「她……是我的妻主。」無言顯然是清楚東側其話音里的意思。「我自己說。」心裡計較了一番,無言還是決定向鄭紗瑜坦誠,與其是默默的看著她,還不如光明正大的在她身邊。

  東側其臉上快速的划過笑意,「由你。」那小丫頭心裡主意層出不窮,根本不需要他出什麼手,只要他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適時解救即可。

  百鍊閣那閣主就是一個高手,鄭紗瑜身邊就不缺乏保護,無言這是關心則亂。

  無言沉默。

  微微的頓了,打開門出去。

  看著那消失在門口的身影,東側其臉上的笑意漸深。

  鄭紗瑜不去學書的時日裡,都是和東側其坐在院子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一連幾日過去,小南和小北也回到了北燕王都。

  「主子,師尊,我們回來了。」小南一見到鄭紗瑜,就連忙跪在她的面前行禮,小北隨後跪下。

  「起來,以後你們就是這院子的護院,不用行這麼大的禮。」

  「是主子。」

  「這兩小子在黑魚城玩的樂不思蜀了吧?」南星伸出大手在兩個少年的頭上揉了揉。

  「哪裡有玩?那城裡我們人生地不熟,除了做主子要求的那件事,我們沒亂跑、」小南連忙把在黑魚城的事情說了一遍,「小月小姐果真是肖茗予的獨女,她把小少爺帶回府,說是要娶做夫郎。」

  「肖家怎麼肯那麼容易叫酒酒做小月的夫郎?好事多磨,只要小月堅持,此事我會促成,不過現在不是時機。」鄭紗瑜看看南星,突然展開了笑顏:「好了,人齊了。」

  「人齊了?」主子笑著看他是什麼意思?南星納悶的摸摸腦袋,鄭紗瑜接著說道:「你和亢龍帶著兩小子到百鍊閣我師父處,聽我師尊安排就是。」

  「萬一主子那師尊叫我們四人去死呢?」南星很怕那個老頭,上次他把他當成要飯的,南星怕雪神山報復他。

  「胡說,那老頭說你們功夫不行,要訓練你們。這可是好事。」

  南星心裡暗叫,壞了,這落在那老頭手裡,死不了也要半死不活。「主子,不去行不行?不必勞煩您師尊他老人家了,都年紀一大把了,還要為我們操勞,我不忍心啊。」

  「不行。」鄭紗瑜一口拒絕,隨即似笑非笑的看著南星,「我師尊有那麼可怕嗎?你想盡法子都不去?現在就去。」

  東側其出聲說道:「百鍊閣那閣主功夫不弱,」其實他也能訓練他們,實在是不用捨近求遠,不過他一向不愛多事,既然有人代勞,他樂享其成。

  「東爺爺,我那兩個廚子,已經查過了,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也不要叫他們進到內院,」

  「唔。」東側其應了一聲,「你師尊打算怎麼練他們?」

  鄭紗瑜聳肩:「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好事,別人求之不得的事情,他們就能輕易獲得,東爺爺以前沒聽過雪神山之名?」

  「早就聞名,所以那天校驗了一番,按我估計,要不是他半途返回,說不定我和他不分高下,瑜兒,我這麼叫你,可以吧?」東側其卻是沒有繼續說當日之事,那還是他的推斷,不過根據他的推斷,那百鍊閣主追擊他之時根本就沒有使出全力。

  「要是你以前的身份,則不能,你是他的祖父,自然是行的,東爺爺,我真的沒想到你會來。」

  鄭紗瑜看著東側其。南星在一邊站的焦急,便主動說道:「那主子……我們就去了?」南星見鄭紗瑜和東側其說話,把他們忘在一邊。

  既然鄭紗瑜都決定要他們去百鍊閣。南星便沒有說什麼反對的言辭。有那東側其在主子身邊,比他們四個齊聚都要來的更安全些。

  「去吧。」鄭紗瑜微微頷首,她的人交給雪神山,她還是很放心的,那老頭真的對她好。

  院中只剩下鄭紗瑜和東側其的時候,東側其這才看向鄭紗瑜:「瑜兒,你和我說說,你是怎麼打算的?」無言說要扶持鄭紗瑜做女帝,總要問問鄭紗瑜的意思。

  「打算?」東側其這話可不好回答。鄭紗瑜斟酌了一下語句,正要糊弄他。

  東側其像是看穿她的伎倆,「這裡沒有別人。」憑藉他的功力,要是有人窺伺,別想逃過他的耳力。難得的和鄭紗瑜面對面聊天,東側其覺得自己從來一直沒了解過鄭紗瑜,也沒了解過無言為什麼非要認定了這個小丫頭。

  「東爺爺,」鄭紗瑜喊道。

  她剛喊完,就聽見鄭紗瑜有些鬱悶的聲音:「沒旁人,叫我一聲爺爺,還能虧了你?」東側其側目,鄭紗瑜站在他的身邊,怎麼看都是有些詭異。

  「爺爺,」鄭紗瑜爽利的叫道,本來就是無言的爺爺,「爺爺,你來這裡的目的……」

  「我還以為你會其他的。」東側其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笑眯眯的看過來。那雙深邃的眸子似乎是將鄭紗瑜的內心看透。「居然又是問我這個問題,這一路,你可是問了不少的次數。」

  「別的?基本盡在掌握之中。」鄭紗瑜也賣了一個關子,東側其這是想要叫她主動詢問無言的事情,她偏偏就不問,本來就是盡在掌握之中。

  東側其收回目光,眼睛看向別處,「好啊,叫我看看你是如何掌握的,別再是趴在橫樑之上。」

  「啥?」鄭紗瑜驚得差點站起來,這老頭居然那個時候就在。「爺爺,三緘其口啊。」鄭紗瑜哂笑。太丟人了,前後兩世偷看一次男人沐浴,還被人發現了。

  鄭紗瑜真的很想要找個地縫鑽下去,她的臉灼熱的都快可以烤熟雞蛋了。

  「看你怎麼做了,此事別想去會幫你。」東側其依舊是雲淡風輕,鄭紗瑜還真的沒在他的面上看見過其他的表情。僅有的笑容,也是淡笑。叫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爺爺有心了。」做那麼一副精妙的面具出來,還是能叫她識破。這也虧了鄭紗瑜在山溪邊看見亢龍沐浴,否則她也是看不透的。

  「我的王夫,我自然會知曉怎麼辦,他裝死不出,我怎麼也要折磨他一下。」鄭紗瑜低聲的說道。

  近百個日夜,她都被他的死訊和屍體折磨。現在近在咫尺,她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你自己看著辦。我已經聽說了,你要無恨備戰?此時似乎是沒有什麼理由開戰。」

  「開戰何須理由,況且,我有感覺,和北燕的真正一戰,不遠了。」鄭紗瑜很是相信自己的直覺。關鍵的時候,人的直覺都能救命。

  以前她在執行任務,就是她這奇妙的直覺,叫她好幾次規避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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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真正的開戰?」東側其被鄭紗瑜的話提起了興趣。從長恨國都長聖國,都向北燕開戰不下數十次。幾乎都是以落敗告終,現在聽鄭紗瑜的意思從前那些戰鬥都是小打小鬧。

  「是的,有的時候,真正的戰場並不一定就是兩軍對壘才叫開戰。」有形的戰場,無形的戰場,可惜這還是冷兵器時代,雖然有了炸藥,還是冷兵器為主。

  要是延伸到現代世界,戰爭不僅僅是在地面上,還有空戰,信息戰。

  坐在東側其的對面,鄭紗瑜並不解釋她那句話的意思,倒是東側其一直饒有興味的看著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我要的,很簡單,」鄭紗瑜伸手做了一個握拳的動作。一切掌握在自己掌心裡,掌控天下。操控如心。

  東側其不由得想起來無言要他幫鄭紗瑜的話,沒想到無言還真的是了解鄭紗瑜。

  「你盡力去做,想必你都打算好了。你既然有了打算,我就不出手了,只有你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我才會出手。」

  鄭紗瑜抿著嘴巴,先認真的看了看東側其,繼而笑了起來,這是她真正開懷的笑:「不用爺爺出手。我要是不能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全都假手他人,我也就沒了出手的意義。」

  長聖國是她的,她要自己從情歸無恨的手裡拿回來。

  東側其不置可否,他答應了無言要幫鄭紗瑜,就一定會幫。

  等到天快黑了,四個人像是死了一次一般的,半死不活的出現在鄭紗瑜的面前。「主子,我們回來了。」南星有氣無力的說道。這才是被雪神山那老頭操練了半日不到,就把他們折磨到死去活來。

  鄭紗瑜上下把四人看了一眼,俱是一臉的倦容,「先去歇著吧。一會我叫龍一把飯菜給你們送進屋裡。」

  就連亢龍的臉上也不可抑制的露出了疲態,鄭紗瑜便熄了想要把他們留下問問的心思。

  「其實我很歡喜他們有這個機會,現在受苦受累,將來若是有什麼事情,他們就能少受傷,或者是不用送命。」

  「你說的不錯。」東側其認同鄭紗瑜的意思,無言是他這一支唯一的獨苗。他更不想無言出事。

  「我還想抱重孫。」東側其說道這句話,突然止住,認真的看著鄭紗瑜,「我的要求其實並不算是高吧?」

  鄭紗瑜連忙搖頭,一個老人,沒了兒子和兒媳,僅剩下唯一的孫子,想要抱重孫,這是人之常情。

  當初無言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聲的祈求,想要一個孩兒,她一直未能給他。卻是一再的要無言為她放棄,為她放手,甚至是因她而裝死消失。

  「其實我和他也早該有孩兒了,就是……」之前是被情歸無恨用盡法子阻攔,現在是無言自己不願意出現在她的面前,否則以他們至深至篤的感情,早就該開花結果。

  東側其舉起手來,「從前的話,不說了。」他們兩個坐在院中說話,距離無言的房間並不很遠,加上他們刻意壓低的音量,鄭紗瑜差點忘記無言已經回來。

  要不是東側其突然舉手制止她剩下的話,則肯定會被無言發現她早就知曉了亢龍就是無言的事實。

  意識到自己的失誤,鄭紗瑜做了一個鬼臉。

  「我想無言了。」即便是穿越到了古代,鄭紗瑜依舊不會含蓄,她向來是有什麼就直言不諱。

  「你們小輩的感情,我老了,不懂。」東側其顯然對鄭紗瑜此時說的話失去了興趣。不想再繼續下去,他的意思已經表達的清楚明白,若是鄭紗瑜自己不能理解,那就不是他的事情。

  再說此事無言自有主意,他也不好拆了無言的台,過去對這孩子沒有過多的關愛。現在回想起來,他的心底歉意油然而生。

  東側其抬頭看看天色,沉默了片刻,轉而出聲說道:「百鍊閣最是擅長陣法,你還是要學會為好。」以往與北燕的戰事,就是吃虧在了陣法之上。北燕的陣法一向保密的緊,就是他們派人潛伏進了北燕的軍隊依舊無所獲。

  「已經在學習了。師尊把秘傳的陣法也開始教授給我了。」雪神山教的都是基本的陣法,不管是那書冊上記載的,還是最後雪神山口述的那些,其實都是基礎陣法。

  現在她把基礎陣法學會了。不過是打了一個基礎而已,至於那些陣法組合起來會有什麼變化,還要鄭紗瑜自己去研究,和東側其的這段對話,卻是叫鄭紗瑜想起來一件事,就是雪神山之前說,他會不定期給她考驗。

  她學的是陣法,雪神山的考驗肯定是陣法。

  況且雪神山還說不會留手,頓時叫她緊張了起來。鄭紗瑜想不到那老頭會給她什麼考驗。

  她所想的是雪神山說不會留手,到底會到什麼程度。

  「秘傳陣法?我怎麼沒聽過這一說?」東側其側目朝鄭紗瑜看過來,百鍊閣的秘密不少,為人所熟知的即為陣法之道,現在聽鄭紗瑜所說那秘傳陣法,看來都是百鍊閣不傳之秘。若不是百鍊閣中人,都不能窺其門徑。

  「以往都是上任閣主口口相傳傳給未來閣主繼承人的。幾乎不為外界所知。爺爺不知道也並不奇怪。」鄭紗瑜看看天空,夜幕早已降臨,那幾個被她師尊操練的半死不活的傢伙,此時早已入睡,只剩下她和東側其兩個在院子裡低聲說話。

  「原來如此。」東側其聞言,不由得點頭,口耳相傳的東西不為外人所知,也並不稀奇。

  「明日之後,我可能經常出去,不會帶他們幾個在身邊。爺爺督促他們練功。等這次事畢,我們就離開。」鄭紗瑜要說的事情是已經到月中,鄭元善的妻主就要來了。

  鄭郎有了身孕,許良衣不放他回娘家,那只有麻煩婆婆來京都,再說還有一個鄭小魚在京都,鄭元善早就和鄭紗瑜說過,會安排見面。

  而且這次見面是直接在許良衣的公主府,連提前見面都沒可能。鄭紗瑜知道自己第一次見鄭元善的妻主,一定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哦。」東側其也不問鄭紗瑜是去做什麼,只是淡淡的應聲。無論鄭紗瑜去什麼地方,他都是會跟著,那幾個小子由鄭紗瑜的師尊看著,也不會有什麼事情,相反,鄭紗瑜身邊不帶一個人,卻是最為危險的。

  東側其不知道鄭紗瑜要去見的是她在北燕的家人,只要是不帶侍衛,就是充滿未知的危險也不得而知。他不可能放鄭紗瑜一個人出去行走,這是他對無言的承諾。

  「爺爺,早些休息吧。」鄭紗瑜施施然站起了身,東側其也已經站起來,越夜,越是涼爽。

  偶爾夾雜著幾隻不知名的蟲鳴,反而給這個夜裡增添了幾分味道。

  鄭紗瑜看著先轉身進屋的東側其的身影,腦中是那個倔強的傢伙,他寧可委屈自己,也不想要她為難,現在她不為難了,他依舊是為難著自己,不現身出來。

  無言的身形和東側其很是相似,兩個人有著七八成相像的神韻。

  呆呆的靜立,鄭紗瑜的眼中已經不是東側其,活靈活現的無言,溫婉的朝著她笑著,似乎是羞赧的要她給他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兒。

  東側其拉開房門進屋,身後的目光,屬於誰,他自然是清楚萬分,甚至是他在關門的時候,還看見了鄭紗瑜臉上悵然的神色。

  明明兩個人有情有義,偏偏是無言選擇了退避,這事,他作為無言的祖父也好,還是無言的妻主鄭紗瑜也罷。都不能左右無言的心思。

  只有等無言自己想明白。

  那扇門最終是關上了,那張和無言相像的面孔,隨著緊閉的門扉,也被關在了門的後面。

  她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呢?無言可是就在她身邊的。鄭紗瑜的目光投射到其中一間屋子的門上,似乎是想要看穿門板,去看看無言此時的情況。

  最終是她看著那扇門,莫衷一是的喟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早晨天剛亮,就有一架馬車停在了院門之外,馬車上標誌正是屬於公主府。「小姐,駙馬令小的接小姐過去。」鄭紗瑜一走出來,馬車旁邊站著的車夫立刻就走了上來,語氣恭敬的說道。

  「哦?這麼早?」鄭紗瑜大吃一驚,她本來以為鄭郎不會那麼早的來接她,因為鄭元善和妻主遠道而來,他怎麼也要安排二老先歇息一下。

  「是的,小姐。老夫人和老大人已到了公主府,就等小姐去行禮,小姐您還是快些。叫老夫人等急了,可不好。」車夫上前一步掀開了車簾。根本不給鄭紗瑜反應的時間。

  鄭紗瑜第一反應是,這車夫好大的膽子。可是車簾一掀開,她就笑了。

  車裡早就有一個人,斜斜的靠著車廂,正笑吟吟的看著她,「大哥。」鄭紗瑜不禁驚訝的叫了一聲,本來以為今天的難關還要怎麼應對,看見馬車裡坐著的鄭青,她的心思一下就通透了。

  爹和哥哥們豈會叫她為難。通關秘籍不就是眼前的鄭青?

  「還不快進來,等著車夫接你回去,還不如我親自來接你,月余不見妹妹了,大哥也是想你的緊。」鄭青朝鄭紗瑜伸出了手,鄭紗瑜朝他伸出手,由著他攥住自己的手。拉自己坐進馬車。

  「完全沒想到會是大哥來接我。大哥,爹和二哥也來了?」鄭紗瑜問道。心知是廢話,依舊問了出聲。

  「來了,娘也來了,想必老三早就給你說了,不過老三現在輕易出不得院子,你三嫂看的緊,不然他也要來接你。」鄭青笑眯眯的看著妹妹,手卻不鬆開。

  「都在王都,又是常見的,三哥就是過於細膩。大哥和我說說娘親的喜好。」鄭紗瑜被鄭青牽著手,只覺得很是自然,並不覺得男女妨礙,仿若兒時就該有一雙屬於哥哥的手牽著她,卻是沒有,到她成年了之後,才叫她結識了鄭家三兄弟,那種骨子裡的親切,放佛源自前生前世。

  「你一見,就知道了,娘親哪裡有什麼特別的。我來接你,就是怕你多想。你是我們的妹妹,何須見外?」鄭青細細打量才一月余不見的鄭紗瑜,面上的笑意不減。

  「有的時候,我倒是希望真真有你們這樣的哥哥。」鄭紗瑜感慨的說道。和鄭家人在一起,她才有了家人的感覺。從前在皇宮中,與自己的姐弟,都沒有這麼親切的感覺。

  出乎意料的,鄭青把鄭紗瑜的手用力的捏了捏,「說什麼傻話呢,你見了娘親就知曉了,你是我們真真的妹妹。哪裡會假?」

  真真的妹妹嗎?鄭青的話里別有意味,鄭紗瑜有些急切的想要見娘親了。鄭青見鄭紗瑜臉上的神情,便解釋道:「不是我不和你細說,是我也不清楚,娘親說見了你,才會細說。此事連爹爹也不清楚,我倒是記得那日爹和娘說了妹妹的事情。娘的臉色都變了,當即就要來見你。我還記得娘說,這真真是青兒,嵐兒,郎兒的妹妹。」

  鄭紗瑜的心咯噔一下。「大哥,你和我說說,娘親姓什麼?」

  「娘親姓氏白月,對外只稱是白姓。不知妹妹可曾聽說過白月氏?」鄭青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見鄭紗瑜疑惑的搖頭,他繼續說道:「我也是暗暗查了國府的資料才知曉一些關於白月氏。不過我也和你說不清楚,等見了娘,你就清楚了。」

  白月氏,這三個字和自己毫無半點的關係,可落在鄭紗瑜的耳中,她的心裡卻是像是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她有種感覺,白月氏,不但是和自己有關係,而且還有莫大的關係。

  只是這種關係從何而來?

  為何這個娘只是聽了她些微的事情,就肯定自己是鄭青哥哥,嵐哥哥,郎哥哥的真真的妹妹?

  突兀的一種莫名的悲意,像是潮水一般的裹了她的身體。

  連帶著她眼底都是帶了些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會有的悲愴。

  「大哥,我知道了。」被莫名的情愫攪亂心神,鄭紗瑜平復了好大一會,才叫自己恢復正常,拍了拍鄭青的手,把自己的手抽回來,略微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飾。

  鄭青把手收回了袖子,往旁邊坐了一點,好叫鄭紗瑜坐的自在些。「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娘親說都是些陳年舊事,總該叫你知道,以後怎麼做,主要看你。娘不干涉。即便是你知曉了過往,而當做不知,娘親也不會說什麼,只說你自做主。」

  「娘都這麼說了,想必是一定很無奈,既然是與我有關係的事情,怎可能裝作不知,就是不知會是何事,我的心裡有些沉重。」鄭紗瑜緩緩的說道,鄭青重又伸過了手,在她的手臂上拍了拍,「你還有爹爹和哥哥們。」

  「叫你大哥去接你妹妹都要去這麼久。」鄭元善不滿的看著鄭嵐和鄭郎。妻子面上的焦急和不耐,他看在眼裡,也是著了急。

  「爹爹,也不怪我,誰叫你不許我一起去的。你明知大哥囉嗦。」鄭嵐依偎在白嬌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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