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不會手軟1
2025-01-13 09:03:59
作者: 墨小日
「知道了。」亢龍垂手站在鄭紗瑜的身邊,面無表情的答應道。
鄭紗瑜並沒有過多關注亢龍臉上的表情,無言的身份已經確認,還把鄭家人安排一下,鄭紗瑜就決定出手,全面斬斷許蝶衣的爪牙。
「另外,傳消息回去。國內備戰,」鄭紗瑜的命令並沒有可以的要迴避誰,那個傢伙就在情歸無恨的身邊,書房都是隨便進出的,那人要是想知道什麼事情只要趁著情歸無恨不在,自己就能從書房裡獲知。
鄭紗瑜毫不懷疑那女人的能力。
從她故意趴在情歸無恨的背上表現出曖昧。她的計謀和目的就不言而喻。只可惜當時鄭紗瑜自己被感情蒙了心。
完全沒看出許蝶衣的陰謀。
不過也要多謝許蝶衣,不然她現在還出不了宮。
「備戰?是不是為時過早?」亢龍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畢竟鄭紗瑜這個命令太突兀了。而且現在備戰,絕不是好時機。
「僅僅是備戰而已。而且軍隊的存在就是為時刻準備著戰鬥。防患於未然。而且,我是真的要開戰,其實這個命令還有其他的意思。」鄭紗瑜頓了頓,轉臉看向亢龍。心裡在說,無言啊,我肩膀上的重擔何其重啊。
她的眸子在亢龍臉上掃過,眼底閃過些許落寞。「我不知道他會不會配合我。」
「他不會叫主子失望。」亢龍想到了情歸無恨的身孕,眼神就黯然了,黯然中夾雜著他對情歸無恨的羨慕。
「承你吉言。南星,你怎麼去那麼久?」鄭紗瑜前半句是給亢龍說的,後半句卻是對著剛走進來的南星說。
「我又交代了他們兩個一些注意的事項。主子,那兩個人就這麼留下了?」南星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他心裡的疑問,按著主子的小心,是不會輕易留下人的。
這和那漿洗的李氏不同。那李氏只是洗衣服,這廚子做的飯食,可是他們日常里,要吃的。
「哦?你說怎麼辦?」鄭紗瑜反問,她不認為那兄弟二人有問題,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就越是馬虎不得。
「自然是調查仔細了再用啊。萬一給我們下個毒什麼的。」南星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好了,吃飯吧,就等你了。」鄭紗瑜的眼睛朝東側院看了看。從這一會來看,龍一和龍二沒有破綻。
沒有破綻,才是最大的破綻。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和他們這群人接觸的人,都是值得懷疑的。
「是。」
南星回答了鄭紗瑜之後,院中便出現了寧靜。
偶爾只有些筷子碰到盤子的聲音。
亢龍覺得有些什麼像是與之前不同了,朝鄭紗瑜和南星臉上看了看,又好像是什麼也沒發現。他至始至終都覺得有些改變就在他的身邊,可想要仔細抓住的時候,卻是什麼也沒抓住。
他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在鄭紗瑜的面前已經不是什麼秘密。這是偶爾見與鄭紗瑜的目光接觸,便是覺得鄭紗瑜的笑容里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亢龍看見那笑容,心裡卻是泛起了古怪。
「備戰?」情歸無恨寫字的手僵硬在了半空,在他安心的養胎時,鄭紗瑜卻是給他這麼一個信息,不見他的面,只有這兩個字。
他手邊是新送來的消息,也只說是「備戰」這是情歸無仇給他的信息,應該是得到了瑜兒的授意,否則無仇是萬不可能和他聯繫。更別說傳遞什麼消息來。
能來自北燕的消息,又是傳自無仇的手中,不由得叫情歸無恨揣測起鄭紗瑜的意思。
難道她原諒了自己,備戰是在試探?
還是瑜兒有了別的計劃?
情歸無恨有些拿不準鄭紗瑜的意思,「瑜兒,你這是想要朕……做什麼啊?」
把那消息放在一邊,他努力叫自己靜下心來寫字,但一想到那個遙不可及的人,他的心裡就是一陣發酸,寫字的手卻是落不下去,收回手,墨汁在筆尖凝聚,隱隱的將要滴落。
情歸無恨只是怔忪了一下,手裡便是一空,原來是有人把他手裡的筆拿走了,「皇上,寫字的時候居然在走神?這樣的皇上哥哥還真是少見。」
許蝶衣手裡正拿著從情歸無恨手裡拿過來的筆,接著把紙上那寫了半個的「戰」字寫完。
這些日子,情歸無恨寫字多寫的是「靜」「靜若處子」「心靜則自然」之類,這個「戰」令許蝶衣觸目驚心。
這才沒過幾個月,情歸無恨又要興起戰鬥?這些天他身上的變化,許蝶衣不是傻子,怎麼會發現不了?
酒水不沾,人也不喜動了,整日多數時候懨懨的。男人懷孕了才是這樣,許蝶衣仔細看過情歸無恨的肚子,卻是什麼也沒看出來,情歸無恨的飲食向來是小心,她叫沫兒去打聽,得知情歸無恨最近食用的都是補養的湯劑。
能叫情歸無恨這么小心,不是懷孕又是什麼?許蝶衣恨得牙痒痒。
肯定是鄭紗瑜那個賤人的種。從前只聽情歸無恨專寵那賤人,想來這真的要是有了身孕,也是那賤人的,許蝶衣一想到那個賤人都消失這麼久了,情歸無恨不但是對她念念不忘,還珠胎暗結。
這叫許蝶衣對鄭紗瑜的殺意更是重,之前給她的黑翼三部下了殺死鄭紗瑜的命令,那些廢物不但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居然被人滅了大本營。
好在她其餘九部都極為分散。
派出去數撥人馬都查不到是何人所為,許蝶衣最懷疑的就是她那幾個好姐妹,她不在國內,拔除她的勢力此時就是最好的時機。
「只是想練練字而已,賢王,不是告訴你了,朕的書房以後不要隨意進來?」情歸無恨揉揉眉心,這個女人他說什麼都是置若罔聞,她又沒做什麼叫他發怒的事情,想要逐她出去,卻也是半句也說不出口。
只是皺著眉看著一身紅衣的許蝶衣。
從小到大,她就愛一身紅衣,而……她卻是多變的,不過最多穿的也是白衣。
怎麼把瑜兒和這賢王比較起來?情歸無恨暗笑自己是過于思念那人。只是看見那刺目極端的色彩,就想起她一身素衣,卻是極致妖嬈,天下無雙。
看是個嬌弱的人,卻是極好強的性子,他是坳不過她了。
「皇帝哥哥,小王只是想陪著你啊,沒幾日,我就要做皇帝哥哥的弟妻,以後想要這麼看著你練字都是不能了。」那個情歸無憂她連聽說都沒聽過,情歸無恨前幾日一張聖旨,就把她指給他。
婚期就在下月,許蝶衣怎麼可能嫁給一個和權利中心沒有半點關係的人?只要還沒出嫁成為既定事實,她就先和情歸無恨有了夫妻之事,看他怎麼把自己嫁給那個傢伙。
皇家人不想聯姻的時候,就隨便提拔一個人來完成這種沒滋味的聯姻,許蝶衣很明白這個無憂是怎麼冒出來的。
不過她卻是忽略了一點,那人姓氏情歸。
「你就安心待嫁吧,朕會給你最好的嫁妝。算是我對你婚姻的祝福。」情歸無恨快拿著許蝶衣把他沒寫完的字寫完,順手抓起來一揉,仍在了一邊,「馬上朕要費心備戰了,不能照拂你,無憂會是一個好丈夫,你放心吧。」不動聲色的把備戰的消息透露給了許蝶衣。
情歸無恨明白鄭紗瑜的意思,許蝶衣既然費心的想要賴著皇宮,絕對不會沒有所圖。
既然她想知道,那他就告訴她。
「備戰?皇帝哥哥,不是休戰了嗎?怎麼又備戰?你可知道一次戰爭要花多少軍餉,要死多少將士?要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許蝶衣聲音拔高了幾分。
才剛剛賜婚,這就叫她知道長聖國要備戰?許蝶衣忍不住要笑了。好一招釜底抽薪。
「賢王專心等著做無憂王王妃就是。國家大事有男人來操持。」情歸無恨冷冷的說道,他的國事也只能瑜兒插手。
賢王縱使和他從小相伴八年,始終是北燕之人,尤其還是此次聯姻對象,情歸無恨就是念舊,也不會本末倒置。
當然他也沒忘記鄭紗瑜是為什麼離開他,這個女人居心叵測,他是不會和她過於相近。
「皇帝哥哥,不要這麼疏遠小王啊,過去我們在一起的日子,你也不是這樣的。」許蝶衣的聲音不知不覺的帶了些嬌軟,似乎是想喚起情歸無恨對於過去的記憶。
「從前你是質子,朕不過是一個帝子,現在你是無憂王妃,朕是無憂的兄長,你成親之後,也會是你的兄長,你只管相夫教子,國事天下事不歸你管。」
許蝶衣一惱怒,頓時慌不擇言:「要是鄭紗瑜,你也不叫她過問?」說完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立刻閉住嘴巴,鄭紗瑜是女子,她也是女子,而且她自認自己樣樣不輸鄭紗瑜。
雖然心虛,依舊是緊緊盯著情歸無恨。
是啊,瑜兒也是女子,情歸無恨一窒,他自然是不想,他的本意是把瑜兒留在後宮給她無上的至尊榮華,叫她一世無憂,誰料到他的呵護,卻是成為逼走她的利刃。
「她是朕的皇后,朕允諾過她共掌天下。」情歸無恨握緊了拳頭,眼睛看著窗外,身邊的紅衣有些亮的刺眼,瑜兒也能穿過大紅的衣,那是成為皇后的那天。
「共掌天下,她都離開你了。」許蝶衣冷笑,她派出幾路人馬,都沒找到鄭紗瑜的下落。情歸無恨卻是能找到,他上次出宮,肯定找到她了。不然不會休戰。可惜情歸無恨的輕功卓絕,她手下那些廢物沒有一個追到他,才進了北燕,就被情歸無恨甩脫。
「瑜兒不會離開朕,」情歸無恨聽見許蝶衣說的這句話,嘴角反而翹起來,腹中的小生命,只要瑜兒知道一定歡喜異常。
她那麼重情重義,絕不會拋棄了他和孩兒。
許蝶衣只覺得一陣氣血翻湧,她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情歸無恨居然對那個至今不出現的人這麼的肯定。「憑什麼,憑什麼?就憑藉你的肚子,你就能叫那個冷心絕情的女人回頭?」
「你都知道了?」情歸無恨的手撫上腹部,轉過來臉看著許蝶衣的目中倏地射出了寒光,「還真是低估了你。」
鄭紗瑜快速的從亢龍的臉上收回了目光,臉色也恢復如常,叫亢龍以為她之前的笑容似乎只是他眼花。
「雖然我不缺少銀兩,全都出去吃,也不是不可,但是我沒營生,卻是有花不完的銀子,難免叫人疑心,總是去許良衣哪裡,時間久了,許良衣自然看出異常,少見為妙。再說下月月中,我那個娘要來到,還不知曉是什麼情況。我總覺得這事情巧合的叫人難以置信,你也看見了,我和鄭家人那麼相像。」鄭紗瑜楠楠自語道,「也太像了。太不正常了。」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或許是主子和鄭家人是有些緣分的,」南星說道。他沒見到鄭家人幾次,就是見了,也沒刻意看過,他的注意力只在鄭紗瑜的身上,此時聽見鄭紗瑜的疑慮,他卻是回答不了。
南星一拍亢龍的肩頭,「老亢來說說。」
鄭紗瑜剛從亢龍臉上收回的目光重又落回,「亢龍你怎麼看?」
「凡是沒有絕對,不過這鄭家人對主子可是真心實意的好。連我看了都是羨慕。」亢龍明顯是避重就輕,鄭紗瑜知道亢龍也是說不出所以然來。
便泄氣的說道:「到時候,鄭元善的妻主來到,就清楚了。」她的的樣貌和鄭家三兄弟極為相似,總不可能連鄭夫人的相貌也會是想像。這都要叫鄭紗瑜疑心自己是不是煞雪國女帝的孩子了。
「先把廚子的底細查清楚,不然我哪裡敢用,」鄭紗瑜自嘲的說道:「我還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前後兩世,死都死過了一次,現在反而有的時候怕死的要命。
「主子放心就是,」南星頓了頓,繼而想到小北和小南還在黑魚城,都在外面,他們身邊連個能使喚的也沒有,「主子,要不要把小南和小北召回?」
鄭紗瑜本來想把那二人留下,想到雪神山說要把她的人訓練一下,便改變的主意,「召回來吧,哪裡用不到他們。酒酒雖然武功不好,還是能自保的。」
「就是嘛,我也覺得小少爺身邊不用留人。」南星順著鄭紗瑜的口氣自然而然的說了出來,完全沒看見鄭紗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那個……嘿嘿,主子,怎麼這麼看著我?」南星訕笑了幾聲,假裝不知道是自己說的話引起自家主子的側目。
「南大人,似乎是很看不上我的弟弟?」鄭紗瑜把筷子放下,用手指敲著桌面,臉上笑意涔涔。
「哪……哪裡有?」南星當然不會承認,他立刻說道:「我們這裡急缺可靠之人,小少爺既然已經安全,就不需要特意的保護,把小北和小南召回,也是為了主子的大事。」
「就你會說。好了,其實我也覺得我小弟來的不是時候,給我找不少的麻煩。好在有小月,我這一樁心事也算是了了。接下來要看酒酒的肚子爭氣不爭氣了,過幾個月,我們再理會他。」鄭紗瑜的話音很快的轉開。鄭酒酒是一個事情,她這裡的事情也很沒有頭緒。
之前才滅了許蝶衣的三部的一小半,還有幾個分部,她一點底也不知道。
屬於許蝶衣的力量越是強大,她就越是危險,就算是所有的危險她都能規避,許蝶衣手裡的實力都能給她將要做的事情,造成極大的麻煩。
「嘿嘿,那我就發消息出去,我也想那兩個小子。」南星嘿嘿的乾笑,小南和小北都是他的弟子。多數時候,更像是他的家人,他是孤兒,跟著主子之後才有了一大票兄弟。
「叫那兩小子回來的時候小心些,注意尾巴。他們臉生,小心駛得萬年船。」鄭紗瑜叮囑道,那兩個孩子,培養好了,是極好的助力,可是做殺手,還能做別的。
就看雪神山老頭這次打算怎麼訓練他們。
「那兩個小子精的很,主子不用為他們擔心。」南星拍著胸脯,拍的砰砰響。算是在做保證。
「我也只是說說。你先發消息吧,他們回來還要過幾日,你明日先找人把東側院和廚房之間的牆壁打通,建一個小角門。不然用東側院來往主院,要繞好大一個圈子。」鄭紗瑜把瑣碎的事情安排完了,站起身,她現在證明了亢龍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無言,心情大好。
知道無言還活著,鄭紗瑜的心裡就不那麼怪情歸無恨了,回到屋裡,第一次很自覺的去看百鍊閣的典籍。
「主子的心情似乎是很好啊。」南星一臉古怪的看著亢龍。「是不是你……」
「和我沒什麼關係,她今日就是怪的很,好似是從百鍊閣學書回來就很是古怪。」亢龍回想了一下今日看見鄭紗瑜的全部情景,之前還覺得鄭紗瑜的笑容古怪,但是現在又想不到所以然來。
「是不是主子學書時,有什麼好事情了?」南星摸摸頭,「是不是主子有看上的人了?」
「渾說,難道你希望她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亢龍沒好氣的瞪了南星一眼,他之前怎麼就沒發現南星對瑜兒痴心一片呢?
「老大,我也不希望啊,咱們主子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又不會拒絕,只怕是要是送上門的,就不會推拒,這要怪你,好好的……」裝什麼死?南星剩下的話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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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怪的語氣不言而喻,看著亢龍難看的面色,他又不忍心起來。
亢龍目中悲痛難明,他極力的壓制住心裡痛苦,苦澀的說道:「你就會怪我,就會怪我,你以為我想?」
當初見瑜兒那般艱難抉擇,他怎麼忍心叫她難過,如今叫她難過的人居然成了他,他的心裡又何嘗好受?
南星責備他,他毫無怨言,可是他心裡的苦,又是誰人能知曉?
距離心愛的人只有咫尺之遙,他卻是不能相認,不能相親,更不能接近。
「好了好了,小心被主子看見你這模樣要生了疑心,」南星輕輕的拍拍無言的肩膀,低聲說道:「你還是瞅個機會,把實情說了,主子不會怪你,真的,你何苦來著?」
亢龍甩了袖子,倏地直起身,不發一言,徑直回到了屋子,咣的一聲重重的摔了門。
「又是這樣,我還沒說什麼。」反正他今晚上又要睡小南和小北的屋子了。
書房裡的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僵硬無比,情歸無恨定定的看著許蝶衣,似是想把她吃了一般的狠辣的目光,叫許蝶衣一陣陣心悸。
情歸無恨霸道暴虐,她早就聽說了,以前她做質子的時候,兩個人都是年幼,沒想到長大了情歸無恨變化是翻天覆地的,叫她難以想像。
這幾年,她在北燕做王爺,情歸無恨不斷的對周圍國家發動戰爭,傳到她耳中的就是他如何暴虐,如何的霸道。
甚至是為了軍餉,不惜一月兩次提高徵稅。
「皇帝哥哥最近的變化那麼大,我又不是傻子。」許蝶衣面上擠出笑來。見情歸無恨冷漠的臉上依舊是狐疑的神色,便繼續說道:「你最近貪睡,又是總喊身子憊懶,而且一月才有幾日上朝,只要是有心,小王相信,看出這一點的不僅僅是小王一人。」
「看出來又如何?這是朕與皇后的血脈,名正言順,而且皇后很快就會回返,賢王你的心思就不要打了,你想在朕的吃食上做些手腳,那招數朕都看厭了。」情歸無恨似是無意,許蝶衣卻是覺得他的話里含著無盡的殺氣。
原來,他都知道。
許蝶衣往後退了一步,原來她的那些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小動作早就被情歸無恨發現了。他還一直裝著什麼都不知道,可笑的是她現在還在奢想用計叫自己和情歸無恨有肌膚相親。
「原來你什麼都知道,皇帝哥哥,你把我瞞得好緊。」許蝶衣的小臉漸漸變得蒼白,沒了情歸無恨這顆大樹。她若是真的無憂王妃,就真正的成為了棄子。
「朕為何早不說破,晚不說破,想必你能猜出朕意。賢王,你若是安分做無憂王妃,朕會善待與你。若是……你觸碰了朕都不願意觸及的底線,休怪朕不念舊日之情。」
許蝶衣慢慢的後退,連她的嘴唇都開始變得蒼白。
她絕不會放棄,絕不會叫自己成為棄子。母帝說的明白,事成,才有驚喜。若事敗,後果自負。
自負……果真最是無情帝王家,她還那麼相信母帝。
「皇帝哥哥,你在說什麼呢?我不就是想嫁給你嘛,這個點心思,你早就知道了啊,哎,既然要成為無憂王妃,以後還是能見到皇帝哥哥的吧?以後我還能這麼喊你嗎?」許蝶衣強忍住心裡的顫抖,她絕對不能把罪責承認,她只能承認是女人對他的情誼。
「若是自家人面前,倒是無妨。」語氣極淡漠,和許蝶衣,他沒有什麼話語能說,他現在有身孕在身,要好好的呵護他和瑜兒的血脈。
太醫早就交代要他平心靜氣。凝心安神,否則最初幾月,胎像會不穩。許蝶衣無論如何找事,他都是極為平和的化解。
「那皇帝哥哥注意歇息,小王先退下了。」許蝶衣勉強站穩了身子。沒等情歸無恨回答,轉身快快的走了。
渾身的力氣被情歸無恨之前的話語抽離的乾淨,原來他什麼都知道。她的那些安排在情歸無恨的面前都是小丑在做戲。
那她派人去殺鄭紗瑜,是不是他派人做了手腳?
許蝶衣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沫兒看她臉色難看的像是死人一般的灰白,擔憂的問道:「王,你是不是身子不適?」
「本王是不適,不適。」許蝶衣突兀的怪笑起來,她費心的計劃,在情歸無恨面前都像是小丑一般無所遁形,這是情歸無恨不和她計較,要是按著情歸無恨那暴虐的性子,只怕會是活撕了她。
沫兒被嚇了一跳。連忙要扶著許蝶衣,許蝶衣甩了她的手,止住了笑聲,臉色難看無比,「三部是被誰下的手,查到了嗎?」
「還沒有。」沫兒戰戰兢兢的說道,向前去扶許蝶衣也不是,站在那裡也是彆扭的很。
「繼續查,還有鄭紗瑜一定要死。這個人決不能活著,本王有感覺,她將是本王最大的敵人。」許蝶衣深吸一口氣,又長長的吐了出去。
「本王在情歸無恨這裡是不會有所成,把我們潛伏在皇宮裡暗影啟動。實在不行,本王就要下狠手了。」
沫兒看著自己主子猙獰的面容,哪裡敢說不字?從前許蝶衣曾經說道,設置在皇宮裡的暗影就是防備自己成為女帝棄子所用。
難道賢王真的會成為棄子?沫兒的心也揪緊了,要是她的主子成為棄子,她們這些跟著賢王到了長聖國的人,不都是送死的嗎?
沫兒不想死。賢王的命令她肯定會一字不落的執行下去。「王,沫兒明白了。」
「王,那其他的暗影要啟動嗎?」末了,沫兒問了一句。那暗影埋伏多年,現在啟用都不知道那暗影的服從率有多少,許蝶衣的計劃就是那暗影和黑翼雙雙出手,不怕鄭紗瑜不死。
沫兒自然是知曉許蝶衣的想法。
「按兵不動,說不定會有出其不意之效。」潛伏多年的暗影,現在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倘若是母帝沒選擇她做這個聯姻的王爺,或許她和母帝之間的關係還有一線轉機。
她是那樣的信任母帝,之所以答應她來此,就是母帝許下誘人的條件,在她聽見情歸無恨的聖旨是賜婚她與情歸無憂成親的時候,就明白了,她不過是目的送來安撫情歸無恨的。
什麼休戰三年,北燕與長聖國的戰爭一直處於上風,根本用不著戰勝國向戰敗國提出休戰聯姻的條件。
母帝用了一招緩兵之計,調走了一個有繼承帝位資格的賢王,剩下幾個王和太子之間的優劣立時顯現了出來。
可笑的是她在情歸無恨賜婚之後才看明白這一切。
許蝶衣在寢宮裡發了一通脾氣,宮女和太監沒有一個敢上前阻攔,畢竟這味脾氣不怎麼好的,馬上就要成為無憂王妃。
誰也不敢得罪與她,深怕被這位無憂王妃記恨。唯一敢勸解許蝶衣的沫兒被她派出去做事了。
「師尊,之前講了幾天都是叫弟子自己去看那基礎的幾個陣法,難道師尊沒有要特別的?」鄭紗瑜不是不想看基礎的陣法,她知道有的東西是不記載書中,而是口口相傳。在古代,被記載下來的反而不是精髓。
「怎麼了?萬變不離其宗,難道你還想一口吃成一個胖子不成?難得你專心了這幾日,你把這個方陣看完,為師就給你說說上古十陣。」雪神山撫摸著鬍子,不緊不慢的吊著鄭紗瑜的胃口。
鄭紗瑜心裡一震,果然是如她猜測的,最重要的不在書冊里,她把百鍊閣的典籍都翻看了一遍,並沒有在書里找到什麼高深莫測的陣法。
像是之前她遇到的那些變幻莫測,威力奇大的陣法,這書里根本就沒有。譬如說雪神山剛說的上古十陣。
典籍中關於上古十陣隻字未提。
「師尊,你果然藏了私。」鄭紗瑜把面前的書一合,方陣有什麼看的,私下一方塊。小學生站的隊形都是方陣。
雪神山不置可否,淡淡的說道:「陣法,用途很廣,為師就給你說軍陣。布陣之地首先要看駐軍行伍所在的地形,天氣,特點,從基礎的一兵,一伍,乃至一列,一隊,都做到,陣法之道,可攻可守,……可迷惑敵人……」雪神山的話音微微的一頓,猛的喝道:「什麼人?」
抓起筆架上兩支毛筆權當暗器投擲了出去,「噗嗤……」毛筆破窗而出,窗紙上只有兩個小圓洞。
鄭紗瑜還沒反應過來,雪神山的身影已經不見了,「師傅等等我。」鄭紗瑜一看這架勢,有心看看兩個高人之前的對話。當即足尖一點地,也追了過去。
本來她還在專心的聽雪神山講陣法的關鍵,眼看就要說到上古十陣,雪神山就喊有人,她可沒聽見有什麼動靜。
追出去沒一會,雪神山的身影就追不到了。她現在的輕功可是雪神山親自指點的,她還以為輕功已經大成,沒想到這才追出幾步,就不見了雪神山。
「老頭的輕功這麼好,肯定也藏私了。」沒追到雪神山,鄭紗瑜忿忿的跺腳。
「師姐誤會閣主了,要能達到閣主這個境界,不是一朝一夕練成的,閣主他老人家。每日都要用輕功繞著王都走上兩個來回,從我記事時,閣主從未間斷。」說話的是小童子。
「你就會幫著老頭說話。」鄭紗瑜眼睛轉了轉,「老頭教了你什麼陣法了沒?」這童子跟著老頭時間可比她久多了。鄭紗瑜立刻打起了他的主意。
童子一臉茫然,「沒有,之所以我先入門,還要喊你為師姐,那是因為我沒有和閣主老人家學藝。」
「那你不想學?」鄭紗瑜暗暗的吃驚,一般像是這樣的童子,都是得到真傳的,這童子卻一點也沒學。
「閣主把我撿回來,把我養大,我只想一輩子侍奉他老人家,別的沒想。」童子眼中的光彩,叫鄭紗瑜立時覺得她才是真小人。
本來還想在這童子的身上下下工夫,挖師尊的牆角。
童子的目光那般的純淨似乎是沒有一絲的雜質。鄭紗瑜看著他的目光,便會覺得她的心裡也是一如看著童子的眼神,慢慢的沉靜下去。
「原來如此,」還沒等鄭紗瑜感嘆完畢,就聽見了雪神山的抱怨:「氣死我了。」雪神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返了回來,站在她不遠的地方,氣鼓鼓的抓著鬍子。「師尊,有什麼可氣的啊?剛才就聽你喊來著,我都沒聽見。」
鄭紗瑜故意的說道。老頭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實在是叫人覺得駭的慌。再說她不想叫雪神山知道她的打算太多,因為從一開始,鄭紗瑜就沒將百鍊閣設置為自己計劃的一步。
聞言,雪神山嗤笑了一聲,「你個小毛丫頭,要是叫你都聽見了,那還用我出手?」
「沒追著?」雪神山的輕功她是見識過的,看雪神山這樣子,分明是沒追到。鄭紗瑜覺得自己問的都是廢話。
「那賊子狡猾如狐,就差一點點就抓到了,」雪神山說道。那人輕功身法與他不相上下,若是說之前是他在追著那賊子,不如說那賊子和他較量輕功。
「差一點點啊,那太可惜了。」沒追到還死要面子。鄭紗瑜嘴角輕輕的咧了一下,「師傅以為那是什麼人?」
「能是什麼人?偷窺他人隱秘之人,肯定是賊子。不過我百鍊閣也沒什麼可以叫人窺視之物啊?」雪神山怒道。要麼就光明正大和他一戰,躲躲藏藏的有什麼意思?
鄭紗瑜暗暗的猜測那個人的來意:「難道是為了陣法而來?」北燕的陣法,周圍吃過虧的國家沒有不覬覦的。能有此想法的,肯定不會是少數。
雪神山搖頭說道:「軍隊的陣法並不是什麼隱秘。隱秘的,都是在為師腦中。這人明顯只是想要挑釁,而非有所圖謀,只是這等身法卓絕之人,為師一時還想不起來,有什麼人能和為師一較長短。」
鄭紗瑜卻是腦中亮光一閃,頓時想起來一人,「師尊,長聖國前帝君東側其,此人你可聽過?此人輕功我見過。可以與師尊相較,只是剛才我追出去的時候並沒見到人,不知是不是東側其。」
「東側其不是薨了嗎?前番還收到訃聞。」雪神山詫異的反問道,東側其之薨,只怕是天下無人不知的。
「師尊有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