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一塊好玉2

2025-01-13 09:03:25 作者: 墨小日

  「喜歡就好,以後哥哥給你添妝。」看見雪神山已經回來,鄭郎已經收起了笑臉。訕訕的站在一邊。

  「哼……鄭家老三,你怎麼還不走?」雪神山的意思是,他爹和兄長都走了,他還留下礙事。

  「小師叔,我找妹妹有事。」鄭郎朝雪神山嘿嘿笑了笑。隨即摸摸鼻子不敢說話。

  「有什麼破事,你快說。說完了就滾蛋。」雪神山怪眼一瞪,百鍊閣的傳承就不是大事了?別以為他沒聽見鄭家三小子要帶住宿出去。

  「說完了。」

  「那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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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後日我到尚書府接你。」鄭郎逃也似的跑了。

  鄭紗瑜不滿的說道:「師尊,這是我兄長。」

  「沒說不是你的兄長,你難得來一次,來坐下,我教你學些本閣的基礎知識。」雪神山臉上變得嚴肅了起來。

  「老亢,這幾個娃娃資質還不錯。」卑子木拿著教鞭,在面前數十個少年身上掃過。

  「有什麼不錯的,現在還這么小,主子在北燕肯定要用人,我倒是不知道你怎麼開心的起來?」亢遠涼粗著嗓門,「無言老大把這些娃娃丟給我們,我哪裡有心思去訓練他們?」

  許采妹正好走過來,聽見他的聲音說道:「你一直叫吵吵著要給主子做事,現在訓練這些娃娃就是給主子做事,你若是不滿意,我可以代主子給你一筆養老費。反正主子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卑子木忍住笑,轉開了臉,肩頭聳動著,可見忍笑的辛苦。

  亢遠涼的一張臉紅了黑,黑了紫,「我才二十幾歲,養的什麼老?只是不在主子身邊,為主子擔心,你們懂什麼?」

  「難道我們就不想在主子身邊?」卑子木的笑容消散了。那些老夥計沒了,主子是不捨得帶著他們。

  「子木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們也不是不能在主子身邊。」許采妹搓搓手掌。

  「采妹你倒是說說,我們怎麼才能到主子身邊。現在可是主子不要我們跟隨著,我們既要不違反主子命令,還要能在主子身邊?」亢遠涼的眼睛一下涼了起來。

  林卿華緩緩的走進來,「的確是有法子,不過,你們不能全都去主子身邊。」

  「卿華,怎麼說?你這是何意?快說啊?」卑子木著急的一下就跳了出來,許采妹一把抓住他的肩頭,把他甩到身後:「急什麼。聽卿華說。」

  林卿華笑了:「花花傳了消息來,要幾個可用的人。」

  「真好,我要去。」亢遠涼麵露喜色。能守在主子身邊,他就開心,就是為主子死了,他也甘願。

  無言看見亢遠涼麵上表情,心裡微微一怔,似是想到了什麼,心底某處難受了一下,「卿華,你說。」

  「花花沒細說,只說要可用的。無言老大。現在我們暗衛只有商部,商部的人主子自可隨意調動,不過主子這意思顯然不是要商部之人,我們身邊這些老的老,小的小,青黃不接,無言老大,要是叫我直接派人去。也實在是沒有可用之人。」林卿華把話一口氣說完,屋裡幾個人臉上都是亮晶晶的,等著無言點自己的名字。

  「我和亢遠涼帶著兩個新訓練的少年去即可。你們繼續訓練吧,訓練法子就照我給你們說的。」

  許采妹驚喜萬分,「你可終於願意出現在主子面前了。」

  無言有些躲閃她的目光,「我不會用真身相見。死都死了,還出現做什麼?」帶老亢的意思就有些叫人琢磨不定了,功夫不如卑子木,腦筋活絡不如許采妹。

  同是女子,許采妹應是最合適之人。

  亢遠涼大喜,粗獷健碩的身子都有些顫抖,一把抓住身邊的卑子木,紅著眼睛:「我剛是不是聽錯了?」

  卑子木一下沒反應過來,被抓個正著,許采妹劈手把卑子木撥開,「你想知道是否是真的,姐姐幫你。」

  許采妹獰笑著伸出手,她這一手和主子學了個十成,快速的扭住亢遠涼肋下軟肉,重重擰了一圈。

  「痛。」亢遠涼漲紅了臉,哀求的看著許采妹。

  「不痛啊,」許采妹又加重了一份力氣。

  無言看著他們鬧的差不多了,淡淡的說道:「老亢去收拾一下吧,采妹去挑兩個忠實可靠的。」說完就轉身。

  他同樣想要守在她的身邊,現在她主動開口要人了,是她有所行動了吧?

  鄭紗瑜身邊沒了親近的人,情歸無恨終還是傷了她的心,亢遠涼卻是不會傷她,他永遠把她的話當做是第一位,為著瑜兒喜,為著瑜兒憂。

  若是瑜兒早早看見他的好,而不是情歸無恨,又怎麼會傷心?

  他心裡著實難受,這天下最想守護在她身邊的人,就是他自己了,他卻是親自派了別的男子到她的身邊。

  「為什麼只帶著老亢?」卑子木反應過來。

  「什麼為什麼,長聖國是主子最後的落腳地,把你們留下,就是給主子看著家啊。難道你們想要看主子難過?」林卿華秀美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了怒氣。無言沒點他,他還怒呢,可是他武功韜略都不佳,最擅長的便是收集消息。

  鄭紗瑜曾經說好鋼要用在刀刃上。他們都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只知曉就是用人要看他們的特點,用在合適的地方,發揮他們的特長。

  「主子,他們給這邊送了幾個人,卿華和許采妹送來的。說是絕對可信,性命可託付的,主子放心用便是。」俏如花看著收到的紙條,笑了起來:「是老亢,和老亢的一個生死之交。」

  「老亢的生死之交?老亢那性子交的人都是不錯,看子木就知曉了。好啊,叫卿華和采妹,把家看好。」鄭紗瑜順口說道。竟是和林卿華所料不差,俏如花用手帕遮住了眼睛,鼻子發酸,紙條上剩下沒念出來的話就是,「……主子放心,我們會看好家。」一個個竟是在主子不在身邊的時候開了竅了,居然變得心思這麼通透起來。

  那個老亢的生死之交,紙條里倒是沒說。俏如花也不問。能叫卿華和采妹點頭的人,應該是不錯的。

  「你哎,怎麼老是愛哭?」鄭紗瑜手扶在俏如花的肩膀上,這是在現代很隨意的動作,俏如花的身上卻是抖了一下。

  「沒。沒什麼,我就是想她們。」俏如花連忙恢復了正常,猛的站起身,想要躲開這叫他無比難受的氣氛。

  站起身竟然一下撞到鄭紗瑜的懷裡。鄭紗瑜伸手把他抱住:「怎麼變的冒失起來?」好似要躲著她?

  俏如花的臉微紅,要推開鄭紗瑜,手卻是按錯了地方。一把推在鄭紗瑜的胸口,手下的柔軟,叫兩個人傻了眼。

  鄭紗瑜咬著牙:「手感怎麼樣?」

  「還……還好。」俏如花結結巴巴的回答,手卻是不捨得離開把溫軟之處,還鬼神使差的又捏了一把。卻是有魔力一般,他的身上竟然是有些發軟,不可抑制的想到了令人面紅耳赤的旖旎場面。

  一張俏臉立時緋紅。

  鄭紗瑜推開他,惱羞嗔怒道:「想要嫁人了,我就安排把你嫁了。」

  「想嫁給你。」俏如花被推開,臉上有些失望,抱著主子,是他多想做的事情,可是主子沒點頭,他不能越雷池。

  「你……以後不許開玩笑。」鄭紗瑜用手戳著他的胸口,從來沒發現俏如花竟然高她這麼多。肌肉很結實啊,看來是在軍隊得到了鍛鍊,這身材……

  無仇沒開玩笑。鄭紗瑜確定,但是她現在只能逃避。

  「奴家早就是你的人了,」俏如花臉上變換了幾下,很快就露出了他那輕佻至極的笑來,伸手想要觸摸鄭紗瑜面頰的動作,換成了他甩手帕。

  「你本來就是我的人。」這句話歧義太重,鄭紗瑜沒心思解釋。心裡已經在想卿華派來的人怎麼安排?

  俏如花的臉上有驚,有喜,有些莫名。最後還是化作了黯然。

  「屬下一定誓死效忠。」

  「這是什麼話?」俏如花的口氣變化,鄭紗瑜聽得分明。「我何時要你把命給我了?」

  「我自願的。」俏如花硬著聲音,不叫自己去看鄭紗瑜絕美的面容,只怕自己看一眼,便心神難守。

  「傻瓜。」

  「傻瓜?」俏如花咀嚼這鄭紗瑜這句話,頓時精神大振,「主子,卿華派來人怎麼安排,說是還有兩個新人。」鄭紗瑜沒懷疑。卻是想到從前這些事情都是無言做的。「苦了他們了,以前都是各部領袖,現在卻是給我做這些瑣事。」

  「他們也都是甘心情願的。」

  「難道我就該坦然叫別人為我去死?我算是什麼人?」鄭紗瑜不知道這些古人在想什麼。人的性命只有一次,像是他們這樣穿越重生的,又能有幾個?

  「因為你是我們的主子,」為你就是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

  俏如花這話淹沒的喉間,吞吐不出,鄭紗瑜擰緊的眉頭,卻好似不是很想聽見這個回答,難道他們的想法都不對嗎?

  「沒幾日,他們就到了,來了之後我會叫百鍊閣的人把他們收下,以後我帶著也便利些。關於老亢那性子,你就囑咐他少說話,耐住性子便是,北燕難免有熟人,我會給他準備一副面具。要委屈他了。」

  「此事不用主子憂心。姬家有做面具的秘法,到時候求一副來,應該是可以的,老亢哪位兄弟,則是生面孔,主子就更不用憂心了,只是那人傷了喉嚨,很少說話,主子別嫌棄他說話難聽。」俏如花把林卿華安排來的人大概介紹給鄭紗瑜。

  「什麼都不妨事,只要別人認不出老亢才是。我身邊也就你們幾個人了,不想你們再有事,若不是我這裡無可用的人,我實在是不想你們再出來。」說話的時候,鄭紗瑜的眸子裡帶上星星點點的黯然,絲絲悲色夾雜其中。

  俏如花知道她又是想到了沒了的那些人。不由得眼神也是微微黯了下去。「都怪我,叫主子想起了傷心事。」

  鄭紗瑜慘笑,還有什麼傷心事?「琴師傷了手,你親自彈琴給我聽。拿些酒。突然想喝酒了。」

  「我去取琴。」俏如花的琴藝還是林卿華傳授的,雖然不入流,偶然聽聽,還是可以,這新開的如花宮只有一名琴師,手傷了,便很久不能彈琴。

  「還有酒,把你收藏的朱華雕拿出來,不要那悲戚戚的女兒紅。」本身就是煩悶。看見女兒紅就更加鬱悶了。

  「怎麼又敗了?難道要朕親征?」情歸無恨的手在桌子上拍的啪啪響,每拍一下,低下的人都顫抖一下。這次出兵百萬,取到山南,居然又是敗北,北燕出動了聖尊軍師和那個全身被黑袍籠罩的神秘軍師。

  不過這些鄭紗瑜都不知道。

  「皇上,萬萬不可。」兵部尚書一聽情歸無恨這話,一下就慌了神,皇帝無比尊貴,怎麼可以御駕親征?

  皇帝親征的結果就是後方空虛,現在周圍幾國對長聖國虎視眈眈,皇帝是萬萬不能從這個時候離開。

  「再說連年的征戰,國庫空虛,也無力這般支持戰役。」財政大臣小心翼翼的說道,幾大本的帳簿,都是赤字,再這般下去,只怕……

  他哪裡敢想,當前說出那番話的時候,身子都是在顫抖,深怕現在性子古怪之極的皇帝叫人把他拖出去殺了。

  情歸無恨眸中一抹猩紅,最後被疲憊之色替代,「行了行了,朕知道了,別在朕面前哭窮,不是還沒收稅嗎?今年的稅收就加上一成。」

  財政大臣身子越發顫抖的厲害了,上個月才加了一成,這又加一成,財政大臣用驚恐萬分的眼神向身邊的同僚求助,哪裡有人敢做聲?下面站著的官員個個是苦不堪言。即便是收到了他求助的目光,誰敢啃聲?

  都想叫自己頸子上的腦袋待的長久一些。

  「不就一成的稅收,有什麼打緊?你只管公告下去,誰不服,來找朕,」財政大臣看向旁邊的眼神被情歸無恨看見。「你看旁人做什麼?有什麼就直接給朕說。」

  「臣無本上奏,請求退潮、」財政大臣被情歸無恨的看著,只覺得渾身牛毛汗漸起。當下心說,連著加了兩成的稅收,原先只是些平民不滿。現在只怕是官紳鄉歷都要不滿了。

  退朝一般都是專門的內侍喊的,財政大臣居然一急說了出口,當下老臉漲得通紅。

  情歸無恨卻好似沒有聽見。「國庫的事情,朕相信你能辦好的。等戰事平了,就把稅收恢復從前水平。好了,你們都退下吧。」他覺得自己渾身無力,想去去書房歇息一下。每次上朝,都只剩下了兩件事能商討,戰事,收稅。

  國庫一旦空虛,他就完全不能向北燕開戰,更別說還有周圍的幾個國家。情歸無恨自己很清楚,要是再被他這麼整下去,長聖國就是再強悍,遲早也要成為一個空架子。在連續的戰爭,民變也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沒有她,做這個皇帝有什麼意思?這些天,他除了發怒,就是發怒,枕畔的冰涼,就是找別人代替,也不是她的味道,對別的女子,他連碰的興趣都沒有。

  許蝶衣想做他的后妃。圖謀屬於瑜兒的皇后之位,他心知肚明。

  「殺……」

  「為了長聖國,為了皇上,我願意戰死沙場……」

  「殺啊……」

  「這些人瘋了,幾乎次次敗仗,還敢來犯?」黑袍下的人聲帶著無比的嘲弄。長聖國的軍隊一批批的像是潮水一般的湧來,又像是退潮一般留下屍體。

  她的眼中也沒有一絲的波瀾。

  「兒郎們,為了女帝萬壽無疆,把來犯者的屍體都留下吧。」舉起手中的令旗,輕輕的向下一揮,一股鐵血洪流從她身後湧出,殺向對面。

  一陣陣喊殺聲,並沒有影響黑袍人。她身邊的那些將領,看著敵國死傷士兵,反而露出了不忍之色。

  長聖國最新的稅收公告被擺在了北燕女帝的桌上。

  「哈哈,母帝,您瞧瞧,情歸無恨這是想要亡了他的長聖國啊。」三王治王許慧衣大聲的笑著。

  許晴皺眉,「你說的不錯,情歸無恨竟然為了一個女子大動干戈,別說這女子不是我北燕擄走,若是知曉擄走一個女子能叫他發狂,朕也想去擄走了。」精緻絕倫的龍袍襯托著一張韻色不減的中年女子,此時她的眉頭依舊皺緊,並沒有因為連番的勝戰而歡喜。

  「母帝,長聖國國力漸微,不如我們趁機突破了他。那長聖國拿下,其餘幾個小國就不足為道。」許美伊坐在許慧衣的上手,並不像許慧衣那般開心,她的眉頭也是微微的擰著。

  長聖國國力強盛,又兵不血刃吞併了財力強大煞雪國,要是想憑藉這幾次勝戰,就想把長聖國一口吃下,還是很困難的事情,或許根本不可能,誰也不知道那煞雪國有多少庫存,現在知道的是幾次戰鬥均消耗的是長恨國的國庫。

  「你一向穩重,這次怎麼坐不住了?不是時機,你也不知道那鄭紗瑜究竟是自己出走,還是情歸無恨的計策,聽說人是當著情歸無恨的面被擄走的,你們那裡知曉情歸無恨的功夫高絕,根本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更別說是當面擄人,這事情看著就很可疑。」許晴看了看自己的幾個女兒,二女兒睿王許彩衣一直一言不發,四女賢王此時身在長聖國,剩下幾個沒有封王的女兒還很年幼,沒有資格坐在這裡參與議事。

  「孩兒心想,連番征戰,長聖國又是全敗,不僅是國庫耗損,為了充盈國庫,連續提高稅收點。只怕是民心已經不穩,所以孩兒認為,民乃是一國之本,長聖國連國本都不穩了,豈不是我國的機會。」瞥過治王那含著不屑的眼神,許美伊面上依舊是淡然,甚至是還有幾分謙和,明知道自己這個三妹一向覬覦她的太子之位,她也絲毫不以為意。

  治王魯莽,勇猛有餘,心智不足,許美伊根本沒把她看在眼中,相反,在她眼中,最可能成為她勁敵之人,乃是被她早早排擠出去的許蝶衣。

  「大皇姐還真是好性子。哼……」許慧衣冷哼了一聲。

  看也不看許美伊,她根本沒發現她說出了那句話,許晴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許美伊沒有漏過許晴面上神情,更美錯過自己二妹眼底的得色。

  「三妹,母帝正為戰事煩憂,我們姐妹幾人可千萬不能給母帝平添煩心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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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美伊的話說完,許彩衣和聲道:「大皇姐說的不錯,我們要是不和,自己私下解決,或是開誠布公的說出來,咱們都是母帝最得意的女兒,不要叫母帝傷心才是。」

  「我倒是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穿了一條褲子。總之我才不會理會你們,更不會和你們苟且。」許慧衣說完,站起身朝許晴行了個禮:「母帝,左右現在沒有孩兒的事情,孩兒去巡查領地。」

  「恩。」許晴點頭。巡視領地,不要出那情歸無恨的錯處,也是對的,本來百姓的徭役就夠重了,情歸無恨還連續兩次增加稅收,民無反心,也要被生生逼迫出反叛心思。

  「母帝,三妹也太無禮了。」許彩衣故作嬌憨,眼神中的複雜卻並不是真的嬌憨,在母親的面前,小女兒態度,並不過分。

  「有什麼無禮的?三妹妹就是這性子。不做偽,真真本我,才是好的。」許美伊無比的大度,似乎許慧衣之前的無禮,不是針對她。

  「大皇姐,你就護著她,等她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就後悔莫及。」許彩衣說道。

  「她是妹妹。我們讓著她些。要是真做錯了事情,母帝會看著。二妹怎麼今天先是不發一言,現在又針對三妹?」許晴不說話。許美伊自是知道母帝其實在關注他們幾個姐妹的言行。畢竟她這個太子之位,那幾個妹妹都是不服氣的。

  「大皇姐說的極是。我們也向母帝告辭吧,妹妹還有幾句話想私下裡和大皇姐說說。」許彩衣站起身,許美伊也站起來,兩個人剛要告辭,許晴卻是開口:「你們生在帝皇家,想要和睦相處,難也不難。畢竟帝皇只能有一位,你們都是朕的孩兒,朕希望你們做事,手下留三分。別叫自己後悔才是。」略微憔悴的臉上沒有別的神情,許美伊此時也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女帝現在心情不好,她倒是能感覺出來。平時她不會專門說這番話,今日特意對周圍她們說,怕是以為她們會對自己的姐妹如何吧?

  許美伊神色一肅,「母帝放心,孩兒若是無德做不了太子,也不會向妹妹們動手。二妹刀子嘴,豆腐心。也是不會的。我們更不會因為三妹幾句話不和,而對三妹不利。」

  許彩衣怔住,嘴巴張了張,最後吐出一句話:「母帝,你實在是多心了,我們只想證明誰更有能力。僅此而已。」

  聽見許彩衣的話,許美伊凝目看向她,卻是什麼也沒說,帶頭從許晴面前退開。

  走出來沒有幾步,許彩衣追上她:「大皇姐,妹妹在母帝面前那般說,你不會嫉恨我吧,你的位置只要是帝嗣,沒有不垂涎的。」

  「我倒是沒想到你會這麼直接,若是你們能力勝過我,我也不會說什麼的,我們都是帝嗣,帝位落在姐妹手中,還是北燕國,我只希望不要被人趁虛而入。」

  二人說了幾句,各自轉身。

  此時鄭紗瑜盼著的來人,也到了。按著鄭紗瑜的安排,叫他們進了百鍊閣,除了掩飾面目之外,還給於他們合理的身份,只說是鄭元善派來服侍愛女的即可。

  只要鄭紗瑜這裡不出問題,任是誰都不能發現他們身份的蹊蹺。

  鄭家人寶貝鄭紗瑜還來不及,根本不會出賣鄭紗瑜,如花宮本來就是鄭紗瑜的,俏如花自然也不會背叛,她更是百鍊閣未來的主子,己方都是極為重視她,護著她更是千般小心。

  鄭紗瑜自己抱著酒罈,自斟自飲,俏如花在對面彈著琴,有一下每一下,曲不在調中,鄭紗瑜也不在意。酒水順著完美的下巴一滴滴的滴落下來。俏如花看見,手裡彈琴的動作完全的停下。

  「要不要我陪你喝啊?」俏如花笑嘻嘻的丟下琴,撲到鄭紗瑜的面前,用他的手帕輕輕擦拭鄭紗瑜的下巴。

  接觸到她光滑有彈性的肌膚,俏如花的眼睛越來越亮,小聲的喊了一句,「主子。」

  「恩?」鄭紗瑜低聲嗯了一聲,眼中已經漸漸迷離。抱著酒罈的手有些不穩。險些掉落,俏如花趕緊接過,一手攬過鄭紗瑜,把她放平,叫她躺的舒服些,「你醉了。」

  「我怎麼會醉呢?你是無仇嘛。」鄭紗瑜朝他展開笑顏,俏如花只覺得那笑容宛若春光和煦,夏花燦爛。他的眼一下就陷進去了,再也拔不出來。

  鄭紗瑜伸手,勾著他的脖子,「好美的男子,等有合適的,我就把你嫁了,不會委屈你。」

  聞聽此言,俏如花的身子反而一顫,低吼道:「嫁給誰不是委屈?只有你,是我心甘情願,我的心,我的心……早就沒把你當主子。」動了情了,他只把她當做自己的愛侶,哪怕是只能看著。他願意默默的守護著。

  「不就是想和我上床嗎?」鄭紗瑜嘀咕一聲,粉嫩的紅唇撅起,朝著俏如花的嘴湊了過來。

  只要當下,當下……

  俏如花腦中轟的一聲炸響。沒控制住自己情緒,竟然低下了頭。和鄭紗瑜唇舌糾纏。他的身上越發顫抖,鄭紗瑜不安分的手,滑進了他的衣衫,輕輕捻住他已經逐漸發硬的小紅豆。

  鄭紗瑜觸到他的身體的時候,就完全的放任了俏如花的動作。

  她也需要……

  不知何時,暮色幽暗,室中沒有燈光,鄭紗瑜伸手在自己身邊摸了一下,俏如花在她身邊躺著。

  「無仇,我可能什麼也給不了你。」

  鄭紗瑜低聲說道,肌膚之親,她不在意,在意的是怕傷害了無仇,他對她的心思,她回報不起。

  「我何時要你給什麼?你還是主子,我是花花。」俏如花從一邊摸過自己的衣衫,一眼穿上,身子酸痛,心裡卻是喜的。

  她在他的耳邊輕輕的喚了一遍又一遍他的名字,「無仇……」

  「無仇……」

  這一夜,勝過他無數次寂靜深夜的空夢。

  鄭紗瑜一窒:「傻瓜。」

  等俏如花走出門,她才慵懶的起身。俏如花是溫柔的,又是狂暴的。一次又一次。許久沒被雨露滋潤,她的身子都有些酸軟。

  「該去看師尊了,也不知道他們到了沒有?」她這算是酒後亂性吧?可是她明明是清楚的。若是她有天能安定了,或許會給他名分。

  這世界的男子都注重名分,她不能不明不白的跟了她,即便這是一夜。

  她未必沒有自己放縱她心底的情思。對無仇,相處年久,總不可能半分無情,只是那情是男女之情嗎?

  鄭紗瑜一邊穿戴,一邊在心裡質問自己,她也成了那拈花惹草之人,偏偏,她無法回答自己是不是有情,但是絕不會是無情。

  心裡那個人,她驀然升起了些許的愧疚,和他有了名分。卻是始終無夫妻之實,他想要一個孩子,她也從未實現他的願望。

  室中歡好的****氣息,充斥著她的鼻翼。鄭紗瑜心神一肅,身上氣勢凜然一變,仿若之前那個醉酒靡靡的女子並非是她。

  俏如花聽見門開開合合,知道她已經離去,不由得心下有些黯然。捏著手帕的手輕輕按上自己的腹部,他的臉上露出了古怪又複雜的神色,似有嗔,似有喜,卻無怨。

  他剛才還沒給她說,他們來了……還有無言。

  一會鄭紗瑜自己就能看見了吧?

  「你的人都來了,又把我這裡當你的庇護所。也不見你把陣法和武藝好好研習。」雪神山看見鄭紗瑜進來,就直翹鬍子。語氣含著不滿,卻是沒有責怪之意。

  他上次就是隨便給鄭紗瑜隨便講解了一番,鄭紗瑜就能初窺門徑。這番話也只是怒其不爭而已,若是鄭紗瑜肯把心思全用在研習閣中典籍之上,不知道能取得何種的成績。

  「你是我師尊,本來就該庇護我。怎麼?不想要你這個弟子啦?那我領了我的人,我就再不來啦。」鄭紗瑜探頭開始找那幾個從長聖國來的傢伙。

  「老亢,出來。」

  鄭紗瑜氣定神閒的大喊了一聲,雪神山氣的鬍子亂抖,用手指著鄭紗瑜,「孽徒,孽徒,你不好好給我練功,我真的要用雞毛撣子照顧你了。」

  喊了一聲,也沒人出來,鄭紗瑜坐在雪神山的身邊,晃著他的肩膀,「師尊啊,就知道欺負你的弟子,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子。」鄭紗瑜豎起一根手指,在雪神山面前晃了晃。「快把我的人叫出來,我都好久沒見他們了。」

  「唯一的弟子,你還知道你是我弟子,先說,什麼時候把典籍全學會?」雪神山板著臉。眼中卻是冒著精光,竟是威脅鄭紗瑜答應他好好練功。

  「快速背下來,還是可以,想要研習通透,一時還不行。」鄭紗瑜耍賴的搖著雪神山,「快把我的人給我,不給我,我就不學習。反正我不著急,不著急啊不著急。」

  「死丫頭。」雪神山在她的腦門上彈了一下,臉上浮現出溺愛的神色,之前偽裝的生氣和責怪早就煙消雲散。

  「童子,去把人給你師姐領出來。」雪神山擺擺手,叫那個小童子把人給鄭紗瑜領出來。

  「是,閣主。」

  沒一會,童子把幾個人領到了鄭紗瑜的面前。「主子。」亢遠涼站到鄭紗瑜的面前,高大的身軀微微彎著腰,好叫自己在鄭紗瑜的面前能矮一點。

  面容是一個陌生的男子,這動作和身形,鄭紗瑜卻是認不錯。「老亢,你來了?」

  「恩,主子,這是我兄弟,亢龍。」亢遠涼拉過一個面容消瘦的男子,男子眼神陰鬱,面上道道傷疤,卻是不難看出曾經也是英俊過。

  「亢龍,」亢龍有悔?這名字古怪,叫她不由得想起了降龍十八掌的最後一招,鄭紗瑜輕聲說道:「聽說你傷了喉嚨,不想說話。那就不說,沒事,既然你是老亢的兄弟,想必他給你說了,我這裡沒有什麼規矩。不必那麼拘束。」

  亢龍點點頭,站在了一邊,身子隱在牆邊的陰影處,鄭紗瑜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氣質沉靜,看似淡漠,其實……應該是內里如火吧?

  「小南,小北,這是兄弟兩個,是我的弟子,來,叫主子,以後也是你們的主子。」亢遠涼大手一揮,把兩個少年叫到了鄭紗瑜的面前,才是十三四歲的樣子,卻都是一臉冷冰冰,倒是有些那個人的影子。

  可能是她過于思念那個已經不在了的人,看著別人有著相似的表情,就想起來。

  「主子。」乾淨利索的叫了主子,沒有一句廢話,少年的目中滿是堅毅,鄭紗瑜看了心裡就是一陣歡喜,「好孩子。你們很不錯。」現在雖然還小,以後會是很好的幫手,她一定會好好照看他們,不叫他們再走之前暗衛的老路。

  再也不!

  鄭紗瑜心裡想著,再次看向那叫小南和小北的少年,有著這樣眼神的孩子,肯定是經歷了什麼,已經脫去了少年的稚氣,卻是帶了些不屬於少年的凜然和殺氣。

  身上有更是有了些殺手的氣質,她這個前世的特工,看了都要點頭,是兩個可造之材,看來他們是特意選的這兩個少年。

  「孩子就是孩子,你怎麼訓練成殺手了?」鄭紗瑜確認小南和小北身上的氣質,本來有些欣喜,最後想到了殺手的危險生涯,不由得皺眉,他們知道自己將來要面對的是什麼嗎?

  一旦走上了那條路,幾乎就是不歸路。

  「不是,這兩個孩子身負血海深仇,心志堅定,不是我特意訓練的,我幫他們報仇,又收做弟子。」亢遠涼在鄭紗瑜的面前有些侷促。大手在身前使勁的搓,若不是臉上有面具,肯定能看出他臉上的羞赧表情。

  鄭紗瑜臉上先是歡喜,最後皺眉,他越發局促不安。

  「老亢,你的名字在北燕也不妥當,你就叫東星吧。可好?」鄭紗瑜話題一轉,不在糾結之前的事情。把小南和小北暫時放在了一邊。她可以造就他們,但是每個人最後要走什麼路,那不是她能幫忙選的。

  亢遠涼從前是煞雪國她暗衛統領之一,暗衛曝光之後,統領也為人所知,現在他們身在北燕,不但是真實相貌不能被人知曉,名字也同樣不能被人知道。

  隱匿身份,也是為了他們在北燕方便行動。

  「主子說什麼都好。」性命都可以交付,主子不就另外給他起個名字,又算什麼?亢遠涼偷偷的打量鄭紗瑜,老臉一陣發熱。

  主子月余不見,似乎越來越美了。亢遠涼快速的從鄭紗瑜面上收回了目光,像是怕被鄭紗瑜發現一般,半是惴惴,半是暗喜。

  亢龍的眼睛看著一個方向,似乎是什麼都與他無關,屋裡每個人的動作都收在他眼中,老亢的神色,證明了他心中所想,不由得一陣心酸。是他自己選擇了成為亢龍,不再是無言。

  「好了,好了,你的人你都領走。」雪神山站起身。那童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退下了,雪神山把他們幾個人看了一圈,「下次再來的時候,我要考校你的學問,不要貪玩過甚。」

  「閣主慢走。」亢遠涼帶小南、小北朝遠去的雪神山躬身行禮,他們出現在百鍊閣,身份就是鄭紗瑜的扈從。

  「不用理那老頭子,我這師尊還不錯。你們以後就知曉了。」

  鄭紗瑜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雪神山聽的一清二楚,當下鬍子亂抖。先是喊他老頭子,又是誇他還不錯,這打一棒給甜棗的功夫都用到自家人身上了。

  雪神山怒極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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