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塊好玉1

2025-01-13 09:03:23 作者: 墨小日

  「舉手之勞而已,此事還請不要為我宣揚,何姐姐是知曉的,我只善於治療骨傷。」鄭紗瑜趕緊申明。她這死耗子,真真是只能碰一下,再有一次準保露陷。

  她的話,卻是叫何蓮不以為然,「妹妹過謙了。這是妹妹的本事,何必要藏著掖著,實話和你說吧,剛才我來之前,正和太子敘事,太子聽說神醫弟子在我府里,想要和魚妹妹結交。魚妹妹意下如何?」

  「啊?這不好吧?太子她……」鄭紗瑜卻是一臉的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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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蓮把太子這話轉述給鄭紗瑜,鄭紗瑜心想昔日孟嘗君三千門客,就是出了雞鳴狗盜之徒耳。太子現在不也同樣在吸納門客,這些人能辦事的辦事,不少人將是朋黨之爭的犧牲品。

  鄭紗瑜經歷前世今生,又在煞雪國見識了她那個同為太子的大皇姐的作為,鄭紗瑜便是有心再也不參與此等的事情。

  現在卻是要自己反悔了。朋黨之爭,無可避免,她不僅是要在北燕的朋黨爭中保護自己,還要達成她出現在這裡的最終目的。

  心裡想了一番,鄭紗瑜的嘴角浮起了淡淡的笑,卻是拒絕:「我乃是一個俗人,又無什麼長處,實在是不足掛齒,就不勞駕太子了。姐姐替我謝過太子就是,我閒散慣了,只怕是沒規矩叫太子生厭,還不如姐姐直接拒了,我也落的自在。」

  何蓮沒想到鄭紗瑜竟然直接拒絕了,她轉念以為鄭紗瑜是欲擒故縱,便說道:「妹妹就別見外了,有姐姐呢。你我投緣,現在也是你的一個機會,妹妹就別拒絕了,姐姐我怎麼會不幫著你?再說,你幫了我這麼大一個恩德,我也正愁不知道怎麼回報與你。所以,我想把你引薦給太子。」

  鄭紗瑜搖頭:「我本來和姐姐結交是因為姐姐你們幾個人聊天說話,頗為投我的意,想必你也知曉我是什麼來頭,閣中祖訓,我自是不會違反。現在留在姐姐府里,不過是因為私交而已。」

  鄭紗瑜暗暗著急。沒想到何蓮這個老狐狸竟然發現了她的計謀,不過鄭紗瑜是打死也不會承認的,她要做的事情,是不達到目的決計不罷手。既然她的目標是太子。怎麼可能真的拒絕太子要結交的意願?

  她表現的越是神秘,許美伊對她的好奇就是越是重。本來是想吊足了許美伊的胃口,才和太子見面。只是沒想到這一件事,就已經吸引了許美伊,其中也不乏許美伊懷疑了她的身份,想要自己親自鑑定。

  不過這些鄭紗瑜是萬分肯定就是許美伊也查不出來什麼,一來是北燕國內見過她真容的人只有許蝶衣一個,這世界沒有照相機,別人要是想知道她的相貌,通過畫像,也是不盡不實,她倒是不擔心,而且百鍊閣和神醫的來頭過大,就是北燕皇家也是有心結交。不會輕易冒犯。

  那許美伊決定親自見她,多半是為了她那個莫須有的師尊,和她這個便宜爹了。倘若他們若是得知她是百鍊閣未來的閣主,只怕是許美伊此時已經出現在她的面前。

  何蓮一面仔細打量鄭紗瑜的神情。見她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一味固執己見,便失望的作罷,轉而換了話題說道:「一會酒樓送來酒菜,妹妹不會拒絕這個吧?」

  「好吃好喝,我要是拒絕了,不是和自己過不去?」鄭紗瑜笑了起來。本來她要假寐。何蓮的內人們擾的她沒有休息。害的她想要找點吃的也不能。只能陪著幾個人傻坐著。

  岳申樓的飯菜送來的時候,卻是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吳永利帶著張天芳,還有一個陌生的女子一起前來給何蓮道賀,「何大人,恭喜啊。」吳永利把備好的禮物遞給何蓮身邊站著的人,一邊促狹的道:「我可是送了些滋補之物,再接再厲啊。」

  「呸,老不修。」齊畫本來羞紅著臉躲在何蓮的身後,由著僕從去從吳永利手裡接過禮物。

  「你看,我給你面子把,把許大人都引來了,」張天芳故意把許大人三個字咬的極重,何蓮本來看見許美伊和吳永利同來。還穿著普通官員的服制,還有些納悶,聽張天芳別有深意的強調「許大人」她便立刻會意。

  齊畫奇怪的朝那許大人看了一眼,當即神色一凜。也明白了幾個人的意思。「許大人可是給我帶了什麼禮物?若是我不喜歡,你要換過重新送啊。」何蓮出聲調笑那不說話的許大人。

  鄭紗瑜覺得這是何蓮故意的安排。那個生臉的女子一進門就一直在打量她,鄭紗瑜心裡猜測這就是太子。因為和那個可惡的許蝶衣面目有著幾分的相似,許蝶衣嬌媚妖嬈。許美伊卻是沉穩大氣,而且這幾個人神色都是那麼古怪,不由得不叫她懷疑許大人身份。

  當下也只看她們幾個人表演。「何大人,恭喜啊,你看我和張大人,許大人,可是不請自來了。」吳永利朝何蓮假意抱歉,她們幾個私交甚重,何蓮有了喜事,自然是一套道喜的。

  「許大人乃是我至交好友,聽說你府里有大喜事,非要一起來給你恭賀。咦?我的好友,你居然光明正大的討要賀禮,你才是真真老不修。」幾個人不揭破太子身份,吳永利只說是她至交好友。

  你們裝,我也會,鄭紗瑜便只好裝傻。「魚妹妹,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等同僚。乃是我的好友許大人,年歲痴長你些,若是不見外,也只管叫她許姐姐便是。」吳永利拉著鄭紗瑜的手,向「許大人」開始介紹:「老許,這就是我給你說的魚妹妹,鄭小魚,她年歲小。」

  「許大人」朝鄭紗瑜微微頷首,「久仰神醫大名,聽說鄭小姐是神醫弟子,本官有心結交。」

  「許大人好。」隨意一禮,就是見過,這個「許大人」官腔十足,她不喜歡。見過了禮數,也和許大人沒有什麼話題,鄭紗瑜倒是朝著何蓮笑道:「何姐姐,如今有客人了,另行叫了酒菜叫府主和府君們用吧,我怕我喝酒之後胡說八道,唐突了你的內人。」又是何蓮官場同僚,又是她的內人,實在是不和宜同桌而食。

  聽聞鄭紗瑜此言,齊畫笑道:「鄭小姐的人品,我們自然是信的,吳大人,張大人,許……大人是府里常客,弟弟們也都是常見的,現在府里有了這等的好事,正是要與人分享。而且我們大人這麼高興,總要叫她歡喜個夠。」

  他言語中那一抹不自然,叫鄭紗瑜敏感的捕捉到。果然,那許大人有貓膩,就是那個許蝶衣有著幾分相似的容顏,也能證明她的身份,就算是猜錯了,起碼也是一位王爺。

  齊畫是完全不知道太子為何不顯露真實身份,見妻主和其餘兩位大人都是稱呼太子為許大人,也同樣稱呼,只假作不知這是太子真身。

  「聽說鄭小姐是神醫真傳弟子,為何不效力朝廷?」等酒樓飯菜送到了,眾人圍著桌子按分位坐下,許大人便是坐在了吳永利的下手,何蓮居中坐下,笑著看許大人說話。

  許大人說話,語氣聽不出來親疏,看似目中含著笑意,鄭紗瑜卻是覺得她的目光中帶著審視,似乎是想把她看通透。

  「許大人有所不知,我向來跟著我師尊閒雲野鶴,不願意受約束。」心裡算定了這許大人身份,鄭紗瑜便老神在在,像是渾不在意。

  語氣輕佻隨意,她的話說完,果然見那許大人微微皺了下眉頭。

  「那鄭小姐若是一般的武林人士的話,閒雲野鶴,自然也是可以的,現在邊關戰事連連,正是需要醫術好的外科聖手。鄭小姐有沒有意向從軍?在下倒是有些門路能叫鄭小姐進到軍中。」

  許大人聲音平靜無比,卻是每一句都是試探,鄭紗瑜便是假作不知,笑道:「許大人,要是遇見病人,受傷之人,還是中毒之人,只要身體能恢復的,我輩遇見,便是會施加援手,但是深入戰場……」鄭紗瑜緩緩的笑了。

  她不想做的事情,誰為難也不行。「……戰場本來就是有違天和的地方,我怎麼會去?」她不僅僅是去過,甚至還在戰場上抓了舌頭。

  不過這些都不是許美伊能知曉的事情,她一向是高高在上,絕無可能身先士卒。

  鄭紗瑜只和這人說了幾句,就沒了說話的意頭,要不是為了自己的目的,她連應付她的心思都沒有,現在卻是要多和太子來往。了解她的喜好,脾性。才能下一步的舉措。

  「有違天和?」何蓮被鄭紗瑜的話駭了一跳,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兩個國家發生了紛爭,戰場是解決紛爭的地方。

  生死傷亡,難以避免。

  桌上人人表情各異,何蓮的內人們沒有說話的資格,低了頭,有心想要幫鄭紗瑜說話,也是無力。

  張天芳乾咳了一聲,「何大人你這是叫我們看著桌上美食乾瞪眼啊?許大人,請用飯。我和吳大人都餓了大半日了。」

  「你就知道吃。」吳永利笑罵了一句,自己拿過酒壺,自斟自飲了起來。

  「沒人不叫你用飯,只是魚妹妹這回答簡直……驚煞我等。」何蓮苦笑,「魚妹妹,你究竟知道不知道為何要有戰爭?」

  鄭紗瑜的手在桌下搓搓手指,現代戰爭都見識過了,怎麼可能不知道什麼戰爭?死在她手裡的人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自是知曉的,只是不知道好端端的為什麼要發生戰爭,那些死傷的士兵妻兒父母難道不會難過?每次死傷的士兵朝廷里都有撫恤的手段?」鄭紗瑜看著她們,便接著說:「我救治了不少傷者,好些就是戰場下來的,無法參戰的都各自回家。我便納悶打仗是為了什麼。」

  「幾位姐姐也知道,我善於治療骨傷,起先還挺自得的,後來治療的多的,見那些傷者苦不堪言,有的甚至是無錢醫治,心下側惻然,其實我也想過,為什麼要打仗,後來我便後悔為何我當初和師尊不學習治療別個,偏生學習了治療骨傷。」鄭紗瑜也是苦笑。「不要見怪,都說醫者仁心,我有些看不慣那些打打殺殺的。」

  許大人卻是並沒吃驚,依舊是含笑:「我也跟著何大人喊你魚妹妹吧,這樣能親切些,魚妹妹能看到士兵死傷,想必也是想過如果是沒有紛爭,那不就是天下太平了嗎?魚妹妹可知,天下政權分散,即便是各國君主有心不發動戰爭,這種看似和平的情景,又能維持多久,不過是********,實則毒瘤暗生。倘若是真的想要解決這種情況。那就天下歸一。不過這也是本人一點見解,魚妹妹不要見怪。」

  鄭紗瑜心裡咯噔了一下,這個太子並不是面上看的那般簡單,也不是別人口中的無能,顯然是城府極深,二人只是說了幾句話,她臉上神色沒有波動。這幾句話,卻是太子的野心在其中,或者說是北燕的野心蘊含在其中。

  煞雪國現在是她迎娶情歸無恨的聘禮,即便是只有長聖國,那也是她的。目前還不是,暫時叫情歸無恨那個自大狂先看著。這世界,只能有女帝,男子還是老實生孩子好了。

  北燕妄想吞併長聖國,那她就沒有什麼所謂的內疚,接下來的事情按部就班即可,她的行動已經可以開始了。

  「許大人一番話,卻是叫小女子難以苟同,不過許是我見識短淺,還請諸位不要見怪。」鄭紗瑜在席間道了見怪幾次,那許大人始終是叫人感覺她淡淡的,只是這幾句鋒芒畢露的話,這足以證明世人對她的看法是錯誤的。

  鄭紗瑜心裡有些詫異,繼而著惱起來,情歸無恨用手段,煞雪國也算是沒了。這些人都來算計她,她就是那麼好算計的?

  這次換她算計好了,鄭紗瑜不僅要算計最大的,還要把屬於自己的完全拿回來。男子就應該呆在後院相妻教子,當什麼皇帝,哼……遲早的事情。

  這麼麼想著,鄭紗瑜卻是彎起了嘴角。

  許大人深深的看了看鄭紗瑜,輕輕的丟下一句:「還是年少。」意思就是她少不更事。鄭紗瑜不禁汗顏,她兩世加起來有四十歲吧。在這一世,都是要做奶奶的人了,還年少?

  她的陰謀或許沒有宮廷里的人多,但是見識卻是不會少。

  在這幾人面前,除了何蓮幾個最新的侍夫除外,鄭紗瑜的確是最為年少的。

  見幾個人說的都是政事,齊畫帶著幾個侍夫吃罷了就退下了桌子,左右沒了旁人,鄭紗瑜俏皮的笑了起來。

  許大人看了一眼張天芳,給她一個眼神,吳永利和何蓮也互相看了看,隨即會意。各自漫不經心的喝起杯子裡的酒水。

  「大家怎麼會怪你。魚妹妹,你是百鍊閣的人,應該也學習了百鍊閣的技藝,姐姐冒昧想問問,妹妹你百鍊閣的陣法學到了幾成?」張天芳得到「許大人」的眼神授意,假作不經意的問她。

  心裡尋思要是鄭紗瑜不回答她這個問題,她要怎麼問才能問到她要得知的結果。

  「我才從師尊處回來,我爹叫我學,我還沒開始學。」鄭紗瑜豎起指頭:「一成也沒有,我還不算百鍊閣的人啊。」說來慚愧。雪神山給她的那些手札,她還一點也沒看。

  聽見鄭紗瑜的回答,許大人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的失望,何蓮看了她一眼,那失望的神色頓時就消失不見了。可見這許大人已經可以做到喜怒不形於色,城府深沉至極,鄭紗瑜餘光把眾人神色收到眼中,心下瞭然,她如今不是當初那個容易被人暗算的鄭紗瑜了。

  「那些神秘莫測的陣法,別人想學還求之不來,魚妹妹近水樓台,卻是……呵呵。」何蓮搖頭,笑了起來,似乎是為鄭紗瑜遺憾,其實是什麼意味,鄭紗瑜不想知道。

  「我從小被師尊帶走了嘛。統共都沒回幾次家。這次就是回家學藝的,我本想在王都多玩幾日,」鄭紗瑜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垂下腦袋,訥訥的說道:「幾個姐姐不要指責小妹啊。」

  「沒有指責你。」吳永利凝眉看向許大人,許大人微微笑道,語氣柔和了下來:「瑜兒妹妹,到我家去住好不好?我家裡可比何大人家裡有趣。」

  這好事,來的也太快了吧?她正想了解太子,太子就把這個機會給了她。若是她答應的話,許大人的謊言不就是不攻自破了嗎?難道她不是太子?

  根據她獲得的資料來看,吳永利和何蓮、張天芳是******,此時面前的許大人應該是許美伊無疑。難道她不怕自己發現她的謊言麼?

  「我住在哪裡都可以,許大人,我住在你家方便嗎?」她倒要看看許大人接下來怎麼說。

  「自然是方便的,我家宅子比何大人的府,還要大。」許大人和藹的笑道。眼睛直直看著鄭紗瑜的臉,學習帝王術之後,通過雙眼觀察別人心思,就是其中一項要學習的地方。雖然穿著一身文官的官服,此時身上隱隱約約散發的氣勢,卻是帶著人中之龍的氣魄。

  「好啊,不過現在不行。我還要在何姐姐家裡住一段。雖然我對孕夫不是很了解,凡是起碼通一些醫理,」鄭紗瑜決定還是等許大人承認自己的身份之後,再去太子府住下,近距離觀察太子。

  「呵呵,」許大人揚聲笑起來,「我可以派太醫來。你……」她的話說完,發現所有的人頓住,都在看著她。略一思忖,最後尷尬的笑起來,「看來,人還是不能說謊的,我是許美伊。」

  果真是太子,許美伊一番自編自演,仿佛是無意間失口說出先前的那句話。鄭紗瑜便順著她的口氣說了下去:「許姐姐,雖然我不常和官員打交道,但是我知道冒充官員是不好的,下次再別這麼做了,看來你和吳姐姐,何姐姐的關係不錯,不然她們也不會偏幫你。這種事情是不能幫的。」

  鄭紗瑜露出同情的眼神,伸手在許美伊的肩膀上拍了拍,「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你會演戲,她更會。

  吳永利的嘴巴張的大大的,「你難道不知道她是誰?」一臉的錯愕,明顯是不敢置信,北燕國人沒有不知道許美伊這個名字代表什麼。

  「許姐姐誒,你們剛說了。」鄭紗瑜笑的很是純良,她當然知道許美伊是什麼人,自從看見她的模樣,又知曉她的姓氏,早就肯定了她的身份。

  許美伊仔細的在鄭紗瑜的臉上看去,見她眼中是俏皮的笑意,不由得也是好笑,「魚妹妹沒停說過許美伊的名字?」

  「聽說了啊,剛剛你不是說你叫許美伊?難道你是京都大官?何姐姐已經是大官了,對了,你一定是大財主,」鄭紗瑜都覺得自己現在說話像是大白痴,再裝下去就要過了,過猶不及,鄭紗瑜很明白這個道理。

  但是依舊自說自話,接著自己之前的口氣,「怪不得你敢說你的宅子比何姐姐家的大。放心吧,我等她內人的身孕穩固了之後,就去許姐姐家。」

  張天芳按著鄭紗瑜的手,無奈的搖頭:「我想起來了,你一進王都就在如花宮玩,然後就被何蓮帶回來了,不知道也是可能的,許美伊就是當今太子的大名,你面前的就是太子。」

  「太子?」鄭紗瑜愣了下,「原來是太子姐姐的名字,怪不得你們口氣這麼古怪,」鄭紗瑜眉頭漸漸皺起,「好像我爹說百鍊閣之人不能皇室來往,許姐姐還是不要說那個身份吧,本來我不知,現在就是裝不知也不像了。」

  至於為什麼百鍊閣不和朝廷來往,這個原因鄭紗瑜卻是能想明白。

  昔日百鍊閣閣主,為了獨善其身,最後定下的祖訓,倘若不是這祖訓的存在,百鍊閣肯定早就被皇室的人滅殺了。

  一個國家絕對不會允許有一個勢力超然與皇權之外。統治者對於權利集中和掌控,更是不希望。

  許美伊最終放心下來,笑了一下,「是百鍊閣不和皇室任何勢力來往。你和我等是私交,應是可以的。再說你知道我的身份,也可以照舊。」

  「對,魚妹妹,不用擔心。來,這菜,我看你好似很喜歡。」何蓮把一盤菜端到鄭紗瑜的近前。

  鄭紗瑜的嘴角暗抽,還真的把她當小孩子來哄,「是很喜歡,這家酒樓的廚子不錯。看來老闆很會做生意,下次我們在光顧。」

  「本太子還有事,就先走一步,等何府事情辦得差不多了,魚妹妹就來我府上小住,」許美伊朝鄭紗瑜再次笑了笑。她從頭到尾笑容依舊,鄭紗瑜看著她的笑容,心裡越發肯定,這個人決定不是從前他們說的無用的太子,若是無用之人,吳永利和何蓮這幾隻老狐狸不會選她的。

  必定是以為勝算在太子手裡,鄭紗瑜也很看好許美伊的身份,戰爭即便是真如他們說的不可避免,那也是下乘之法。

  就在她沉思之時,吳永利和張天芳已經站起身,朝何蓮和鄭紗瑜拱手:「我們也先走一步,一會何大人看了我們的禮物,還希望你能喜歡。」說完朝何蓮意味深長的一笑。

  何蓮的臉微微一紅。「你們兩個老沒羞的,還不趕緊追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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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把幾人送出去。何蓮回到桌前,歉意的對鄭紗瑜說道:「魚妹妹,之前可不是特意要瞞你,姐姐我也是身不由己。」

  鄭紗瑜回過神來,無所謂聳肩:「又沒瞞我什麼。那許姐姐是許姐姐,你是你,不影響的,哎,何姐姐,許美伊姐姐的府里,住下是不是比你府里好玩?我不想在一個院子裡再帶著啊,好無聊。」她被強留在此,說是小住,其實是軟禁,不過尚書府是絕對留不住她。

  「太子是帝嗣,我不過是一個普通官員,我府邸和太子又怎麼能比?」被鄭紗瑜的話語逗的好笑,何蓮從新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前面太子在側,她陪著說話,著實沒吃什麼。

  「在我眼裡沒什麼差別,我和我師尊住的才簡單。結廬而居,我師尊神仙一般的人物。所以,跟師尊相處年久,我倒是對住的地方沒什麼講求,唯一講究的是一定要吃好。還有玩。」

  鄭紗瑜眼睛亮了起來,「何姐姐,一會張姐姐,吳姐姐閒暇了,我們去聽曲吧,」和太子見面了,還收到太子邀約,總要叫他們知曉。另外叫她這個新任的爹和哥哥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何蓮面露難色,今天得知這麼大一好消息,還沒有安慰下自己的後院,這就出去尋花問柳,回來不好交代。

  「這個……」

  「什麼這個?那個?你不方便,我自己去就好,順便去看看我小師叔,我爹和兄長。」鄭紗瑜站起身,學著吳永利的口氣,「何姐姐啊,你要多多進補,或許你會喜歡吳姐姐送你的禮物。」

  據說是大補的。

  想起來就好邪惡,鄭紗瑜朝何蓮挑挑眉,「走了,明日回來。」

  反正她現在堂而皇之的住在如花宮,還是百鍊閣都沒人管她了,「妹妹慢走。明早我去接你。」何蓮體貼的話語從背後傳來。

  這是怕她跑?但願不是,不然她現在隨時有機會替而代之。

  「百鍊閣里尋我就是。」

  俏如花正百無聊賴的坐在琴師的面前,「錯了一個音,重彈。」

  那琴師被俏如花盯著,已經彈了一個上午,此時正苦不堪言,「喲,小美人的手不想要了?」鄭紗瑜拿出扇子挑起那琴師的手,連番彈琴,琴師的手指早就紅腫不堪。

  「宮主說我笨,」

  琴師委屈的眼圈兒發了紅,鄭紗瑜連忙柔聲道:「不哭,不哭,去養手吧,我嫌吵,不要聽琴。」

  說完狠狠瞪了俏如花一眼,「去吧,去吧,我也聽煩了,你下次再不彈准,老娘叫你彈三天。」

  「哼……你還老娘?」鄭紗瑜恥笑一聲,轉身就往樓上走去。

  「主子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俏如花看見兀自上樓的鄭紗瑜,連忙甩著帕子,跟了過來。

  「越來越是俊俏了,怎麼?就是我來不得這裡?」鄭紗瑜伸手捏住俏如花的下巴,居然看見俏如花的臉紅了,她好像做錯了什麼?

  明明對人家無意,卻是還在給人家希望?難不成把對她有意思的都收了?

  俏如花轉開臉,「一來就調戲人家,真是壞死了。」

  鄭紗瑜差點一個趔趄,「無仇,你至於嗎?」所幸這裡沒別人,俏如花抓著她的手,把她的手從自己下巴上拿開,「人家對你一往情深……」句句是實言,他的口氣卻是含著戲謔,分明是希望她當真。

  「好了,好了。別和你家主子開這個玩笑,我開不起的,」鄭紗瑜心虛的在心裡補充道,她會當真。

  無言沒了,情歸無恨又是那麼冷漠無情,她的心裡其實是孤寂的,「奴家就愛和你開玩笑。」俏如花嘻嘻笑了起來,用手帕子在鄭紗瑜的臉上輕輕的拂了一下。

  撲鼻的花香味依舊,似乎是有些不同,俏如花的眼裡多了些什麼。

  她躲無可躲,避無可避,那眼底里的灼熱卻是像火焰,輕輕慢慢的灼著她傷痕累累的心。

  痛著,癢著……心底那個叫她痛楚的名字,無言、無言……我還能再愛別人嗎?

  「沒有無仇,只有俏如花,只有你說沒有如花的時候,無仇才是無仇。」俏如花略有深意的話,含著叫鄭紗瑜想要逃避的意味。

  「咳咳……言歸正傳,花花啊,幫我聯繫他們幾個,給我幾個可用的人,不在多,可用的就行。」鄭紗瑜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看著俏如花滑嫩如剝殼的雞蛋一般的肌膚,手已經撫上他的臉,兩個人猝不及防的被鄭紗瑜自己的動作驚呆。

  「你這是談正事?」俏如花眼中閃過欣喜,卻是幽怨的把身子朝鄭紗瑜貼了過來。

  鄭紗瑜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身子一閃。把俏如花的身子躲過。「是啊,好幾日沒見你。你越發水靈了,你家主子一時沒忍住。沒忍住……」鄭紗瑜哂笑。

  「你啊,太會傷奴家的心了。」俏如花掩面假哭。偷眼瞧了鄭紗瑜,見她俏臉是也是紅著,心裡好笑。便忍住撲到她面前的衝動。轉而坐到桌邊,和鄭紗瑜保持一些距離。

  「我說要人啊,我要用人。」

  「那我把卿華喊來?卿華要是見了主子,只怕是比我還要激動。」俏如花眉眼含笑,語氣卻是泛著酸,那個傢伙裝死。他卻不敢給主子說,無言不想叫鄭紗瑜為難,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叫卿華留守長聖國吧,畢竟那裡還安全一些。把采妹他們幾個都給我看好,我可受不了失去他們了。」鄭紗瑜垂下了眼瞼,眉尖上淡淡的哀愁。萬餘人,最後不過剩下十指之數,想到了他們,便是對情歸無恨的怨恨。

  他費勁心思弄光了她的人,是為了什麼呢?她的力量不一樣也是他的?

  「主子,逝者已逝,不要在想了,你若是這般為他們念著,你是叫他們在地下也不安寧。」俏如花翹著蘭花指,指到了鄭紗瑜的眉心,怒其不爭的語氣卻是沒了平時的娘氣,鄭紗瑜伸手握住他的指尖,幽幽的說道:「無仇,花花,我的心裡好難受。你知道嗎?那麼多的人,都沒了。」

  「主子,我知道你難受,難受就哭吧,我可以把手帕借給你。」俏如花故作大方的把手裡的帕子遞給鄭紗瑜,「不能擦鼻涕哦。」

  「呸……」鄭紗瑜一把打開他的手,「我要你袖子擦鼻涕,你敢不伸過來。」

  俏如花苦著臉:「不敢,不敢。」

  「趕緊發消息回去,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法子,給我幾個可用的人。」有種本能的感覺,她感覺只有長聖國才是她的依靠,她要的,哪裡都會有。

  「我這就傳訊回去。主子,這房間我天天都有給你收拾,你歇會吧?」俏如花出去時,給鄭紗瑜帶上了門。

  鄭紗瑜到他出去之後,都沒有回答他。

  其實她的心裡正在暗罵俏如花這個妖孽,她此時正是屬於心靈空虛期,上次她意外救了百里七,現在幾乎天天都能相見的無仇,無言的身影尚未淡化,她的心裡卻是又多了兩個身影。

  看來她自己還真有朝秦慕楚的色女本質,她一見鍾情,遇見了鍾慶書,非卿不娶,和無言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情歸無恨霸道狂虐,本該是仇敵,她卻是鬼使神差的動了心,亦是動情。

  一句戲言,只是為了救百里七。沒想到還真的被她再次救了,等她回到長聖國要百里七對小魚哥哥以身相許的時候,不曉得會是什麼樣的情景。

  到時候依舊是男子裝扮出現了好了,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百里七驚訝,乃至驚恐的神情了……她想去逼婚。

  收起全部亂七八糟的心思。鄭紗瑜從後面去了百鍊閣。

  「妹妹,你正好來了。後日我府里,你三嫂嫂要舉行一場宴會,我給她說了要帶你去。」鄭郎一見到鄭紗瑜,立刻就把要說的話說完,他本身就是直爽不羈的性子,也不會拐彎抹角。

  「三哥,爹和大哥,二哥呢?」沒見到鄭元善,也沒看見雪神山。鄭紗瑜便問道。

  「爹和哥哥們先回去了,小師叔去送他們出城,我是因為你嫂嫂後日在我們京都別館裡舉行宴會,所以沒走。」

  「三嫂嫂見了我會不會不喜?」鄭紗瑜趕緊問道,畢竟她這個妹妹是有水分的,要是叫三哥和三嫂搜誤會了可不好。

  「怎麼會。我給你嫂嫂可說了,一看就知曉是我妹子,不會錯認。她會喜歡你的,我給你嫂嫂說了,幫你尋覓合適的夫郎。」鄭郎頗為自得的說道。

  鄭紗瑜頓時滿頭黑線,幾乎是咬著牙齒說道:「三哥哥,你不覺得我還小,爹和娘捨不得我早早成親自己開府單住?」

  鄭郎愣了愣,隨即居然點頭附和鄭紗瑜的話,「也是,娘親肯定不想你早早單住。」

  「那不就是了,三哥給嫂嫂說,相親的事情作罷,」鄭紗瑜一攤手,做出無奈的樣子。

  「後日就是宴會舉辦日子,到時候,我去尚書府接你。妹妹這一身太素淨了。」鄭郎上下把鄭紗瑜打量了一番。「反正小師叔現在不在,和哥哥出來,哥哥給你添妝,我如花似玉的妹妹,怎麼素淨的和庵里的姑子一般?」

  鄭紗瑜自己不會梳理古代的髮髻,一向是有人伺候的,這次離開皇宮,也就只有她自己,便一直簡單的挽了一個包子頭,隨便插了一根髮簪,就算是整理好了。

  「我哪裡像是姑子?」鄭紗瑜怒目瞪向鄭郎,這人太不會說了,估計那位名號為慶良的公主嫂子,一定經常被他氣暈。

  「我就是那麼隨口一說,妹妹還生氣啊?」鄭郎哂笑,慢慢的靠近鄭紗瑜,他從袖子裡拿出一串玉石手串。

  「看看這是什麼?叫聲好三哥就給你。」

  「咳咳……」鄭紗瑜被沒心沒肺的鄭郎逗的差點笑死。「我又不是小孩子。」

  「過去你不在我們身邊,現在哥哥給你補上,喜歡嗎?」

  鄭紗瑜老實的點頭,一看就知道是好玉啊,不喜歡是呆子:「喜歡。」

  「瑜兒,你什麼什麼開始學習百鍊閣的技藝?」兩個人正在說話,一聲威嚴而蒼老的聲音從鄭紗瑜的身後傳來。

  「師尊,你別著急嘛。我就安排時間學習。」從鄭郎手裡接過了手串,歡喜的帶在手腕上,朝鄭郎晃了晃。「好看。我喜歡。」

  「喜歡就好,以後哥哥給你添妝。」看見雪神山已經回來,鄭郎已經收起了笑臉。訕訕的站在一邊。

  「哼……鄭家老三,你怎麼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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